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纏在一起的手腕。
「你還有多少魂力？」
「一半。」
「我負責破開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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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緊五指。
金色長劍重新凝實。
「你來殺他。」
唐風收回生命藍銀皇。
「好。」
趙無極已經清除手臂中的毀滅力量。
他的武魂真身再次衝來。
第六魂環亮起。
土黃色魂力覆蓋周圍數十米。
地面開始向下塌陷。
千仞雪背後六翼展開。
第二魂環隨之亮起。
「虛無之翼！」
她的身體化作一道金色殘影。
重力壓制落在身上，卻沒能完全限制六翼天使。
千仞雪貼著地面掠過。
神聖之劍連續斬出。
三道金色劍光分別落向趙無極的胸口、腰間與膝蓋。
趙無極雙掌交錯。
第一道劍光被拍碎。
第二道劍光撞上武魂真身。
土黃色魂力出現大片波紋。
第三道劍光切入右膝。
趙無極身體向下一沉。
唐風的藍銀領域鎖定這一變化。
毀滅藤蔓從趙無極身後升起。
極致之冰瞬間爆發。
冰層沿著他的雙腿向上凍結。
趙無極抬腳震碎寒冰。
千仞雪已經來到面前。
第一枚黃色魂環亮起。
「天使突擊！」
金色魂力全部匯聚在劍尖。
長劍刺向趙無極胸口。
大力金剛熊真身雙掌合攏。
砰！
劍鋒被兩隻熊掌夾住。
神聖火焰向四周飛散。
千仞雪催動魂力。
劍尖距離趙無極胸口只剩半尺。
卻無法繼續前進。
趙無極雙掌向內擠壓。
金色長劍表面出現裂紋。
「魂帝又如何！」
他抬起右腿，膝蓋撞向千仞雪腹部。
藍金光芒突然從側面掠來。
唐風撞入兩人之間。
他抬起右腿，正面擋住趙無極的膝撞。
砰！
骨骼斷裂聲傳出。
唐風右腿向後折起。
十萬年魂骨保護了根基，血肉與普通骨骼卻承受不住魂聖力量。
他的身體撞進千仞雪懷中。
兩人一起向後飛出。
千仞雪六翼合攏，將唐風護在身前。
他們連續撞斷兩棵大樹，才重新落地。
唐風靠在她懷中。
鮮血不斷從嘴角流出。
右腿已經無法落地。
千仞雪扶住他的肩膀。
「唐風！」
「我沒事。」
「你的腿斷了。」
「魂骨還在。」
唐風抬起右手。
生命藍銀皇纏住右腿。
藍金光芒滲入血肉。
錯位的骨骼在生命力牽引下緩慢恢復。
趙無極沒有停下。
龐大武魂真身再次逼近。
千仞雪抱住唐風的腰，將他帶向半空。
土黃色掌印緊隨而來。
六片羽翼不斷改變方向。
唐風靠在她身前，左手控制毀滅藤蔓從下方干擾趙無極。
兩人的衣衫已經被鮮血染紅。
趙無極抬起雙掌。
重力壓制覆蓋空中。
千仞雪的速度再次下降。
土黃色掌印從左右兩側合攏。
她無法同時避開。
唐風抬起左手。
毀滅藍銀皇在兩人身前形成屏障。
極致之冰與極致之火交錯覆蓋。
千仞雪將六片羽翼擋在最外層。
轟！
掌印同時落下。
毀滅藤蔓全部破碎。
金色羽翼被魂力強行撞開。
千仞雪與唐風從半空墜落。
兩人砸進樹林。
大片落葉向四周飛出。
唐風翻身落地。
他用左臂撐住身體。
生命藍銀皇仍在修復右腿。
千仞雪躺在他身旁。
白裙已經破開數處。
一片羽翼垂落在地，金色光芒明顯暗淡。
她抬手擦去唇邊鮮血。
「還能起來嗎？」
唐風伸手拉住她。
「能。」
千仞雪借力站起。
她沒有鬆開唐風的手。
兩人的手掌間沾滿鮮血。
趙無極從前方走來。
大力金剛熊真身同樣出現不少傷痕。
胸口留著神聖之劍切出的焦黑痕跡。
右臂的毀滅力量還在侵蝕經絡。
他的魂力卻依舊超過兩人。
「你們確實很強。」
「可惜，魂力差距不是配合能夠彌補的。」
趙無極抬起熊掌。
「這一次，我看你們怎麼擋。」
第七魂環與第六魂環同時亮起。
大力金剛熊真身再次膨脹。
土黃色魂力向掌心匯聚。
整片樹林都被重力壓住。
樹枝不斷折斷。
唐風腳下的泥土緩緩下沉。
千仞雪向前半步，擋在他身前。
「我還能使用一次第六魂技。」
「需要多久？」
「三息。」
唐風鬆開她的手。
暗藍藤蔓從掌心垂落。
「我給你。」
千仞雪看了他一眼。
她腳下第六枚黑色魂環開始亮起。
六翼天使武魂升入空中。
大片金色光芒從夜空落下。
趙無極立即察覺到威脅。
他抬掌向前拍出。
巨大的土黃色掌印碾過樹林。
唐風獨自站在掌印前方。
第一息。
他的第二魂環亮起。
「星縛絞殺！」
九根毀滅藤蔓從地面升起。
暗紫色星紋匯聚到藤蔓頂端。
九根主藤交錯合攏。
轟！
土黃色掌印撞碎第一根藤蔓。
第二根緊接著斷裂。
唐風體內魂力快速下降。
他沒有後退。
第二息。
珠光護手亮起。
【十倍魂技暴擊！】
剩餘七根藤蔓同時收緊。
暗紫色毀滅力量集中在掌印中央。
咔嚓！
土黃色掌印表面出現裂紋。
趙無極再次催動魂力。
裂紋迅速合攏。
巨掌繼續向前。
剩餘藤蔓被一根接著一根壓碎。
最後一根藤蔓崩斷。
土黃色掌印落在唐風身上。
生命藍銀皇從他右手生長。
藍金草葉層層包裹身體。
砰！
唐風向後飛出。
胸前血肉裂開。
右臂無力垂落。
他在半空強行抬起左手。
第三息。
殘留在地下的毀滅藤蔓同時衝出。
這些藤蔓沒有攻擊趙無極。
它們纏住唐風的腰，將他重新拉回地面。
趙無極已經來到面前。
巨大熊掌再次拍下。
唐風無法躲開。
金色光柱從天空落下。
「第六魂技。」
「天使降臨！」
千仞雪的六片羽翼完全展開。
金色長髮在神聖魂力中揚起。
六翼天使虛影與她的身體重合。
一柄數十米長的金色聖劍從夜空落下。
趙無極立即改變攻擊方向。
兩隻熊掌同時舉起。
轟！
金色聖劍斬在大力金剛熊真身上。
趙無極雙腿陷入地面。
土黃色魂力不斷崩散。
金色劍鋒一點點切入武魂真身。
「給我滾開！」
趙無極將全部魂力灌入雙臂。
聖劍被強行抬起半尺。
千仞雪臉色迅速變白。
六片羽翼劇烈震動。
第六魂環的光芒開始變暗。
唐風抬起頭。
藍銀領域鎖定趙無極胸前的傷口。
那是千仞雪先前用神聖之劍留下的位置。
武魂真身的防禦已經破開。
唐風抬起受傷的左臂。
最後一縷魂力注入毀滅藍銀皇。
一根暗藍藤蔓從趙無極腳下生長。
它貼著武魂真身向上攀爬。
趙無極正在抵擋天使聖劍，無法分出力量震開藤蔓。
暗藍草葉來到胸口。
鋸齒邊緣刺入焦黑傷口。
毀滅力量瞬間侵入體內。
趙無極身體猛然停頓。
雙臂的魂力出現斷層。
千仞雪催動最後的魂力。
金色聖劍向下斬落。
咔嚓！
大力金剛熊真身從胸口裂開。
神聖火焰湧入裂縫。
趙無極體表的土黃色光芒全面崩潰。
唐風五指合攏。
毀滅藤蔓鑽入他的胸膛。
暗紫色星紋在血肉深處亮起。
【珠光護手觸發！】
【五倍魂技暴擊！】
趙無極低頭看向胸口。
「你……」
唐風靠著樹幹站穩。
「爆。」
轟！
毀滅力量從趙無極體內炸開。
大片暗紫色光芒穿透胸膛。
金色聖劍同時斬下。
趙無極的武魂真身徹底破碎。
龐大身體恢復原狀。
鮮血從胸前噴出。
他的七枚魂環接連暗淡。
雙膝重重砸在地面。
趙無極抬起頭。
千仞雪已經落在唐風身旁。
她伸手扶住唐風的腰。
唐風控制最後一根藤蔓穿過趙無極心口。
暗藍草葉從後背探出。
趙無極的手掌抬到一半。
體內魂力完全消散。
他的身體向前倒下。
砰！
泥土向兩側濺開。
趙無極趴在破碎山路上，再也沒有任何氣息。
死！
夜風穿過樹林。
唐風收回最後一根藤蔓，左臂隨之垂下。
千仞雪扶住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他右腿上。
「先別走。」
他低頭看了一眼。
藍金色光芒仍在傷處流動，骨骼已經接回，經絡卻沒有完全恢復。
「附近有一座涼亭。」
唐風抬手指向山路另一側。
「過去歇一會。」
她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隨後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你負責指路。」
「我能自己走。」
千仞雪看向他剛剛抬起的右腳。
唐風停了片刻，重新把腳放下。
「沿著石階往下。」
「這句比剛才那句有用。」
兩人離開斷裂的樹木，沿著山間石階緩慢下行。
涼亭建在溪邊。
亭中石桌落著幾片枯葉，半邊長椅藏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她扶著唐風坐下，自己也在旁邊落座。
六片羽翼化作金光散去。
千仞雪抬手撐住石桌，袖口滑下，露出手腕上一道尚未癒合的傷口。
唐風的目光停在那裡。
「手給我。」
她沒有伸手。
「你先管自己。」
「我的魂骨正在修復傷勢。」
一株生命藍銀皇從他掌心生長出來。
藍金草葉垂在兩人之間，光芒比先前淡了許多。
千仞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
「只治這一處。」
「嗯。」
她將手放在石桌上。
唐風控制草葉復住傷口，細小的藍金光點沿著傷處緩慢融入。
血跡不再往外滲出。
她活動了一下手指，便將手收了回去。
「夠了。」
「還沒完全好。」
「我知道。」
千仞雪取出一條乾淨的帕子，壓住傷處。
「剩下的，我自己來。」
唐風沒有堅持。
他收回武魂，靠著亭柱坐穩。
溪水從亭外流過。
兩人安靜坐了片刻，誰都沒有急著開口。
唐風看向她白裙上的血跡。
裙擺沾了泥，袖口也被樹枝劃破，與酒館裡見面時已經大不相同。
「今晚，多謝。」
千仞雪轉過臉。
「你終於想起來了？」
「剛才沒有機會。」
她看著他，眼中添了點笑意。
「我還以為，你只打算讓我替你指路。」
「路是我指的。」
「人是我扶的。」
唐風點頭。
「所以要謝你。」
她將帕子繞過手腕，試著單手打結。
帕子的一角滑了下去。
唐風伸出左手，替她按住。
千仞雪停下動作。
「你的手還能用？」
「按住一條帕子，不需要魂力。」
她沒有再攔，藉著他的手將結扣系好。
結扣落在手腕外側，鬆緊正合適。
唐風收回手。
「救命的事，我記下了。」
千仞雪低頭整理帕角。
「你替我擋的那一下，我也沒有忘。」
「那就各記各的。」
她抬眼看他。
「你倒是算得清楚。」
「這種事不能算。」
千仞雪的動作停了停。
她將最後一角帕子掖好，沒有再接著說。
片刻後，她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水囊，遞到唐風面前。
「喝水。」
唐風接過水囊。
他的右手剛碰到木塞，傷處便傳來一陣疼痛。
千仞雪伸手取回，拔開塞子，再放進他的左手。
這一次，唐風沒有逞強。
他喝了兩口，將水囊放在石桌上。
「你隨身帶的東西不少。」
「總不能每次出門，都等著別人準備。」
她又取出一件外衣，披在自己肩上，將破損的袖口遮住。
衣擺剛剛鋪平，千仞雪便發現唐風仍在看她。
「還有什麼？」
「你的髮帶鬆了。」
她抬手碰向腦後。
原本束住長發的細帶只剩半截，另一截早已不知落在何處。
幾縷金髮繞在衣領上，隨著她的動作落到肩前。
千仞雪將斷開的髮帶取下，放在桌邊。
「先這樣。」
唐風從儲物魂導器里取出一條黑色細繩。
她看著他手裡的東西。
「做什麼用的？」
「束袖口。」
「乾淨的？」
「新的。」
千仞雪接了過去。
她將長發攏到身後，繞過細繩，重新束好。
黑色繩結藏在金髮之間，只露出短短兩端。
唐風看了一眼。
「不會再散了。」
「你倒是只看這個。」
她扶正肩上的外衣，隨後指了指亭柱。
「坐好。」
「你現在最該做的，是恢復魂力。」
唐風閉上眼睛。
生命藍銀皇的草葉重新浮現，沿著長椅邊緣舒展開來。
千仞雪沒有離開。
她坐在石桌另一側，也開始調息。
溪邊偶爾有落葉飄下。
月光慢慢移過石階，亭外的天色逐漸轉亮。
……
清晨。
唐風睜開眼睛，試著握了握右手。
傷處仍有牽扯感，手指已經能夠正常活動。
他扶著長椅起身，右腳穩穩落在地面。
石桌對面的千仞雪隨之看了過來。
「如何？」
「走路沒問題。」
「打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