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都如此囂張了,看來還真是生了反了的心思了,天元皇眼裡閃過一抹殺意。
「你覺得儲君就是天元之主了?」
「商玄澈,當真以為朕不敢罰你?」
商玄澈眼裡滿是悲痛,這些年,不論自己如何做,都沒辦法讓天元皇滿意,這個太子還真是當的窩囊啊!明明自己一心為百姓著想,這些年辦了那麼多的案子,戰場上自己已一次一次立下汗馬功勞,可是他就是看不見。
「臣身為儲君,面對列祖列宗,面對三軍,面對天下的百姓,都問心無愧。」
「是臣愚笨,沒辦法討陛下下歡心,陛下若實在不滿,不如廢了臣吧。」
「將臣貶為庶民,永世不得回皇城。」
秦王見狀,眼裡的喜意根本就藏不住。
父皇,成全他,廢了他,兒臣才是天元最合適的儲君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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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皇拔出一旁的利劍,架在商玄澈的脖子上。
「商玄澈,你是要天下人說朕是昏君嗎?」
面對脖子上的利劍,商玄澈眼裡沒有半點的懼意,抬頭看著天元皇。
「臣不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至於天下人的評說,悠悠眾口,臣無法左右。」
秦王見狀緊張的捏住了拳頭。
父皇,殺了他,殺了這個禍害。
同時開口火上澆油。
「父皇,這太子不愧是打了勝仗,又贏得了百姓們的擁戴,現在說話都不如以前對父皇恭敬了呢。」
「也是,太子這些年辦了那麼多的案子,每次辦了案子,都會大肆的張揚宣傳一番他的仁慈大義,現在天下人只怕是只知太子,不知天元皇了。」
天元皇本就盛怒,聽聞秦王此言,手中利劍猛地一緊,劍刃在商玄澈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目無君父,侮逆不孝,不忠不義,殘害手足,商玄澈,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
累,很累,商玄澈眼裡都是冷意,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臣倒是不知臣九死一生回來,居然有這麼多的罪名,陛下動手吧,左右陛下這雙手再多一個親兒子的血,也不要緊。」
天元皇拿著劍的手緊了緊,眼裡都帶著怒火和殺意,這才是太子的真面目吧。
此時一個小太監走進來,腰彎的很低恭敬的行禮。
「皇上,皇后娘娘求見。」
天元皇看著商玄澈的眼睛。
「商玄澈,玄甲軍乃是天元的精銳,不應該在你這樣一個不忠不孝的人手裡,這次上戰場,身為儲君,你沒有保護好秦王,身為兄長,你也沒有護住弟弟,這玄甲軍你就交給秦王吧,就當是你對秦王的補償。」
商玄澈瞳孔驟縮,這還真是天大的笑話,嘲諷的開口。
「一個戰場上連大燕普通士兵都對付不了的殘廢有什麼資格掌管臣的玄甲軍?」
「憑什麼呢?」
「憑陛下對他的偏寵,還是憑他那三腳貓功夫的跛腳。」
天元皇一腳踹在商玄澈的胸口,大聲怒斥。
「這就是你身為兄長的風度?」
「秦王是為了保衛邊疆受的傷,你不心疼你還嘲諷?」
商玄澈起身,繼續跪著,可是他明明跪著,氣場卻十分的強大。
「這次南詔皇能夠攔住突厥讓臣順利擊退大燕,奪回威城,南詔也損失慘重,月清城戰死的將士全都是精英,臣身為天元儲君,顧全大義,已經將五萬玄甲軍賠給南詔…………」
天元皇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怒目圓睜,彷佛要噴出火來,抬腳再次踹在商玄澈的胸口,下腳的力度恨不得一腳就踢死他。
「商玄澈,你當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敢將玄甲軍拱手送人!」
喉嚨處血腥味傳來,商玄澈又將其咽了下去,依舊起身跪著,脊背挺得直直的。
「這次南詔援助,出來援軍,還消耗了十萬擔糧草,藥材無數,這些在夕陽州州府的奏摺中陛下應該有看到,若是奏摺出了問題,帳本在夕陽州州府和臣的手裡都有備份,可以再抄一份給陛下,五萬玄甲軍賠給南詔,合情合理。」
「臣為了天元的名聲,就算是因此招惹了陛下的殺心,臣亦不悔。」
商玄澈這些年都是任由自己罵,任由自己罰,今日居然如此的硬氣,看來當真是有太后和鎮國公府撐腰,翅膀徹底的變硬了,手中的利劍指向商玄澈。
「好一個不悔,既然如此,那朕就成全你…………」
商玄澈聞言抬頭看著天元皇,眼裡都是諷刺,無盡的諷刺。
忽然一道著急的聲音響起。
「住手。」
還有太監著急的聲音。
「皇后娘娘不可愛…………」
只見皇后闖進來,手裡還拿著一隻髮簪抵在自己的脖子上,脖子上已經被簪子刺破了皮,看著眼前的情景,髮簪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皇后一下子跪在商玄澈的身前,天元皇手裡的劍離皇后只有三指距離。
一向單純懦弱的皇后,此時護著自己的兒子抬頭看著天元皇。
「皇上你這是要做什麼?」
「要殺了自己的親兒子嗎?」
天元皇沒想到今日皇后也會如此硬氣了,劍抵在皇后的胸口。
「怎麼?皇后也學會了大不敬了。」
「要同這個逆子一起造反嗎?」
母后怎麼來了?商玄澈擔憂的想將皇后拉在自己的身後。
「母后…………」
皇后抬手阻止了他的動作,抬頭看著天元皇,眼裡都是失望。
「臣妾這些年對皇上還不夠恭敬嗎?」
「身為皇后,臣妾知道你不喜歡臣妾,這些年打理後宮也盡心盡力,不論是哪個妃子有孕,臣妾都用心照料著,這麼多年,宮裡長大了多少皇子,多少公主,當陛下的妻子,陛下你不喜是臣妾愚笨,可當皇后,臣妾問心無愧。」
「太子是臣妾唯一的兒子,他就是臣妾的命,今日若是陛下真的要弒子,那就請陛下先殺妻,左右臣妾當這個皇后早已厭倦了。」
甚至身子向前傾了傾,根本就不顧利劍是否刺穿了自己的衣裳,看著天元皇一點一點的站起來,眼裡都是決意。
「只要臣妾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澈兒的性命,鎮國公府也不會准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