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瑤的屍體被暫時送去了義莊。
祈平不放心,要去守著。
被商玄澈勸去客棧先去看傷,也安排了人暗中看著祈瑤的遺體,畢竟現在案子還沒有了結,祈瑤的屍體還是得先看護起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離州府最近的一家客棧里。
大夫給祈平把脈,又上了藥。
祈平朝商玄澈與沈安若跪下。
「多謝二位相助,雖然二位沒有明說,但是我知道,今日若不是二位先給我吃了藥丸,只怕受完杖刑以後我就暈過去了。」
商玄澈示意陳先生扶祈平起來。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快坐下吧,我已經讓小二準備飯菜,吃了以後你好好休息,明日只怕是金縣令也會來,你可做好心理準備了?」
祈平在陳先生的攙扶下站直了身子,眼裡都是堅定。
「我既然敢帶著我姐來州府申冤,就做好了任何準備,哪怕是死我都不怕。」
陳先生扶著他走到桌子邊坐下。
「這位小兄弟,我看你年齡並不大。」
祈平聞言開口。
「今年十七。」
陳先生聽了又看了祈平一眼。
「你今日雖然悲痛,但是訴詞清晰,而且思路也很好,拉著遺體大街上求助更像是早就想好的,這可不是一般人想到的,你這州府的時候說你藉口去書院讀書又折回來的,你參加鄉試了嗎?」
祈平聞言拱手道。
「說來慚愧,縣試的時候被刷下來了!」
沈安若在一旁開口。
「我記得你之前說你孟家還讓人盯著你們家?」
祈平聞言點了點頭。
「是的,他們下葬太倉促了,我母親說不信我姐就這麼沒有了,要開棺看我姐,被孟家阻止了,還好我姐下葬以後我村裡的同窗來約我一起去學院,有他做擔保,我才離開了家,才有機會開棺知道了我姐的冤屈。」
商玄澈在一旁開口道。
「你說孟家讓人看著你們家,你們兩家門第相差很大嗎?」
祈平聞言低頭道。
「原本兩家相差是不大的,畢竟這門第要是相差太大了,人家也會看不上,可是孟無伐的父親出門做生意發達了,孟無伐又過了院試,與金縣令的女兒相遇以後就勾搭上了,然後就開始一次次毆打我姐。」
沈安若抬手給他倒了一杯茶。
「繼續說說你姐姐的事吧,我們知道得多一些,細一些,也好多幫幫你。」
祈平握著手裡的熱茶,似乎感覺到了這世間還是有溫情的,喝了一口茶,繼續講祈瑤的事情,眼眶卻忍不住發紅。
「看著姐姐遭罪,我們家也心疼,喊我姐和離算了,她要是捨不得孩子,大不了孩子帶回來我們祈家養,左右我讀書努力一些,等將來考上了,完全可以替她養孩子,父母也表態,家裡都會一起給她養孩子的。」
「好不容易說服了我姐,可是孟無伐又不願意和離,只給休書,而且孩子是孟家的孩子,不可能給我姐,孟無伐本就性子暴力,金小姐勾搭有夫之婦更不是什麼好東西,孩子要是落在他們二人的手裡,哪裡還有什麼活路?為了孩子,我姐就只能在孟家那個虎狼窩苦苦掙扎。」
說完將杯子裡的茶喝完,繼續開口。
「原本我想著,等我考上了,我有了功名,就想辦法讓孟家放過我姐和孩子,可是我姐她還是沒有等到我,是我沒用,是我考得太慢了。」
這一次商玄澈給他續茶。
「身為弟弟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你才十七,考上是遲早的,而且你現在已經利用你學的東西為你姐討公道了不是嗎?」
祈平握著茶杯,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下來。
商玄澈看著他繼續開口。
「不要自責,你姐姐在天有靈,看到你這麼努力為她奔走還自責,也是要心疼的。」
楚府。
金縣令朝楚州府苦苦哀求。
「大人求你一定要救救小女,只要你救了小女,我願意給大人當牛做馬。」
楚州府抬手指著金縣令。
「你簡直就是糊塗。」
「還談什麼救?」
「現在事情鬧得這麼大,只怕整個梧州都要受影響,你現在要想辦法把你女兒摘出來,讓她跟孟家沒有一點關係。」
「動手打祈瑤的是孟無伐,只要她跟孟家斷了,你把她送走,這件事過去以後,你女兒也好好的,不然就算她躲過律法,百姓的口水都能淹死她。」
金縣令聞言跪在地上,氣得用手錘地板。
「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她非要救孟無伐啊,肚子裡的孩子也不願意打掉,我真的是拿她沒有辦法,她說要是保不住孟無伐,她就絕食…………」
楚州府看了他一眼,似乎為他感到悲哀。
「你這是攤上了一個什么女兒?」
金縣令嘆了一口氣。
「我這輩子沒有兒子,就兩個女兒,大女兒幾年前進宮選秀落下以後留在了宮裡當宮女,就一個小女兒在身邊,我給慣壞了,我已經讓人送信去皇城了,我大女兒一定會想辦法的,只求大人現在將這個案子壓下來,往後拖一拖。」
楚州府聞言為難的開口。
「很難辦,金縣令,現在梧州的百姓都知道這莊案子,多少人盯著州府的判決,而且今日的屍檢,孟無伐簡直就不當人,屍檢結果我聽了都感覺難受,你女兒跟著這樣的一個人你指望有什麼好日子?」
金縣令低著頭,眼裡滿是對女兒的無奈。
「這孩子被孟無伐騙得迷了心竅了。」
楚州府看著他繼續開口提點。
「你為官多年,你女兒看不明白,你還看不明白嗎?」
「今日我特地詢問了孟無伐一家的情況,早些年雖然也有毆打祈瑤,可到底有所收斂,如今打死祈瑤是為了給你女兒一個位置,將孟家和金家綁在一起,而他也不可能真的愛你女兒,只是為了攀上你這個縣令。」
「孟家人心狠,同時也心野,他日他高中,在皇城有無數的權貴給他攀附,到時候你如何保證你女兒不是下一個祈瑤?」
金縣令朝楚州府嗑了一個頭。
「多謝大人提點,下官去牢房勸勸她,讓她明日為自己脫罪。」
一夜過去。
一早州府門口就圍著許多百姓,隨著州府大門開啟。
一部分百姓陪著祈平進了州府的大堂。
隨著楚州府一拍案板。
「帶孟無伐。」
「帶金家二小姐金玲。」
官差棍棒剁地。
「威武……………」
孟無伐和金玲被帶了上來。
祈平看著孟無伐一步步步入公堂,眼裡滿是恨意,若是眼神能夠殺人的話,只怕孟無伐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孟無伐,今日就是你的報應………」
楚州府一臉威嚴的開口呵斥。
「都跪下。」
幾人都跪了下來。
楚州府看著孟無伐。
「孟無伐,祈平狀告你殺害祈瑤,且州府的仵作也檢驗過祈瑤遺體,的確是毆打致死,你現可還有何辯解?」
孟無伐聞言看了跪在身邊的祈平一眼,眼裡都是殺意,這個雜碎,居然把祈瑤那個賤人的屍體也帶來了,還好孟家有所準備。
「大人,冤枉,求大人明查。」
「這一切的起因都怪祈平水性楊花,自感下賤與家中小廝偷情,被我抓姦在床,我當時氣不過,這才動了手的。」
「根據天元律法,妻子若是出軌,丈夫可沉塘殺之,我為了遮掩家醜,這才沒有將事情宣揚出來……………」
祈平聽得怒火中燒,滿眼都是憤怒。
「你放你的屁,孟無伐你還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畜牲,我姐在你家當牛做馬這麼多年,你將她打死了你還要污衊她的清白,你到底有沒有心?當真不怕頭七的時候我姐上來找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