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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小舞悽慘

  小舞被吊在半空。

  她掙扎著看向唐三。

  「哥!」

  唐三被藤蔓鎖在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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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頭,嘴角不斷落下血跡。

  「唐風,你有本事沖我來。」

  唐風看向他。

  「我現在就在沖你。」

  暗紫色力量沿著藤蔓再次爆發。

  唐三體內的玄天功被徹底衝散。

  他身後的八蛛矛全部斷開。

  八根漆黑蛛矛落在斗魂台上,碎裂成數段。

  唐三的身體失去支撐,重重砸在石板上。

  胸口的魂力護罩當場破碎。

  他撐著地面,試圖站起。

  一根冰藍藤蔓從腳下升起,纏住他的右腿。

  另一根赤紅藤蔓抽在肩膀上。

  唐三身體一歪,重新跪倒在地。

  小舞拼命掙開束縛。

  「唐風,夠了!」

  唐風沒有繼續增加力量。

  他抬起手。

  所有藤蔓同時停下。

  唐三跪在斗魂台中央。

  身上的藍銀草已經全部散去。

  八蛛矛斷裂。

  雙臂垂落。

  肩膀與胸口布滿傷痕。

  鮮血順著下巴落在石板上。

  戴沐白倒在邊緣,馬紅俊被藤蔓壓住雙翼。

  朱竹清靠著石柱,無法繼續行動。

  寧榮榮與奧斯卡已經出界。

  史萊克七人只剩小舞還能站著。

  唐三抬起頭。

  他看向唐風。

  「你還是只會依靠武魂和魂力壓制。」

  唐風走到他面前。

  「你輸了。」

  唐三咬緊牙關。

  他藏在袖口中的最後一枚龍鬚針彈出。

  金色針芒直奔唐風眉心。

  唐風側過臉。

  龍鬚針貼著他的面頰飛過。

  下一刻,藤蔓從唐三胸前穿出。

  唐三身體一僵。

  毀滅力量在他體內炸開。

  他整個人被掀飛,背部撞上斗魂台中央的石柱。

  石柱表面裂開。

  唐三落地以後,再也沒有站起來。

  小舞衝到他身旁。

  「哥!」

  唐三抬了一下手,卻沒有再凝聚魂力。

  他的目光落在斷裂的八蛛矛上。

  那是他依靠多年的外附魂骨。

  如今卻全部斷在斗魂台上。

  裁判快步登台。

  他確認唐三已經失去戰鬥能力,又看向其他幾名史萊克隊員。

  「史萊克學院,還有人繼續嗎?」

  小舞扶著唐三。

  戴沐白撐著地面,卻沒有站起。

  馬紅俊收回鳳凰武魂。

  朱竹清閉上眼睛,靠著石柱調整呼吸。

  奧斯卡與寧榮榮站在台下。

  沒有人回答。

  裁判抬起手臂。

  「天斗皇家學院獲勝!」

  觀眾席徹底沸騰。

  唐風收回毀滅藍銀皇。

  暗藍藤蔓化作光點,落在破碎的斗魂台上。

  獨孤雁第一個走到他面前。

  她看了一眼唐風的臉。

  「受傷了嗎?」

  「沒有。」

  獨孤雁伸手碰了碰他面頰旁的細小血痕。

  那是龍鬚針擦過的位置。

  「還說沒有。」

  「只是擦傷。」

  葉泠泠已經來到旁邊。

  九心海棠在她掌心綻放。

  白光落在唐風臉側,細小血痕很快消失。

  獨孤雁收回手,轉頭看向斗魂台中央。

  唐三仍躺在那裡。

  八蛛矛碎片散落一地。

  「這一次,確實沒有讓他太輕鬆。」

  唐風看著台上的唐三。

  「他還能恢復。」

  「你還想繼續?」

  「不需要。」

  唐風轉身走下斗魂台。

  獨孤雁跟在他身側,指尖輕輕勾住他的衣袖。

  「下一場對誰?」

  「等抽籤。」

  「如果還是史萊克呢?」

  唐風看向她。

  「再贏一次。」

  獨孤雁沒有鬆開手。

  「那我陪你一起上。」

  唐風點頭。

  「好。」

  斗魂台中央。

  小舞仍扶著唐三。

  唐三睜著眼睛,看著唐風離開的方向。

  他想要握緊手掌。

  指尖卻只碰到了地面上的一截斷裂蛛矛。

  鮮血從掌心滲出。

  小舞低頭看著他。

  「哥,我們先去治療。」

  唐三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停在那截斷裂蛛矛上。

  幾年前,他被唐風擊敗。

  幾年後,他依舊沒有碰到唐風。

  這一次,連八蛛矛也沒能保住。

  夜色漸深。

  天斗大斗魂場的喧鬧已經散去。

  唐風回到住處,先將今日的戰鬥記錄整理完畢。

  他剛放下筆,門外便傳來敲門聲。

  「進來。」

  房門被推開。

  朱竹清站在門外。

  她已經換下史萊克學院的戰鬥服,穿著一件黑色長裙。裙擺垂到腳踝,腰間束著細帶,襯得身形修長。

  烏黑長髮披在肩後。

  她的臉色比平時更白,右手手臂的位置還纏著一圈繃帶。

  唐風看向她。

  「受傷了?」

  「擦傷。」

  朱竹清走進房間,將房門合上。

  她沒有坐下,而是站在桌邊,看了一眼桌上的記錄冊。

  「你在記錄今天的比賽?」

  「嗯。」

  「史萊克輸得很徹底。」

  「你也在場。」

  「所以才知道。」

  朱竹清垂下眼眸。

  她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袖口,繃帶邊緣露出一小截。

  唐風起身,走到她面前。

  「手給我。」

  朱竹清抬眸看他。

  「九心海棠已經治療過了。」

  「我看看。」

  她沒有拒絕,將右手伸了過去。

  唐風解開繃帶外側的結扣。

  白皙手臂上留著幾道細小紅痕,傷口已經結痂,沒有繼續滲血。

  朱竹清站在他面前。

  黑色長裙貼著身形,衣領遮住了頸側,只露出一截白皙皮膚。

  她的五官本就清麗,此時褪去斗魂場上的殺伐氣息,看起來更加安靜。

  唐風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藥膏。

  「還要重新包紮。」

  「我自己來。」

  朱竹清接過藥膏。

  她用左手挖出一點,動作卻不太方便。藥膏沾在指尖,幾次都沒有塗勻。

  唐風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別動。」

  朱竹清停下動作。

  唐風將藥膏均勻塗在傷口周圍。

  他的指腹避開破損處,只在邊緣輕輕帶過。

  朱竹清低頭看著兩人的手。

  「你對每個人都這樣?」

  「治療傷口而已。」

  「獨孤雁呢?」

  「她有葉冷冷。」

  「葉泠泠呢?」

  「她能治療自己。」

  朱竹清抬眼看向他。

  「所以只有我需要你?」

  「現在是。」

  她沒有再問。

  唐風取出新的繃帶,繞過她的手臂,重新纏好。

  繃帶貼合得很整齊。

  朱竹清抬起手看了一眼。

  「你包紮得比醫務室的人好。」

  「他們要照顧很多人。」

  「你只照顧我?」

  「今晚是。」

  朱竹清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她收回手,將袖口放下。

  「我能在這裡坐一會嗎?」

  「可以。」

  朱竹清走到床邊坐下。

  她沒有靠在床頭,只是將雙腿併攏,雙手放在膝前。

  黑色裙擺鋪開一小片,露出腳上的軟底短靴。

  唐風回到桌邊,繼續整理記錄。

  房間裡安靜下來。

  朱竹清看著他的背影。

  「你不問我為什麼來?」

  「你想說會說。」

  「如果我不說呢?」

  「那就坐著。」

  朱竹清抬手,將肩側長發攏到耳後。

  「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

  「龍鬚針擦過你的臉。」

  「泠泠已經治療過。」

  「她在你身邊?」

  「嗯。」

  朱竹清低下眼睛。

  「獨孤雁也在。」

  「她也在。」

  「火舞親了你。」

  唐風手中的筆停了一瞬。

  「你看見了?」

  「看見了。」

  朱竹清看著他的背影。

  「你沒有躲。」

  「沒有必要。」

  「她說那是獎勵。」

  「嗯。」

  「你收下了?」

  唐風放下筆,轉過身。

  「比賽獎勵,不需要退回去。」

  朱竹清沉默片刻。

  她抬起右手,指尖落在自己的唇邊,又很快收了回去。

  「那如果我也給你獎勵呢?」

  唐風看向她。

  「你想給什麼?」

  「還沒有想好。」

  「想好再說。」

  朱竹清輕輕點頭。

  「你總是這樣。」

  「哪樣?」

  「每句話都留著餘地。」

  「這樣比較方便。」

  她看著唐風,眼中多了一點笑意。

  「那我今晚留下。」

  「房間沒有多餘的床。」

  「我知道。」

  「你可以回史萊克駐地。」

  「我不想回去。」

  朱竹清抬起臉。

  她的神情仍舊平靜,卻沒有移開視線。

  「唐三受傷以後,小舞一直陪著他。戴沐白他們也在治療室。」

  「你不需要去?」

  「我去了也只能站在旁邊。」

  她垂下眼眸。

  「而且,我不想聽他們討論今天的比賽。」

  唐風看向床鋪。

  「你可以睡這裡。」

  朱竹清抬眸。

  「你呢?」

  「我打坐。」

  「你每天都這樣。」

  「這樣能恢復魂力。」

  「你已經贏了比賽。」

  「比賽結束,不代表修煉結束。」

  朱竹清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抬手,將唐風手裡的記錄冊合上。

  「今晚不許記錄。」

  「還沒整理完。」

  「明天再整理。」

  唐風看著被她按住的記錄冊。

  朱竹清的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很整齊。黑色袖口垂在手腕旁,露出一小截白皙肌膚。

  「你也需要休息。」

  「我不累。」

  「我想讓你休息。」

  她說得直接。

  唐風沉默片刻,將記錄冊收進儲物魂導器。

  朱竹清鬆開手。

  「這才對。」

  她轉身走到床邊,將長發解開。

  烏黑髮絲順著肩背散落,遮住了半邊臉。她抬手將頭髮撥到一側,露出清麗側臉。

  「我睡裡面。」

  「嗯。」

  朱竹清坐到床鋪內側。

  唐風熄滅桌上的燈,走到床邊躺下。

  床鋪並不寬。

  兩人的手臂隔著衣袖貼在一起。

  朱竹清將被子拉到胸口,側身朝向窗戶。

  月光從窗外落進來,映在她白皙的臉側。

  「唐風。」

  「嗯?」

  「你今天為什麼先解決寧榮榮?」

  「她是輔助魂師。」

  「奧斯卡也是。」

  「寧榮榮的增幅更快。」

  「所以你提前判斷了她的落點。」

  「嗯。」

  朱竹清看著窗外。

  「如果我沒有出界,你會先攻擊我嗎?」

  「會。」

  「因為我是敏攻系魂師?」

  「因為你的速度最快。」

  朱竹清轉過身。

  兩人的距離隨之拉近。

  她的長髮落在枕邊,發梢掃過唐風手背。

  「你知道我會從哪裡進攻?」

  「知道。」

  「你知道我會怎麼躲?」

  「知道。」

  「那我以後還能贏你嗎?」

  「可以。」

  朱竹清看著他。

  「真的?」

  「只要速度再快一點。」

  「你的領域也能看見?」

  「能。」

  「那我就換一種方式。」

  唐風看向她。

  「你準備怎麼換?」

  「暫時不告訴你。」

  「那就繼續訓練。」

  朱竹清抿了抿唇。

  「你又要訓練我?」

  「你的爆發不錯,持續時間不夠。」

  「今天剛輸,你還要挑問題。」

  「這是事實。」

  朱竹清抬手按住被角。

  「那你明天教我。」

  「可以。」

  「不能只說一句。」

  「我會教你。」

  朱竹清這才收回手。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她向床邊挪了少許。

  唐風察覺到動作,睜開眼睛。

  「怎麼了?」

  「床鋪太窄。」

  「你可以往裡面一點。」

  「裡面已經沒有位置了。」

  朱竹清看了他一眼。

  她沒有繼續移動,卻將肩膀靠到了唐風手臂旁。

  衣料輕輕貼住。

  「這樣就好。」

  唐風沒有說話。

  朱竹清閉上眼睛。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手指卻落在兩人之間的被角上。

  片刻後,她的手指向前探了少許,碰到了唐風的衣袖。

  「你睡了嗎?」

  「沒有。」

  「那就好。」

  「為什麼?」

  「我不習慣一個人睡在陌生地方。」

  「你可以回去。」

  「我已經留下了。」

  她的指尖勾住唐風衣袖邊緣。

  動作很輕,卻沒有鬆開。

  「今晚你別走。」

  「我不走。」

  朱竹清的眼睫這才慢慢合上。

  她的身體朝唐風靠近了一點,額頭落在他的肩側。

  烏黑長髮散在兩人之間,帶著淡淡清香。

  唐風低頭看了一眼。

  朱竹清已經睡著。

  她的手仍搭在他的衣袖上,指尖微微收攏,像是確認他還在身旁。

  唐風沒有抽回衣袖。

  窗外月光移動。

  房間內逐漸沉靜。

  這一夜,唐風沒有打坐。

  他靠在床頭,任由朱竹清枕著自己的肩膀入睡。

  直到天色微亮,她也沒有醒來。

  清晨。

  窗外的天色已經亮了。

  朱竹清緩緩睜開眼睛。

  她的額頭仍靠在唐風肩側,右手抓著他的衣袖。

  黑色長髮鋪在枕邊,幾縷髮絲落在兩人之間。

  唐風坐在床邊,沒有打坐。

  朱竹清抬起眼眸,看清兩人的姿勢以後,指尖慢慢鬆開。

  「你醒了?」

  「嗯。」

  「我昨晚……」

  「睡得很好。」

  朱竹清停了一下。

  她坐起身,將落在臉側的長髮攏到耳後。

  黑色長裙貼著腰線,衣領因為一夜翻身,向旁邊偏了一點,露出一小截白皙頸側。

  唐風伸手替她整理好衣領。

  朱竹清的身體停住。

  「我自己來。」

  「已經好了。」

  唐風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