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貝學長，你別這麼誇我，我壓力好大。楠楠學姐才是真的厲害，我還有很多要跟她學的。」
貝貝笑了笑：「你們各有各的長處。」
「可是我覺得楠楠學姐最近好像不太開心。」
王春兒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她生氣了？」
「你想多了，楠楠就是那個性子，不太愛說話。」
王春兒鬆了口氣，又說道：「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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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以後訓練的時候你多關注一下楠楠學姐吧，我這邊自己練練就好。」
「我不想因為我來了，讓學姐覺得自己被冷落了。」
貝貝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了搖頭。
「你倒是挺會替別人著想。」
「應該的嘛，大家都是隊友！」
貝貝收起訓練記錄，拍了拍手：「今天就到這裡，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繼續。」
眾人應聲散去。
徐三石朝王春兒的方向瞥了一眼。
陽光正好打在她身上，粉藍色的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搖晃，側臉線條柔和精緻，正掏出手帕擦拭汗水。
確實好看。
徐三石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然後收回目光，朝江楠楠走去。
「楠楠～」
「幹什麼？」
「今晚有空嗎？我請你去吃那家新開的烤魚店，聽說味道很不錯。」
「不去。」
「那明天呢？」
「訓練。」
「訓練完去啊？」
「沒空。」
徐三石愣了一下。
咋感覺有點怪怪的呢？
他撓了撓頭，又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楠楠，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江楠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你想多了。」
轉身就走。
徐三石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訓練場門口，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總覺得最近江楠楠怪怪的，訓練的時候比以前更沉默，休息的時候也總是自己待著。
以前她雖然也話不多，但至少還會和他拌幾句嘴。
現在連拌嘴都省了。
徐三石嘆了口氣，撓了撓後腦勺，往宿舍方向走去。
另一邊。
王春兒一蹦一跳地走到霍雨浩面前。
「雨浩學長！」
霍雨浩正低頭想著今天訓練時的細節，聽到聲音抬起頭。
「嗯？怎麼了春兒？」
「你晚上有安排嗎？」
「沒有，怎麼了？」
「那一起去吃飯吧！」
王春兒眼睛彎彎的，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微微前傾。
「我知道學院外面新開了一家烤肉店，聽說特別好吃，我一直想去嘗嘗，但一個人又不好意思去。」
「學長你陪我去嘛？」
霍雨浩幾乎沒有猶豫。
「好啊。」
「真的？那太好了！」
王春兒開心地拍了拍手，馬尾跟著晃了晃。
「那我們去換個衣服再出去？」
「嗯！」
兩人來到訓練場的更衣室，各自換好衣服後往學院外走去。
霍雨浩起了點小心思，刻意放慢了腳步，走在王春兒身後。
她真美啊……
王春兒換了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裙擺剛到膝蓋，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小涼鞋。
粉藍色的長髮散在身後，沒有紮起來，發尾微微捲曲。
晚風一吹，那股混著訓練後香汗的幽香撲鼻而來。
霍雨浩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兩人走在明都的街道上，暮色漸沉，街邊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王春兒走著走著，忽然往霍雨浩那邊靠了靠。
烤肉店在一條小巷子裡，店面不大，收拾得很乾淨。
老闆是個中年大叔，看到兩人進來，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
王春兒拿著選單，翻來翻去，時不時問霍雨浩一句。
「學長你喜歡吃辣嗎？」
「還行。」
「那這個黑背鱸要不要？」
「可以。」
「這個柔骨兔呢？」
「也行。」
「學長你真好說話。」
王春兒合上選單，朝老闆甜甜一笑：「就要這些，麻煩您了。」
等菜的時候，她雙手托腮，看著霍雨浩。
霍雨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學長你最近好像瘦了。」
「有嗎？」
「有。」
王春兒認真點頭。
「你是不是訓練太拼了？。」
霍雨浩愣了一下，他自己都沒注意到這些。
「修煉本來就要吃苦。」
「那也不能把身體搞垮啊。」
王春兒伸手拿過桌上的茶壺，給霍雨浩倒了一杯茶，遞到他面前。
「學長你得多注意休息，你要是累倒了，我可是會擔心的。」
霍雨浩沒想那麼多，接過茶喝了一口。
「謝謝。」
菜很快上來了。
王春兒拿起夾子，主動幫霍雨浩烤肉。
她烤得很認真，翻面、刷醬、撒料……
明明不是很利索的動作，但在霍雨浩眼裡，卻是另一番滋味。
王春兒烤好第一片五花肉，她夾起來，先放到霍雨浩碗裡。
「學長先嘗！」
霍雨浩夾起來吃了，眼中不禁有些濕潤。
是媽媽的味道……
「怎麼樣？」
「好吃。」
「那就好。」
王春兒開心地彎起眼睛，又繼續烤。
接下來的時間裡，她自己沒吃幾口，一直在給霍雨浩烤。
霍雨浩有些過意不去。
「你自己也吃啊，別光顧著給我烤。」
「我吃著呢。」
王春兒晃了晃手裡那串烤蘑菇，咬了一小口。
「你看。」
然後她又把烤好的下一片放進霍雨浩碗裡。
「學長你多吃點，這個柔骨兔可嫩了，涼了就不好吃了。」
霍雨浩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烤肉，心裡湧上一種奇怪的感覺。
從來沒有人這樣對他。
媽媽活著的時候，會把僅有的食物留給他。
但那是一種帶著苦難的給予。
在公爵府，沒有人會給他夾菜。
在史萊克，大家吃飯都是各吃各的，有時候王冬會搶他的肉，但那是一種兄弟之間的打鬧。
王春兒這樣安安靜靜地烤，安安靜靜地夾給他，安安靜靜地看他吃，好像他吃得好，就是她最開心的事。
這種感覺很陌生，卻又讓人忍不住貪戀。
「學長，你在想什麼？」
霍雨浩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沒什麼。」
「是不是在想訓練的事？」
「嗯……算是吧。」
王春兒放下夾子，認真地看著他。
「學長，我知道你很努力，想要變強。但是你不要一個人扛著，好不好？」
「我也會努力的，以後我可以幫你。雖然我現在還不夠強，但是我不會拖你後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