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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千道流蛻變,天空無敵!

  金色光芒緩緩散去。

  武魂城上空。

  那輪金色大日依舊懸掛在雲海之中。

  千道流站在天使神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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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後的六翼天使武魂已經變得更加凝實。

  第十道金色神環,安靜懸浮在九枚魂環之外。

  供奉殿內,七位供奉同時行禮。

  「恭賀大供奉。」

  千道流收起天穹聖劍。

  他的目光落在天使神像上。

  「我距離神位,又近了一步。」

  星斗大森林。

  生命之湖旁。

  帝天看著逐漸消散的金色文字。

  「千道流的獎勵,和波塞西十分相似。」

  熊君抬起頭。

  「一個掌控海洋,一個掌控天空。」

  「他們都沒有直接得到神位。」

  古月娜站在湖心。

  銀色水光繞過她的裙擺。

  「他們本就擁有神位傳承。」

  「天道只是在提升他們的根基。」

  帝天看向武魂城方向。

  「現在的千道流,若是在天空中,已經能夠與一級神祇交手。」

  「只是持續時間不會太久。」

  古月娜點了點頭。

  「神體、神域、神器。」

  「這三者統一以後,他的天空權柄便不再只是借來的力量。」

  極北之地。

  雪帝抬頭看著天幕。

  冰帝問道:

  「雪姐姐,千道流現在比波塞西強嗎?」

  「在天空中,他更強。」

  雪帝握住天霜劍。

  「在海神島,他依舊不是波塞西的對手。」

  「那他和吞天魔神相比呢?」

  「成神以前,千道流更強。」

  雪帝看向遠方的金色雲海。

  「如今的吞天魔神,已經擁有完整神體與神位。」

  「千道流還沒有真正成神。」

  魔鯨海域。

  吞天魔神站在紫金色海面上。

  它抬頭看著天幕。

  天使神本源、天穹神域、天穹聖劍。

  三份獎勵,全部落入千道流體內。

  深海魔鯨王身後的九道神環緩緩旋轉。

  「天空無敵。」

  它看著金色雲海,異色眼眸中多了一分審視。

  「若是在天空中,本王成神以前,確實不是他的對手。」

  「可現在……」

  紫金色神力從它掌心散開。

  吞天神域向外擴張。

  「他還沒有真正繼承神位。」

  「本王已經站在神級。」

  天斗城。

  獨孤府。

  獨孤雁站在東院窗前。

  她看著天幕最後的金色文字,回頭望向寧仙。

  「前輩。」

  「嗯。」

  「千道流得到獎勵以後,真的能發揮一級神祇戰力嗎?」

  寧仙端起酒杯。

  「在天空中,可以。」

  「那他和波塞西誰更強?」

  「看交手的地方。」

  獨孤雁輕輕點頭。

  她看著寧仙手裡的酒杯,又看向窗外的金色雲海。

  「波塞西掌控海神島。」

  「千道流掌控天空。」

  「他們的力量都和自己的地方有關。」

  「嗯。」

  「那前輩呢?」

  寧仙飲盡杯中酒。

  「我不需要地方。」

  獨孤雁眨了眨眼睛。

  「前輩在哪裡,都一樣強?」

  寧仙放下酒杯。

  「差不多。」

  獨孤雁看著他平靜的面容,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

  她重新轉過身。

  窗外的金色雲海正在散去。

  天幕之上,只剩下最後一行文字。

  【斗羅大陸強者榜第四名,千道流。】

  【獎勵發放完畢。】

  天幕上的金光徹底散去。

  獨孤府重新被夜色籠罩。

  東院房間內,獨孤雁收回目光。

  她轉身走到桌邊,將寧仙面前已經空掉的酒杯拿起。

  「前輩,還喝嗎?」

  「喝。」

  獨孤雁提起酒罈,替他倒滿一杯。

  清澈酒液落入杯中,濃郁酒香很快散開。

  她低頭聞了一下,又把酒杯推到寧仙手邊。

  「真的不能讓我嘗一口?」

  「不能。」

  「半口也不行?」

  「你會醉。」

  獨孤雁坐到他身旁。

  碧綠色長裙鋪在椅邊,墨綠色長髮從肩頭垂落,發梢剛好落在寧仙的手臂旁。

  「醉了會怎麼樣?」

  「睡幾天。」

  她看了一眼青瓷葫蘆。

  「前輩第一次喝的時候,也睡了幾天嗎?」

  「沒有。」

  「為什麼?」

  「我的身體比你強。」

  獨孤雁輕輕抿唇。

  她伸出手指,在酒杯邊緣碰了一下。

  指尖沾上一滴酒液。

  寧仙抬眼看向她。

  獨孤雁立即把手收回。

  「我沒有喝。」

  「手伸出來。」

  她把右手藏到身後。

  「已經擦乾淨了。」

  寧仙抬起手。

  一縷玄黃光輝落在她的指尖,將那滴酒液卷了出來。

  酒液懸浮在兩人之間,其中泛著細密靈光。

  獨孤雁盯著那滴酒。

  「只有這麼一點,也會讓我睡幾天?」

  「這不是普通酒。」

  「我聞著挺香的。」

  「香也不能喝。」

  寧仙將酒液重新送回杯中。

  獨孤雁看了一會兒,只能把目光移開。

  她拿起桌上的糕點,咬下一小口。

  「前輩總說等我六十級。」

  「嗯。」

  「六十級以後,我要先喝酒,再去第四層。」

  「可以。」

  「還要進第三層湖裡修煉。」

  「可以。」

  「還要讓你替我推演新的魂技。」

  寧仙端起酒杯。

  「你要的事情很多。」

  獨孤雁靠近了一點。

  「前輩答應過的。」

  「我答應的是教你魂技。」

  「其他事情,前輩剛才也答應了。」

  她把剩下的半塊糕點送到寧仙面前。

  「吃了這塊糕點,就不能反悔。」

  「這是你吃過的。」

  獨孤雁看了一眼糕點邊緣留下的齒痕。

  她的指尖停了片刻。

  「那我換一塊。」

  寧仙低頭咬下她手中的糕點。

  獨孤雁沒有來得及收手。

  溫熱觸感從指尖掠過。

  她怔了一下,耳尖很快染上一層紅色。

  「前輩。」

  「嗯?」

  「這是我吃過的。」

  「你剛才說了。」

  寧仙飲了一口酒。

  獨孤雁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她將手收進寬大的衣袖裡,又抬眸看向寧仙。

  「前輩不嫌棄我?」

  「不嫌棄。」

  她重新露出笑意。

  桌上的糕點還剩下三塊。

  獨孤雁取出一塊完整的糕點,自己咬了一口。

  隨後,她再次遞到寧仙面前。

  「這一塊也給前輩。」

  「你故意的?」

  「沒有。」

  寧仙看著她。

  她迎著他的目光,沒有把手收回。

  兩人的視線停留片刻。

  寧仙再次咬下一口。

  獨孤雁把剩下的一小塊放入口中。

  她的臉頰微微鼓起,慢慢將糕點咽下。

  「前輩,味道是不是比剛才更好?」

  「一樣。」

  「怎麼會一樣?」

  「本來就是同一盤糕點。」

  獨孤雁輕輕哼了一聲。

  她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茶水已經涼了。

  入口以後,她輕輕皺眉。

  「涼了。」

  寧仙抬起手指。

  玄黃光輝落在茶杯上。

  清涼茶水很快升起熱氣。

  獨孤雁捧起茶杯喝了一口。

  溫度正好。

  「前輩,你的玄黃之力還能用來熱茶?」

  「可以。」

  「能不能做飯?」

  「可以。」

  「那前輩會做飯嗎?」

  「不會。」

  獨孤雁放下茶杯。

  「我會。」

  寧仙看了她一眼。

  「你會?」

  「我當然會。」

  「你平時沒有進過廚房。」

  獨孤雁的神情停了一下。

  「我看過府里的廚娘做飯。」

  「看過不等於會。」

  「很簡單。」

  她立即站起身。

  碧綠色裙擺從椅邊滑落。

  「前輩在這裡等我。」

  「你去做什麼?」

  「給前輩做宵夜。」

  「我不餓。」

  「喝酒以後要吃東西。」

  獨孤雁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向寧仙。

  「前輩不能跟過來。」

  「為什麼?」

  「等我做好以後,你再看。」

  她說完便走出房間。

  長廊外很快傳來漸遠的腳步。

  寧仙看了一眼桌上的糕點。

  盤子裡還剩下兩塊。

  半個時辰以後。

  房門重新開啟。

  獨孤雁端著一隻托盤走了進來。

  她原本整齊的長髮已經散開幾縷。

  白皙臉頰上還沾著一點麵粉。

  碧綠色長裙外面,多了一條淺灰色圍裙。

  圍裙系在腰間,將纖細腰身收得更加明顯。

  托盤中央擺著一碗麵。

  麵條長短不一。

  湯水顏色很深,上面飄著幾片青菜。

  獨孤雁將面放到寧仙面前。

  「前輩,嘗嘗。」

  寧仙看著碗中的面。

  「你做的?」

  「嗯。」

  「廚房還在嗎?」

  她立即抬起臉。

  「當然在。」

  「鍋呢?」

  獨孤雁沉默片刻。

  「裂了一口。」

  「灶台呢?」

  「燒黑了一點。」

  「廚娘呢?」

  「她們正在收拾。」

  寧仙拿起筷子。

  獨孤雁立即坐到旁邊。

  她雙手放在膝上,認真看著寧仙夾起一根麵條。

  「怎麼樣?」

  寧仙吃了一口。

  麵條一半軟,一半硬。

  湯里放了太多鹽。

  其中還混著一點碧磷蛇皇的魂力氣息。

  「你用魂力煮的?」

  「火太小,我就幫了一下。」

  「你的魂力有毒。」

  「毒素已經能夠收回去了。」

  獨孤雁看向面碗。

  「裡面沒有毒吧?」

  「沒有。」

  她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只是不好吃。」

  獨孤雁臉上的期待停住。

  她拿起另一雙筷子,夾起一根麵條嘗了一口。

  下一刻,她直接把麵條吐回碗裡。

  「怎麼這麼咸?」

  「鹽放多了。」

  「我只放了三勺。」

  「什麼勺?」

  獨孤雁抬手比了一下。

  她比出的大小,接近盛湯的木勺。

  寧仙放下筷子。

  「那是湯勺。」

  「裝鹽不也是勺子嗎?」

  「用量不同。」

  獨孤雁看著那碗面。

  她伸手想把面端走。

  「不要吃了。」

  寧仙按住碗邊。

  「做什麼?」

  「我重新去做。」

  「不用了。」

  「這碗不好吃。」

  「還能吃。」

  寧仙重新拿起筷子。

  獨孤雁抓住他的手腕。

  「前輩別吃。」

  「你不是讓我嘗?」

  「嘗一口就夠了。」

  她把面碗端到自己面前。

  「我做的,我自己吃。」

  寧仙抬手拿走了面碗。

  獨孤雁的雙手停在半空。

  「前輩?」

  一縷玄黃光輝落入湯中。

  過量的鹽分迅速凝聚,化作一枚細小晶體落在桌面。

  麵條中的水分重新分布。

  原本半生的麵條也在玄黃之力下熟透。

  寧仙夾起麵條吃了一口。

  「現在可以了。」

  獨孤雁靠近碗邊。

  她低頭聞了聞。

  過重的鹹味已經散去。

  「前輩連這個也能做到?」

  「只是分離雜質。」

  「那還是我做的面嗎?」

  「是。」

  她臉上重新有了笑意。

  獨孤雁拿起筷子,夾起一片青菜送到寧仙嘴邊。

  「前輩再嘗嘗這個。」

  寧仙吃下青菜。

  「青菜怎麼樣?」

  「熟了。」

  「我是問味道。」

  「還行。」

  獨孤雁坐得更近。

  圍裙邊緣貼在寧仙的白衣上。

  她一隻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替寧仙挑出面里的碎葉。

  「前輩,這是我第一次做飯。」

  「看得出來。」

  「下一次會更好。」

  「還要做?」

  「當然。」

  她理了理垂在臉側的長髮。

  臉頰上的麵粉依舊沒有擦去。

  寧仙抬起手,在她臉側輕輕抹過。

  指腹擦掉了那點白色麵粉。

  獨孤雁停下動作。

  她看著近在面前的寧仙,眼睫輕輕動了一下。

  「前輩,我臉上沾東西了?」

  「麵粉。」

  「現在還有嗎?」

  「沒有了。」

  她沒有立刻退開。

  兩人的距離只剩下半尺。

  寧仙的手還停在她臉側。

  獨孤雁向前挪了一點。

  柔軟臉頰貼在他的掌心。

  「前輩。」

  「嗯。」

  「我今天的血脈重塑成功了。」

  「嗯。」

  「魂力也提升到了二十八級。」

  「嗯。」

  「我還給前輩做了面。」

  「所以呢?」

  獨孤雁抬起眼眸。

  「前輩沒有獎勵嗎?」

  「你想要什麼?」

  她認真想了一會兒。

  「明天陪我去買衣服。」

  「你有很多衣服。」

  「那些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獨孤雁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碧綠色長裙。

  「前輩每次見我,我都穿綠色。」

  「你喜歡綠色。」

  「我也可以穿別的顏色。」

  她伸手輕輕拉住寧仙的衣袖。

  「前輩陪我挑。」

  「可以。」

  獨孤雁立即坐直身體。

  她將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到一旁。

  「還有一個獎勵。」

  「你剛才只說一個。」

  「我現在想到了第二個。」

  「說。」

  她轉頭看向窗外的海棠樹。

  「陪我把海棠樹種進第三層。」

  寧仙放下筷子。

  「現在?」

  「嗯。」

  「已經很晚了。」

  「前輩不需要睡覺。」

  「你需要。」

  「種完就睡。」

  獨孤雁起身走到寧仙身邊。

  她牽住他的手,將他從椅子上拉起來。

  「前輩,走吧。」

  「先把面吃完。」

  「回來再吃。」

  「面會涼。」

  「前輩可以熱。」

  寧仙看了她一眼。

  獨孤雁握緊他的手,帶著他走向院中。

  海棠樹下鋪滿花瓣。

  她挑選了許久,最終在樹邊找到一株剛剛長出的幼苗。

  幼苗不過半尺高。

  枝頭只有幾片嫩葉。

  獨孤雁蹲下身,提起裙擺,把幼苗周圍的泥土一點點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