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華公主聞言,淚水更是止不住地滑落,仰頭看著慕行。
「位極人臣,權傾朝野,光宗耀祖,受人敬仰,你當真不想要嗎?」
慕行直接將她摟進懷裡。
「公主,沒有人不想要權勢。」
「可是這世間,就不可能有兩全的事情。」
「做人不能既要又要,能夠得公主護著,能夠與公主相伴,便已經是人生之幸,若是我在執著於權勢,反而最後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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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華公主聽著他說的話,沉默了起來。
聲音帶著幾分撒嬌般的懇切。
「公主,不要胡思亂想了好不好?凡事都有兩面性的,雖然說我這些日子看起來十分的風光,可是你也看見了,忙得腳不沾地,每日面對一堆無聊的奏摺,我已經厭倦了。只不過是耐於陛下不在皇城,我們這些臣子總要扛起責任,我這才硬撐著。」
文華公主輕輕推開他,眼中淚光閃爍,聲音帶著一絲倔強卻軟了下來。
「慕行,你莫要哄我,多少人窮盡一生都求不得你如今的地位,你怎會輕易厭倦?」
慕行重新握住她的手,慕行看著她的眼睛。
「公主,旁人求的是權勢地位,可我慕行求的,從始至終不過一個你,朝堂上的勾心鬥角、權謀算計,哪有與你一同看遍山川美景、聽你笑語嫣然來得自在?」
看著文華公主眼角還掛著淚珠,抬手溫柔地替她將眼淚擦拭掉。
「好啦,不哭啦,權勢的滋味已經體會過了,我往後啊,只想陪在公主的身邊,公主看盡天下山河,吃遍天下的美食。」
文華聽了依舊一年悲傷的開口。
「我就算你願意放棄權勢,慕行,我已經沒辦法生育了,我那些年在大燕遭受了很多算計,我的身子已經……………」
慕行聽了心疼的摟住她。
「那不是你的錯!」
「孩子我們可以過繼一個在我們名下,又或者等我們外出遊玩的時候,有合適的孩子,咱們就收養也可以,到時候抱回老家去,就說是我們生的,也沒有人知道的!」
文華公主聽得靠在他的懷裡。
「怕你有一天會後悔!」
慕行抱著她承諾。
「不會的,我此生絕不負公主!」
巫族。
商玄澈一身巫族男子服飾,沈安若一身巫族女子服飾。
坐在巫族一家客棧里。
商玄澈壓低了聲音。
「根據這幾日的訊息所總結,再有一個月這個鎮要選巫侍了,巫族每三年會選出來十二個巫侍,然後從這十二位裡面選出最優秀的一個作為聖女,送去巫族聖地陪伴蠱王!」
沈安若聽了沉思片刻。
「雖然南詔與巫族相連線,可是生活習慣各方面都有差異,這些日子為了不打草驚蛇,咱們行事已小心翼翼的,就這麼在巫族晃悠著不行的,或許巫族選侍是咱們的一個機會。」
商玄澈聽了沉默片刻,神色犯難的開口。
「今日在大街上的時候,就已經有巫族人質疑我的身份了,還好矇混了過去,巫族人警惕性太高了,若是冒充選侍,只怕是會被大祭司識破。」
沈安若聽了開口道。
「你說,當真巫族的人都願意把自己的女兒送去陪伴蠱王嗎?」
商玄澈開口道。
「不一定都願意,要知道等到確定聖女的人選以後,剩下的十一個人就會被當做巫女培養,培養出來以後要不就侍奉聖女,要不就是送去各國當做細作。」
「侍奉聖女是什麼下場不知道,但是要是當做細做的話,被發現了的下場就是極刑處死。」
沈安若聽了緩緩開口道。
「那我們就有機會了,還記得碧玉嗎?」
商玄澈點了點頭。
沈安若繼續開口。
「碧玉姿色就很好,可見巫族選擇巫侍也是挑容貌的,明日我們想辦法打聽一下這裡哪一家的女兒比較漂亮吧!」
商玄澈聽得皺眉。
「若若,你想做什麼?」
沈安若開口道。
「當然是給自己找一個身份!」
商玄澈聽得急忙開口。
「這不行,我不同意!」
「這太危險了。」
沈安若輕輕握住商玄澈的手,看著他眼裡滿是堅定。
「可這對於我們來說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不是嗎?」
「長姐天元的那些大臣還等著我們取了蠱王血回去救命呢!」
商玄澈聽了依舊神色猶豫。
「可…………」
沈安若朝他安撫的笑了笑。
「好啦,放心吧,我們開始進入巫族的時候,那麼多複雜的陣法,還有那麼一大片難穿越的沼澤,咱們都過來了,現在不過是冒充巫侍罷了,不會有事的!」
「更何況真要有危險的時候,我還可以躲到空間裡去嘛!」
見商玄澈還在神色糾結,沈安若繼續開口道。
「咱們不能再耽擱了,到時候那些大臣真的要沒命了。」
商玄澈聽了嘆了一口氣。
「是天元拖累了你。」
沈安若聽了開口道。
「你看看你又胡說,咱們是夫妻,你要救的朝臣不就是等於我要救的朝臣嗎?」
「更何況我也要救長姐的啊!」
芭茅坡村。
一個婦人帶著一個姑娘在繡著衣服,姑娘看著手中複雜的刺繡。
「阿媽,我不想當巫侍,我…………我已經有了意中人了。」
婦人看著姑娘開口。
「蚩夢,你是家族中最好看的姑娘,家族裡早就等著選巫侍了,你與廣川的情義本就不該起的。」
蚩夢聽得難過了起來。
「阿媽,當了聖女就要去聖地了,除了大祭司,誰也見不著,到時候你就永遠見不到我了,阿媽你捨得嗎?」
婦人手中的針一頓,一滴血珠從指尖冒出,急忙將手拿開,生怕染髒了衣服,看著蚩夢的臉滿是不舍。
「蚩夢,阿媽又怎會捨得你,可這是家族的使命,也是你的命運啊,巫族多少年來都是如此,被選中的巫侍,那是榮耀,也是為了整個巫族的未來。」
蚩夢淚水奪眶而出,她撲進婦人懷裡,聲音哽咽。
「阿媽,可我不想要什麼榮耀,我只想和廣川在一起,平平淡淡地過日子。」
「你看咱們這裡三年前選去的巫侍,再也沒有回來過,家裡人帶信去,也不曾回過一封信,只有巫王發的銀子以外,家裡人什麼都見不到。」
婦人拍著她的背。
「蚩夢,這都是命啊!」
忽然門口傳來響聲。
蚩夢也停止了哭泣,母女二人相視一眼,起身朝門外走去。
只見一個衣衫帶著補丁的女子暈倒在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