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仙坐在窗邊。
獨孤雁坐在他的旁邊。
獨孤博坐在對面。
小二端來茶水。
獨孤雁拿起茶壺，先給寧仙倒了一杯。
茶水剛剛落入杯中，她又伸手將茶杯推到寧仙面前。
「前輩，你喝茶。」
寧仙看了一眼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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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喝。」
獨孤雁的手停在半空。
「那我喝。」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以後，她立即皺起眉頭。
「好苦。」
「你自己要喝。」
獨孤雁將茶杯放下。
她的目光落在寧仙身上。
「前輩，你平時喜歡吃什麼？」
「都可以。」
「那我替你點菜。」
獨孤雁拿起桌上的選單。
她看了許久，點了幾道酒樓招牌菜。
隨後，她又補充道：
「再來一壺最好的酒。」
獨孤博抬起眼睛。
「雁雁，你點酒做什麼？」
「前輩喜歡喝酒。」
獨孤雁回答得十分自然。
「我也想嘗嘗。」
寧仙看向她。
「你不能喝。」
「為什麼？」
「魂力太低。」
獨孤雁的表情頓時變得認真。
「喝酒還能看魂力？」
「我的酒不是普通的酒。」
寧仙抬起手。
一隻青瓷葫蘆出現在掌中。
葫蘆表面泛著溫潤光澤，細小的蓮紋沿著葫蘆口緩慢轉動。
獨孤雁立即坐直身體。
她盯著青瓷葫蘆，眼中滿是好奇。
「這就是前輩的武魂？」
「不是。」
寧仙將葫蘆放在桌面上。
「這是我的東西。」
獨孤雁伸出手，指尖剛剛觸碰到葫蘆，便被寧仙抬手擋住。
「不能碰。」
「我只是看看。」
「看也不行。」
獨孤雁收回手。
她沒有生氣，反而更加認真地觀察青瓷葫蘆。
「前輩，你剛才殺雪崩的時候，用的是天地玄黃塔嗎？」
「不是。」
「那是什麼力量？」
「玄黃之力。」
獨孤雁聽不明白。
她轉頭看向獨孤博。
獨孤博搖了搖頭。
「別問老夫，老夫也不知道。」
獨孤雁重新看向寧仙。
「前輩，你到底有多少種能力？」
「很多。」
「能不能教我？」
「不能。」
獨孤雁立即問道：
「為什麼？」
「你太弱。」
這句話說得直接。
獨孤雁卻沒有反駁。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碧磷蛇皇武魂從她身後浮現，綠色蛇影盤繞在雅間之中。
如今的她已經達到魂宗修為。
放在同齡魂師之中，已經算得上天才。
可在寧仙面前，魂宗與普通人沒有區別。
獨孤雁收回武魂。
「那我變強以後，你會教我嗎？」
「看情況。」
「前輩，你每次都這樣說。」
「因為情況會變化。」
獨孤雁認真想了想。
「那我以後一直跟著你，情況就不會變化了。」
獨孤博正在喝茶。
聽到這句話以後，茶水頓時停在唇邊。
寧仙看向獨孤雁。
獨孤雁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她今日穿著一件碧綠色長裙，腰間束帶收緊，勾勒出纖細腰身。
墨綠色長髮垂在肩後，幾縷髮絲落到胸前。
她坐在寧仙身邊，距離近得能夠碰到他的衣袖。
「你跟著我做什麼？」
「前輩能夠改變爺爺的血脈，還能復活龍王。」
獨孤雁掰著手指。
「前輩還認識雪帝、冰帝和深海魔鯨王。」
「你知道的事情很多，實力也很強。」
「跟著前輩，我以後肯定也能變強。」
寧仙端起茶杯。
「變強不是跟著誰就能做到的。」
「我知道。」
獨孤雁點頭。
「所以我會努力修煉。」
寧仙沒有繼續說話。
獨孤雁看著他端茶的動作，眼中多出一分認真。
剛才街道上的一幕，一直留在她腦海里。
雪崩帶著護衛欺辱平民。
四周所有人都低著頭，沒有人敢站出來。
寧仙只是走過去，便直接殺了雪崩。
沒有顧忌身份。
沒有猶豫。
也沒有給對方解釋的機會。
那一刻，獨孤雁第一次真正明白強者意味著什麼。
不是擁有多少讚譽。
也不是站在多少人上方。
而是看見不該發生的事情以後，能夠按照自己的判斷出手。
小二將菜餚送進雅間。
獨孤雁立即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到寧仙碗裡。
「前輩，你嘗嘗這個。」
寧仙看著碗中的魚肉。
「我自己會夾。」
「我知道。」
獨孤雁又夾了一塊青菜。
「可是我想給你夾。」
寧仙沒有阻止。
獨孤雁臉上的神情立即輕鬆下來。
她又給寧仙夾了一塊魚肉。
獨孤博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咳了一聲。
「雁雁，前輩自己會吃飯。」
「爺爺，你也可以自己夾。」
獨孤博沉默下來。
寧仙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魚肉。
獨孤雁看著他的動作，立即問道：
「好吃嗎？」
「還行。」
「那我再給你夾。」
「夠了。」
獨孤雁這才停下。
她低頭吃了一口自己的飯菜。
片刻後，她又抬起臉。
「前輩。」
「嗯。」
「等我爺爺血脈重塑以後，我也要開始。」
「開始什麼？」
「改變武魂。」
獨孤雁握住筷子。
「我要讓碧磷蛇皇變得更強。」
「可以。」
「還要學你推演的魂技。」
「可以。」
「還要進天地玄黃塔第四層。」
寧仙看了她一眼。
「等你變強。」
獨孤雁立即露出笑意。
「前輩記住了。」
「記住了。」
她低頭繼續吃飯。
過了一會兒，獨孤雁伸手拉住寧仙的衣袖。
寧仙看向她。
「又做什麼？」
「我怕前輩吃完以後直接走。」
「我不會走。」
「為什麼？」
「酒還沒送來。」
獨孤雁鬆開衣袖。
她看向門外，眼中帶著期待。
酒樓小二很快送來一壺酒。
獨孤雁替寧仙開啟酒壺，又親自給他倒滿。
酒香在桌面上散開。
寧仙端起酒杯。
獨孤雁托著下巴，認真看著他。
「前輩，你喝。」
寧仙喝了一口。
獨孤雁立即問道：
「好喝嗎？」
「還行。」
「和你的酒比呢？」
「差很多。」
獨孤雁抬起手。
「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喝你的酒？」
「等你魂力達到六十級。」
獨孤雁愣了一下。
「六十級？」
「你的身體才能承受。」
她握了握拳。
「我會儘快修煉到六十級。」
寧仙點頭。
「別急。」
「我不急。」
獨孤雁看著他手中的酒杯。
「我只是想早點喝到前輩的酒。」
寧仙沒有回答。
獨孤雁拿起筷子，繼續替他夾菜。
她已經開始思考，自己每天需要修煉多久，才能儘快提升魂力。
至於城門外的血跡，以及即將到來的天斗皇室。
獨孤雁沒有再想。
寧仙都不在意。
她也不需要在意。
天斗城。
酒樓雅間內。
獨孤雁放下筷子，看向窗外。
街道上的行人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秩序，只有城門方向，偶爾傳來整齊的馬蹄聲。
「前輩。」
「嗯。」
「我們接下來去哪？」
寧仙端起酒杯，飲盡杯中酒。
「拍賣場。」
獨孤雁眨了眨眼睛。
「天斗拍賣場？」
「嗯。」
「前輩要買什麼？」
「深海母金。」
獨孤雁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
她轉頭看向獨孤博。
獨孤博同樣皺起眉頭。
「深海母金？」
「那是什麼材料？」
「煉器材料。」寧仙放下酒杯，「對天地玄黃塔有用。」
獨孤博點了點頭。
只要與天地玄黃塔有關，寧仙便不會輕易放過。
獨孤雁立即站起身。
「那我們現在就去？」
寧仙看向她。
「吃完再去。」
獨孤雁這才重新坐下。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寧仙碗裡。
「前輩，你多吃一點。」
「我已經吃飽了。」
「那就再吃一塊。」
寧仙看著碗裡的魚肉，沒有拒絕。
獨孤博端起茶杯，默默轉過臉。
這一頓飯結束以後，三人離開酒樓。
天斗拍賣場距離城門不遠。
那是一座高大的白色建築，門口鋪著寬闊的玉石台階。
數名身穿銀色鎧甲的護衛站在兩側。
貴族馬車不斷停下。
一名名穿著華貴服飾的客人，在侍女引領下進入其中。
寧仙一襲白衣，衣料簡潔，沒有佩戴任何象徵身份的飾物。
獨孤博穿著深綠色長袍。
獨孤雁則換了一件碧綠色長裙，腰間系著細金絲帶，墨綠色長髮披在肩後。
三人來到拍賣場門前。
負責接待的侍女迎了過來。
「幾位貴客，可有貴賓令牌？」
獨孤博取出一枚令牌。
侍女看清上面的圖案，立即低下頭。
「原來是毒斗羅冕下。」
「請三位隨我來。」
拍賣場內部十分寬敞。
大廳中央擺放著數座白玉雕像。
牆壁上鑲嵌著魂導燈，將四周照得通亮。
侍女將三人引到二樓貴賓室。
房間不大，卻能清楚看見下方拍賣台。
桌面擺放著果盤與茶水。
獨孤雁剛坐下，便拿起一枚果子，遞到寧仙面前。
「前輩，你嘗嘗。」
寧仙接過果子。
獨孤雁這才拿起另一枚，輕輕咬了一口。
「這裡的果子不如冰火兩儀眼旁邊的靈果。」
「那裡的是仙草伴生果實。」寧仙說道，「自然不同。」
獨孤雁點點頭。
「等前輩把仙草分好以後，我能不能嘗一枚？」
「看藥性。」
「如果藥性合適呢？」
「可以。」
獨孤雁立刻露出笑容。
獨孤博看了她一眼。
「雁雁，拍賣場裡不要一直纏著前輩。」
「我沒有纏著。」
獨孤雁低頭理了理裙擺。
「我只是和前輩說話。」
寧仙端起茶杯。
「無妨。」
獨孤博沒有再開口。
拍賣會很快開始。
一名身穿紅色長裙的女子走上拍賣台。
她面容精緻，手中拿著一柄金色小錘。
「歡迎各位貴賓來到天斗拍賣場。」
「今日拍賣會一共準備了三十件物品。」
「其中有魂骨、珍稀藥材、魂導器，以及一件來自深海的特殊材料。」
下方的貴族紛紛抬頭。
侍女推著第一件拍品走上台。
拍賣會逐漸進行。
前面的物品雖然珍貴，卻沒有引起寧仙的興趣。
獨孤雁坐在他身側。
她看見寧仙沒有出價，便將一塊糕點推到寧仙面前。
「前輩，你怎麼什麼都不買？」
「沒有需要的。」
「那你來這裡做什麼？」
「買需要的東西。」
獨孤雁想了想。
「那深海母金一定很重要。」
「嗯。」
「比那些魂骨還重要？」
「對我來說，是。」
獨孤雁沒有繼續問。
又過了片刻。
拍賣台上的紅裙女子抬起手。
兩名護衛抬著一隻黑色金屬箱走了上來。
金屬箱表面布滿海水侵蝕後的紋路。
箱蓋開啟。
一塊拳頭大小的深藍色金屬，靜靜躺在其中。
金屬沒有散發光芒。
可周圍的魂力，卻在靠近它以後自行凝聚。
拍賣場內的水屬性魂力逐漸變得濃郁。
紅裙女子看向四周。
「接下來拍賣的物品，名為深海母金。」
「它出自深海萬丈之下，是深海母金礦脈中的核心材料。」
「深海母金能夠承載魂力，也能穩定精神本源。」
「若用於鍛造魂導器，可大幅提高魂導器的承載能力。」
「若用於布置陣法，則能讓陣法與天地水脈相連。」
獨孤博看向那塊金屬。
「這種材料，老夫從未見過。」
寧仙抬起眼眸。
天地玄黃塔在他掌心微微一動。
古樸塔身沒有出現。
只有一縷玄黃光輝，在他的指間轉瞬即逝。
寧仙看著拍賣台上的深海母金。
「是真的。」
獨孤雁立即問道：「前輩需要它？」
「需要。」
「那我們買下來。」
寧仙點頭。
拍賣台上，紅裙女子繼續說道：
「深海母金的起拍價為三百萬金魂幣。」
「每次加價不得低於十萬金魂幣。」
「三百萬金魂幣第一次。」
「三百一十萬。」
下方很快有人舉牌。
「三百五十萬。」
「四百萬。」
價格不斷上升。
獨孤雁看著下方的牌子，又看向寧仙。
「前輩，要不要現在出價？」
「不急。」
寧仙靠在椅背上。
他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等到價格達到六百萬金魂幣以後，舉牌的人明顯少了許多。
天斗城中的貴族雖有財富，卻也不會輕易拿出大量金魂幣購買一塊用途不明的金屬。
「六百二十萬。」
拍賣台下，一名身穿黑色禮服的男子舉起牌子。
他身旁坐著幾名史萊克學院的人。
唐三也在其中。
唐三抬頭看著拍賣台。
他的目光落在深海母金上，沒有移開。
從紅裙女子介紹材料開始，他便認出了深海母金。
這種金屬在唐門記載中極為少見。
它的硬度遠超普通金屬。
同時擁有極強的魂力傳導能力。
若是用來製作暗器，能夠讓暗器的威力提升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