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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送去西南鏡

  天元皇手神情猛地一頓,一下子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向陳公公。

  「你說什麼?秦王死了?」

  陳公公身子抖得如篩糠一般,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回……回皇上,千真萬確,宗人府的人來報,說秦王……不,商玄啟突發疾病,沒等請太醫來就……就沒了氣息。」

  天元皇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怒吼一聲。

  「你再胡說信不信朕讓人砍了你的腦袋?秦王好好的,怎麼可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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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玄澈也放下了手中的奏摺,看似平靜但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

  陳公公急忙磕頭開口。

  「陛下息怒啊,人死不能復生,還請陛下節哀。」

  天元皇怒目圓睜,看向商玄澈。

  「節哀?他是朕的皇子,是朕最寵愛的秦王,好好的,為什麼會突然去了?你讓朕如何節哀?」

  似乎是心中的怒意無處散發,猛然將桌子上的奏摺推在地上,渾身都散發著怒意的抬頭看著商玄澈。

  「商玄澈是不是你做的手腳?」

  「只有你,你一直恨極了秦王,你一直都想除掉他,你現在終於得逞了是不是?」

  「他已經被關押在宗仁府了,對你沒有任何威脅了,你就連他的性命都容不下嗎?」

  「殘害手足至親,你還真是惡毒至極,惡毒至極……………」

  最後一句話是天元皇撕心裂肺的吼出來,整個御書房都充滿著他的怒吼聲。

  商玄澈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陛下,你也說了,他對我造不成威脅,我沒必要對他下手,而且臣也從未想過讓他死,對於臣來說,他從來都影響不了臣什麼。」

  天元皇冷哼一聲。

  「你倒是夠自信。」

  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陳公公。

  「秦王到底是怎麼死的?」

  「你細細給朕說來。」

  陳公公小心翼翼地回答。

  「宗人府的人說,是突發疾病,沒等請太醫來就……而且,他們也檢查了秦王的屍體,並未發現外傷。」

  天元皇沉默片刻,緩緩坐下,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秦王是自己自小扶持的,這個兒子自己疼愛了二十多年,給他娶得兩個王妃也是家族顯赫的,可是終究還是沒有將他扶上儲君之位,反而白髮人送黑髮人,看著他英年早逝。

  御書房裡面的氣氛沉的可怕。

  陳公公額頭上已經有了細細的汗珠,再三的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開口。

  「陛下,這後事該如何處理,還請陛下示意。」

  天元皇依舊沉默,許久才開口道。

  「傳朕的旨意,商玄啟恢復秦王的身份,以親王之禮下葬,後事由內務府操持。」

  商玄澈看了天元皇一眼,開口道。

  「陛下,這不合理。」

  天元皇一臉怒意的看著商玄澈。

  「就連給他辦一個後事你都不准嗎?」

  「商玄澈,朕還沒有死。」

  「還輪不到你如此折辱朕的兒子。」

  商玄澈一臉冷漠的開口。

  「商玄澈犯的是買賣官職不可饒恕的罪責,若是大張旗鼓的讓他以親王之禮下葬,不免會引起民憤,還望陛下三思。」

  天元皇氣得太守指著他心口起伏。

  「到底是會引起民憤,還是引起你的不滿,你心裡清楚。」

  「人人都說你商玄澈仁慈,是一個合格的儲君,實際上你就是一個自私薄涼陰險歹毒之人,你把天下人都矇騙了。」

  儘管已經想明白了,父愛這種東西這一輩子得不到了,商玄澈聽著這些惡毒的咒罵,心口還是忍不住發疼,眉頭跟著緊皺。

  想到了鎮國公的死,商玄澈緩緩開口。

  「來人,傳本宮的令旨。」

  「商玄澈按照庶民的身份安葬,其子商雲澤封為安郡王,其妻子顧思嫻封為一品誥命夫人,帶著安郡王去西南鏡,與顧家一起鎮守西南。」

  天元皇聞言,怒目圓睜,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站起身來,怒喝道。

  「商玄澈,他是你血脈相連的親弟弟,你就連最後的一份體面都不願意給他嗎?還要將他的孩子也送去偏遠的西南境,你如此惡毒,怎麼配當一個儲君?」

  「還有,朕提醒你,朕還沒有死,你越過朕下旨是什麼意思,你要謀反嗎?」

  商玄澈眉頭又皺了一下,然後不卑不亢地回應道。

  「陛下,商玄啟所犯之罪,罪不容誅,雖已身死,但罪孽未消。若以親王之禮下葬,不僅難以服眾,更會損害陛下之威嚴,讓天下人以為陛下包庇罪臣,無視法度。」

  「再者,臣已對其家屬做出妥善安排,商雲澤年幼,封為安郡王,既顯皇恩浩蕩,又可保其一生榮華,顧思嫻封為一品誥命夫人,讓她能夠撫養商雲澤長大,這也是恩情。」

  「西南鏡雖然偏遠一些,可那裡駐紮著顧家軍,顧家是雲澤的外祖家,顧將軍也會好好教導雲澤,將來讓他能夠有機會成為天元的棟樑之才。」

  「這已經是臣最大的讓步。」

  天元皇聽了不甘心的開口。

  「秦王的後事…………」

  商玄澈開口提醒道。

  「陛下,沒有秦王,秦王在半月前已經廢了。」

  天元皇氣得發抖。

  「你這個忤孽不孝的…………」

  商玄澈站起身來,聲音清冷的開口。

  「陛下,對於商玄啟,臣已經足夠寬容了。」

  「斬草除根的事情臣只是不屑做,但是不代表臣沒有那個能力。」

  「既然陛下現在痛失愛子悲痛不已,那就回養心殿吧。」

  「來人,送陛下回養心殿休息。」

  天元皇怒斥。

  「你敢…………」

  眼看父子二人又吵了起來,陳公公急忙上前扶著天元皇。

  「陛下,你今日批閱了這麼多奏摺,已經累了吧?奴才扶你回去休息。」

  見天元皇不願,陳公公低聲勸道。

  「陛下,要不您還是去一趟冷宮看看高氏吧,宗人府的事情你看要不要跟高氏說。」

  天元皇冷冷的看了一眼商玄澈,最終在陳公公的攙扶下離開。

  商玄澈看著天元皇遠去的背影,伸手扶了扶額頭,又開始批閱奏摺。

  而此時的冷宮裡。

  高氏擺爛的躺在一把很舊椅子上,仰頭看著落下去的夕陽。

  忽然一道人影走過來拱手。

  「兒臣給貴妃娘娘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