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將坐在椅子上的孔得攀淹沒。
孔府的下人也在大火中驚醒過來,開始著急忙慌的救火。
火勢迅速蔓延,孔得攀所在的整個院子都燒了起來。
下人們叫喊著。
「快拿水來…………」
「大人還在裡面啊,快點救火啊。」
「都快一些啊…………」
孔府的正院。
床榻上的女子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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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娘…………」
叫做雪娘的女子急忙握住她的手。
「夫人,我在這裡!」
「可是要喝水?」
孔夫人眉頭緊皺。
「我怎麼感覺外面吵得厲害?」
雪娘快速的從桌子邊倒了一杯水,扶著孔夫人坐起來,將水餵到她的嘴邊。
「估計不知道是哪個人惹老爺生氣了吵鬧吧,夫人你病了,雪娘只想好好的照顧你,不想聽外面的那些事。」
喝了一杯溫水以後,孔夫人總算覺得舒服了一點,嗓子也沒有那麼疼了,伸手握住雪娘的手。
「你啊!」
「讓丫鬟守著我就是了,怎麼還自己親自守著?」
雪娘看著孔夫人一臉感激的開口。
「夫人,雖然我是被典給老爺的,可是在這府中,這麼多年全靠夫人你寬容大量,這才讓我們母子有了容身之處,對我來說,老爺是東家,可是夫人你是親人。」
「在我的心裡,早就把夫人當做親姐姐對待了,雖然我知道我身份卑微,沒有資格。」
想到這兩日自己生病,都是雪娘一不簡單的照顧,白天給自己煎藥,晚上又要給自己守夜,這些年以來,雪娘更是對自己恭敬有加,從來都是不爭不搶,與後院那些狐媚子完全是兩種做派,孔夫人拍了拍雪娘的手。
「這府里啊,也只有你一個是好的。」
雪娘話音剛落,便聽見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滿身菸灰的小廝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
「夫人,不好了!老爺……老爺他出事了!」小廝氣喘吁吁,臉上滿是驚恐。
孔夫人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體力不支又跌坐了回去。
「你說什麼?老爺他怎麼了?」
孔夫人的聲音顫抖。
雪娘急忙扶住孔夫人,轉頭對小廝急聲道。「你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小廝咽了口唾沫,儘量讓自己鎮定下來。
「老爺的院子都燒起來了,大火太猛了,我們……我們救不出來啊!」
「什麼?!」孔夫人驚呼一聲,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雪娘連忙掐住她的人中,焦急地呼喚著。
「夫人,夫人你醒醒!不能倒下啊,現在府里還需要你主持大局呢!」
孔夫人緩緩睜開眼睛,眼中滿是悲痛與決絕。她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站起身來。
「快救老爺,我要去救老爺…………」
雪娘急忙扶住她。
「夫人,你慢一點,當心身子。」
雪娘一邊說一邊扶著她往外走。
孔夫人著急的開口。
「公子小姐那邊怎麼樣?」
家丁急忙開口。
「管家已經讓人將著活的院子與別的院子隔離了,就是老爺…………院子已經被燒塌了………」
雪娘一邊扶著孔夫人,低頭眼裡閃過一抹光芒。
當他們趕到孔得攀所在的院子時,火勢已經小了許多,但屋都塌的差不多了,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味和焦糊味。
孔夫人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心中悲痛欲絕。
「老爺…………」
孔得攀的其他妾室已趕過來了,院子裡一片哭聲,見孔夫人出現,有幾個妾室無助的看著孔夫人哭著。
「夫人,這可怎麼辦啊?」
「老爺…………老爺他…………」
孔夫人哪裡顧得上她們,盯著火里,哭得泣不成聲。
終於火撲滅了,房子基本上沒有了,孔得攀被從火堆里扒拉了出來,已經燒焦了。
孔夫人見狀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雪娘著急的呼喊。
「夫人…………夫人…………」
下人們也跟著喊著。
「夫人,夫人……………」
那些妾室有的哭著喊著。
「老爺啊,沒有了你以後我和孩子怎麼辦啊?」
「老爺……………」
「夫人……………」
有的人則看著那具燒焦的屍體先是眼裡一抹快意,然後又滿是憂思。
這個人渣是死了,可是往後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在一片片哭喊聲中。
雪娘厲聲呵斥。
「都閉嘴。」
「全部滾回自己的院子裡去,不許再出來搗亂。」
「管家,立即給老爺準備後事。」
「來人,扶夫人回房休息。」
在孔夫人的丫鬟來接過暈過去的孔夫人以後,雪娘看著眾人,語氣犀利。
「老爺忽然意外死於火海,夫人又病倒了,這些年家外的生意都是我在負責,現在迫於情況特殊,我也只好站出來主持大局,夫人平日裡對待我們都不薄,所有人都給我做好手中的事情,不要給夫人添堵,若是讓我知道有誰趁機生出亂子,讓夫人病情嚴重,我不介意讓人拉下去亂棍打死。」
下人們聞言都急忙開口。
「我們都聽雪姨娘安排。」
月清城。
沈安昕早早的就起來練習射箭了。
雖然這些日子以來,自己一直都與大家一同練習,可是自己身為大小姐,若若又是太子妃,以後只怕是這月清城自己得替若若管著,自己只有變得厲害一些,再厲害一些,才能讓若若後顧無憂。
忽然沈安昕察覺到有動靜,厲聲呵斥。
「誰…………」
手中的利箭已經射了出去。
一道聲音響起。
「沈姐姐!」
只見慕容傅捏著一支箭走過來。
「沈姐姐這麼早。」
原來是慕容傅,沈安昕笑著開口。
「你回來了。」
「最近在忙什麼呢?」
「好多天不見你的身影。」
慕容傅聞言笑著開口。
「沈姐姐天天忙於訓練,我覺得沈姐姐太辛苦,所以去給姐姐買一些東西。」
說著就將手伸向衣袖裡,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似的。
「沈姐姐,我這一路趕路,身上都是汗味,我想回房換一身衣服,再來見沈姐姐。」
沈安昕正要準備說什麼,去察覺到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看著慕容傅得背影眉頭皺了皺。
慕容傅到底是做什麼去了?
罷了,說不一定是打獵什麼的染上的,畢竟他這樣的人,到處跑,有時候在樹林裡休息,也會打一些野味。
宜山縣衙。
牢房裡。
沈安若正在靠著牆休息。
忽然她睜開眼睛,警惕的看著牢房。
只見一個婦人帶著婆子走進來。
婆子拿鑰匙開啟了房門。
婦人開口道。
「這位夫人,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