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的人冷眼旁觀著商玄啟的癲狂,其中一人不屑地啐了一口。
「哼,還當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王爺呢,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德行,還妄想詛咒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另一個獄卒附和道。
「就是,現在他不過是個階下囚,還想著做那太子夢,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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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還想找太醫,我看就是在裝病。」
「管你裝不裝,你現在不過就是一個被放棄的皇子,就算是死了,也沒有人會在乎的。」
商玄啟聽到這些話,氣得渾身發抖,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疼痛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大夫,等我找一個大夫………是真的疼………啊…………」
看著他疼的滾來滾去的,看守的人繼續嗑瓜子,甚至還將瓜子吐到他的身上。
「活該疼,幹了那麼多的缺德事,你早就該死了…………」
大概一個時辰以後,商玄啟沒有了氣息,躺在地上,眼睛睜得滾圓。
看守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會真的死了吧?」
「不知道,說不定又在裝!」
「要不咱看一看?」
「要看你去看!」
最終一個看守的人上前踹了他一腳。
「別裝死了,沒有人會…………」
見商玄啟一動不動。
彎腰看了一下他的鼻息。
「好像真的死了!」
另一個看守的人急忙湊過來,伸手探了探商玄啟的脈搏,確認無誤後,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驚慌。
「這……這可怎麼辦?他真死了,上面會不會怪罪下來啊?」
第一個看守的人雖然也有些害怕,但還是強裝鎮定道。
「怕什麼,他本來就是被幽禁的罪人,死有餘辜。而且,他之前幹了那麼多壞事,說不定是老天爺看不下去,收了他呢。」
另一個看守的人想了想,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但還是有些擔憂。
「可萬一上面追究起來,我們怎麼解釋?」
「要知道皇上可是很寵秦王的…………」
第一個看守的人也慌了起來。
「那我們怎麼辦?」
氣呼呼的踹了秦王一腳。
「為什麼不晚一點死?」
「偏偏在我們二人當值的時候。」
另外一個看守的人急忙拉住他。
「你收收你的脾氣,現在重要的是該怎麼辦?」
「早知道剛剛我們就給他找一個大夫了………」
忽然一道聲音響起來。
「囚禁在宗人府的人死了本就是正常的事情,現在是太子殿下監國,太子殿下一直英明,想來也不會怪罪於你們身上,你們還是快去稟報吧。」
兩個看守的奴才一看,居然是高婉寧,那個寧王妃,急忙跪下。
「奴才…………奴才…………奴才該死,求王妃饒命……………」
高晚寧看著二人開口道。
「病死本就是常見的事情,有什麼可饒命不饒命的,更何況今晚已經貶為庶民,我也不是什麼王妃了,你們還是快去稟報吧,看看對於他的後事上面的人有沒有什麼指示?」
兩個看守的奴才如獲大赦,忙不迭地磕頭謝恩。
「多謝王妃,多謝王妃…………」
然後匆匆忙忙地跑出去。
高晚寧站在原地,看著商玄啟那死不瞑目的屍體,心中五味雜陳。
片刻以後,蹲下身子,抬手將秦王的眼睛合上。
又檢查了一下他的身上沒什麼外傷,看來應該是沈安錦死了。
皇宮裡。
御書房。
商玄澈與天元皇正在批閱奏摺。
自從商玄澈開始監國以後,大半的奏摺都是他在批閱,天元皇即便有再多的不甘心,特別是收到了幽州傳回來的節奏,南詔十五萬大軍在幽州外駐紮,最終只能放權給商玄澈。
天元皇抬頭看著商玄澈氣定神閒的批閱奏摺的模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
「你倒是娶了一個好太子妃。」
自從在太極殿撕破了臉,商玄澈對天元皇的態度已經不似從前那般。
「多謝陛下誇讚。」
「畢竟這娶一個好妻子,你算得上是我們商家的傳統。」
天元皇看著他片刻,眼裡都是克制著的怒氣。
「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沈安若也威脅到你嗎?」
商玄澈繼續拿起桌子上的奏摺。
「夫妻一體,臣的本來就是她的,有什麼可威脅的?」
天元皇聽的語氣又提高了幾分。
「商玄澈,你不要忘記了天元姓商,你要是將天元拱手送人,列祖列宗也饒不了你。」
商玄澈聽了抬頭看著天元皇。
「陛下,臣與太子妃的孩子也是商家的血脈,臣還沒有防著自己親生兒子的道理。」
這是在陰陽自己不信任自己的兒子,天元皇氣得咬牙。
「南詔現在日漸強大,你當真不擔心?」
商玄澈淡定的開口。
「強大了也是我兒子的,我兒子的母親厲害,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更何況,南詔一個小國都知道進步強大自己,天元一個大國若是不提升自己國家的實力,還是整日提防算計,那還配當什麼大國?」
天元皇聽得怒其不爭,他對沈安若又沒有半點的防備,萬一沈安若惦記上天元,列祖列宗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都要敗在這個孽子的手裡。
「商玄澈…………」
商玄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陛下,你桌子上還有許多奏摺沒有批閱。」
居然敢打斷自己說話,這個孽子是愈發放肆了,天元皇臉上的怒氣愈來愈盛。
「孽子…………」
商玄澈立即無奈的捂住耳朵。
此時陳公公急匆匆的走進了,察覺到屋裡的氣氛,本來彎著的腰又低了一些。
自從太子與皇上一起批閱奏摺以後,每日皇上都要找理由罵幾句太子,可是太子好像已經習以為常了,想到剛剛宗人府稟報上來的訊息,陳公公更發愁了。
陛下要是知道秦王沒了,還不知道會如何發火呢。
可是現在秦王的屍體還在宗人府,不稟報也不行啊,上前恭敬地朝天元皇跪下。
「皇上,奴才有事情要稟報。」
天元皇冷聲開口。
「說。」
陳公公的頭都快要低到地上去了。
「宗仁府來報,秦王…………」
又想起太子殿下還在邊上,又立即改了口。
「商玄啟在宗人府得了疾病暴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