胡列娜沒有後退。
她鬆開短劍，身體向前貼近。
右手按住唐風肩膀。
左腿橫掃而出。
唐風抬手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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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借力旋身，另一隻手取回短劍。
劍鋒停在唐風頸側。
「這次呢？」
「你的第一步很快。」
「我問的是輸贏。」
「短劍被我鎖住。」
「可你已經被我近身。」
胡列娜收回短劍。
她站在唐風面前，暗紅衣擺貼著腿側。
「沒有武器以後，我依舊能攻擊。」
「你的左側防守不夠。」
胡列娜看著他。
「你就不能先承認我贏了一次？」
「這是訓練。」
「現在不是。」
她抬手按住唐風的胸口。
「現在是休息。」
唐風看向她的手。
「還沒有到休息時間。」
胡列娜直接將他推到床邊。
「到了。」
唐風坐下。
胡列娜站在他面前，抬手解開自己的束髮帶。
暗紅長發散落下來，落在她肩側。
她俯身靠近。
「第七十場的獎勵。」
唐風看著她。
「比賽已經結束。」
「所以才是獎勵。」
胡列娜低下臉，在他唇角輕輕碰了一下。
隨後，她沒有立即退開。
唐風抬手扶住她的腰。
胡列娜的手指抓住他的衣領。
兩人的距離縮短。
片刻以後，她靠回唐風肩側。
「這次可以嗎？」
「還可以。」
胡列娜抬眸看他。
「你又來了。」
「你問的是可以嗎？」
「我問的是獎勵。」
「獎勵不錯。」
胡列娜這才滿意。
「這句話記住。」
第八十場。
唐風在比賽開始後，只用了一次出手。
暗藍藤蔓封住整座比賽台。
九名對手無法靠近。
最後一人試圖從空隙中衝出，卻被藍金藤蔓擋回原地。
唐風收回武魂。
比賽結束。
通道外，胡列娜已經等在那裡。
她遞來一塊乾淨布巾。
「擦一下。」
「哪裡？」
「衣袖。」
唐風低頭看去。
黑色衣袖上沾著一點血跡。
不是他的。
他接過布巾。
胡列娜卻沒有鬆手。
「我來。」
她走到唐風身前，抬手替他擦去衣袖上的血跡。
布巾沿著衣料緩慢移動。
唐風站著沒有動。
「乾淨了嗎？」
「還有一點。」
胡列娜繼續擦拭。
「現在呢？」
「乾淨了。」
她收回手。
「我今天的比賽在後面。」
「我知道。」
「你要等我。」
「會。」
胡列娜看了他一會。
「如果我受傷了呢？」
「我處理。」
「如果傷得很重？」
「我帶你回來。」
「如果我走不了？」
「我抱你。」
胡列娜的目光停在他臉上。
隨後，她抬手勾住唐風的衣袖。
「記住你說的話。」
第九十場。
兩人的名字已經刻在殺戮之都的石壁上。
藍銀修羅。
妖狐。
越來越多的魂師選擇避開他們。
可地獄殺戮場的規則不會改變。
報名以後，就必須登台。
唐風與胡列娜依舊分開參加。
第九十六場時，胡列娜的腰側被長槍擦過。
她在最後一刻避開要害。
短劍穿過對手胸口。
比賽結束以後，她扶著石壁走出通道。
唐風來到她面前。
「腰。」
「能走。」
「我看看。」
「回去再看。」
胡列娜抬起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
這一次，唐風沒有揹她。
他直接將她抱起。
胡列娜靠在他懷裡，暗紅長發落在他胸前。
「你說過，受傷以後會抱我。」
「嗯。」
「我只是擦傷。」
「我知道。」
「那你還抱？」
「你走得慢。」
胡列娜看著他平靜的側臉。
「我可以自己走。」
唐風沒有放下她。
「回去處理傷口。」
胡列娜收緊手臂，靠得更近。
「那就抱穩一點。」
第九十九場。
唐風先登台。
比賽台上的九名魂師沒有同時靠近。
他們已經知道唐風的戰鬥方式。
可知道不代表能夠避開。
暗藍藤蔓從石台下升起。
第一名魂師剛剛躍起，便被藤蔓纏住腳踝。
第二名魂師試圖繞到側方。
藍銀領域中，魂力變化提前傳入唐風意識。
藤蔓轉向。
那人被抽到石台邊緣。
剩餘幾人同時出手。
唐風抬起左手。
毀滅藍銀皇鋪展開來。
赤紅與冰藍兩種力量沿著藤身交錯。
石台上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
最後一人還站著。
他握著長刀，停在十米之外。
唐風抬起右手。
一根藤蔓穿過石板，停在對方胸前。
長刀落地。
那人退出比賽。
唐風收回武魂。
第九十九場結束。
胡列娜在通道入口等他。
她沒有立即說話。
只是在唐風走近以後，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明天就是最後一場。」
「嗯。」
「你先還是我先？」
「你先。」
「為什麼？」
「你的比賽在後面。」
「你想看我完成百連勝。」
「嗯。」
胡列娜看著他。
片刻後，她將額頭靠在唐風肩側。
「那我不會讓你等太久。」
第一百場。
地獄殺戮場。
暗紅色的石台上，十名魂師同時出現。
觀眾席已經坐滿。
他們沒有發出議論。
所有目光都落在胡列娜身上。
暗紅戰鬥服貼著她的身形。
長發束在腦後。
短劍出鞘以後，劍鋒映著石台上的血光。
裁判抬起手臂。
胡列娜看向通道入口。
唐風站在那裡。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了一下手。
胡列娜收回視線。
比賽開始。
十道身影同時衝出。
她沒有釋放魅惑。
短劍向前一遞，擋住最先落下的長刀。
刀鋒擦過肩側。
胡列娜借力後退。
第二名魂師從身後靠近。
她身體壓低，短劍從腰側掠出。
鮮血落在石台上。
胡列娜沒有停留。
她踩著石板向前。
第三名魂師抬起雙手，試圖抓住她的手腕。
胡列娜轉動劍柄。
短劍從對方指間穿過。
她抬膝撞在對方腹部。
那人向後倒下。
其餘幾人同時逼近。
胡列娜的身影不斷移動。
她避開正面攻擊，從側面切入。
短劍每一次落下，都沒有浪費動作。
半刻鐘以後。
石台上只剩下最後一名魂師。
對方握刀站在邊緣。
胡列娜的左臂留著一道傷口。
鮮血順著手肘落下。
她抬起短劍。
「結束了。」
最後一人衝來。
胡列娜側身避開長刀。
短劍從對方胸口穿過。
那人倒在石台上。
裁判抬起手臂。
「第一百場勝利！」
觀眾席瞬間沸騰。
胡列娜收回短劍。
她沒有看向那些目光，轉身走向通道。
唐風已經在入口等候。
她剛剛走近，便伸出雙臂。
「抱我。」
唐風上前，將她攬入懷中。
胡列娜抱住他的肩膀。
暗紅長發落在他頸側。
「第一百場。」
「贏了。」
「我們都完成了。」
「嗯。」
胡列娜抬起臉。
她的左臂仍在流血。
唐風看向傷口。
「先處理。」
「你就不能先說別的？」
「你受傷了。」
「我知道。」
她沒有鬆開手。
「但我現在想聽你說，我們一起贏了。」
唐風看著她。
「一起贏了。」
胡列娜的眼眸這才亮起來。
「這句話比治療更重要。」
「傷口需要處理。」
「回去以後再處理。」
她靠在唐風懷裡。
「讓我抱一會。」
唐風沒有鬆開她。
片刻後，胡列娜抬起臉，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這一吻停留得比之前更久。
她退開以後，臉頰染著淺淡紅色。
「第一百場的獎勵。」
唐風扶住她的腰。
「還可以。」
胡列娜的手指停在他衣領上。
「你再說一遍。」
「獎勵很好。」
「這才對。」
她重新靠回他懷裡。
「今晚不許修煉。」
「要處理傷口。」
「處理以後也不許。」
「還要準備地獄路。」
胡列娜抬眸看他。
「明天再準備。」
唐風沒有回答。
胡列娜抬手按住他的唇。
「今晚只慶祝第一百場。」
唐風點頭。
她這才收回手。
兩人回到石樓。
胡列娜坐在床邊，解開左臂的衣扣。
唐風取出木盒，替她清理傷口。
這一次，胡列娜沒有說疼。
她只是看著唐風的手指。
「明天，我們就要走地獄路了。」
「嗯。」
「聽說進去以後，只有一條路。」
「透過以後，才能離開。」
「如果沒有透過呢？」
「我會帶你出去。」
胡列娜看著他。
「那裡不能使用魂技。」
「我知道。」
「也不能釋放魂環。」
「我知道。」
「裡面會有血蝙蝠，還有那種血色長蟲。」
唐風系好繃帶。
「我會處理。」
「你又想一個人處理？」
「你跟著我。」
「不是這個意思。」
胡列娜抬起手，握住他的手腕。
「你不許把我留在後面。」
「不會。」
「也不許一個人衝上去。」
「我會先告訴你。」
「更不許在我看不見的時候受傷。」
唐風看著她。
「我會注意。」
胡列娜輕輕點頭。
「這次記清楚。」
第二日。
地獄殺戮場中央。
黑紗女子站在血池邊。
她看向唐風與胡列娜。
「兩位已經完成一百場勝利。」
「按照殺戮之都的規則，你們擁有挑戰地獄路的資格。」
「透過地獄路，便能獲得殺神領域。」
血池裡的血液緩緩翻動。
濃重的血腥氣從下方湧出。
胡列娜站在唐風身側。
她的手指落在唐風衣袖上。
「我們一起進去。」
「嗯。」
黑紗女子抬起手。
血池中央升起九根石柱。
暗紅光芒從石柱底部亮起。
周圍的魂師迅速後退。
沒有人靠近血池。
唐風看向下方。
血水正在分開。
一條通往深處的道路逐漸出現。
道路兩側沒有護欄。
下方只有翻湧的血液。
胡列娜的手指收緊。
「這就是地獄路。」
「嗯。」
「我們先走。」
唐風抬起左手。
毀滅藍銀皇從掌心生長。
藤蔓纏住前方石柱。
他試探著感知周圍變化。
地獄路沒有魂環氣息。
藍銀領域卻依舊可以鋪開。
遠處血水裡，一片細密的黑影快速靠近。
胡列娜拔出短劍。
「來了。」
唐風看著血池下方。
「跟緊我。」
「我不會鬆手。」
她握住唐風的手。
兩人站在血池邊緣。
面前的地獄路通向深處。
唐風抬腳踏上第一塊石板。
胡列娜緊隨其後。
血水在下方翻湧。
兩人的身影，一同走入地獄路。
地獄路。
唐風踏上第一塊石板。
腳下的石板只有半尺寬。
兩側血水翻湧，濃重的血腥氣不斷從下方升起。
胡列娜握著他的手。
她的短劍已經出鞘，暗紅色衣擺被風吹向身後。
「前面有東西。」
唐風停下腳步。
藍銀領域順著石板向前延伸。
血水中的黑影迅速靠近。
下一刻，大片血紅色蝙蝠衝出血池。
它們展開雙翼，露出尖利獠牙，數量足有上百。
胡列娜抬起短劍。
「我來。」
她剛要踏出一步，唐風已經抬起左手。
暗藍色藤蔓從石板下方生長。
沒有魂環光芒。
藤蔓卻依舊帶著鋒利的鋸齒。
數十根藤蔓交錯升起，將最前方的血蝙蝠全部攔下。
血蝙蝠撞上藤身。
赤紅色火焰沿著藤蔓蔓延。
緊接著，冰藍色寒氣覆蓋火焰。
兩種力量同時爆發。
血蝙蝠被藤蔓撕碎。
殘破的屍體落入血池，轉眼便被血水吞沒。
更多蝙蝠從兩側衝來。
胡列娜抬起短劍。
她沒有離開唐風身邊。
短劍接連刺出。
每一次出劍，都只對準逼近兩人的血蝙蝠。
唐風抬手控制藤蔓。
暗藍草葉貼著石板向前蔓延。
血蝙蝠剛剛落下，腳爪便被藤蔓纏住。
胡列娜向前半步。
劍光從它們的頭顱間穿過。
「左邊。」
唐風開口。
胡列娜立即轉身。
一隻血蝙蝠從她身後撲來。
短劍橫在身前，擋住獠牙。
血蝙蝠的雙翼拍在她肩側。
她身體向後退了半步。
唐風的藤蔓同時升起，將血蝙蝠貫穿。
胡列娜收回短劍，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衣料被抓開一道細口。
「只是衣服破了。」
「我看過以後再走。」
「現在不能停。」
「停下。」
唐風抬起手。
暗藍藤蔓纏住石板兩側，將兩人的位置固定。
胡列娜沒有反駁。
她站到唐風面前，轉過身體。
唐風伸手撥開她肩側的衣料。
傷口只有幾道淺淺的紅痕。
「沒有傷到皮膚。」
「我說了只是衣服破了。」
「現在可以走。」
胡列娜重新整理好衣領。
她沒有鬆開唐風的手。
「剛才那隻血蝙蝠從我身後過來。」
「我看見了。」
「下一次你要提前告訴我。」
「好。」
胡列娜抬眸看他。
「你答應得很快。」
「這個要求不難。」
她重新轉過身。
「那你一直走在我身後。」
「我走在前面。」
「前面危險。」
「所以我走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