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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 賦稅問題

  沈安若看得心裡一疼,疾步上前。

  「商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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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玄澈強撐著向沈安若走來。

  「若若,這麼冷,你怎麼在這裡。」

  沈安若穩穩的扶著他一步步朝太子府走去。

  「我自然是等自己的夫君。」

  商玄澈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今日的罰跪好像也算是值得。

  到了房間裡。

  熱水已經準備好了,沈安若親自為他寬衣。

  「先泡一下熱水,飯菜也溫著的,你暖和一下身子,我陪你吃飯。」

  一邊將商玄澈扶進浴桶里一邊抱怨著。

  「你真的是他親生的嗎?」

  「一次次的不分青紅皂白的折辱你,這跟昏君有什麼區別?」

  商玄澈坐在浴桶里,只感覺渾身都暖和了起來,伸手握住沈安若的手,卻又感覺自己的手太冰了,又急忙縮回來。

  「彆氣了,有你心疼我,這罰跪我倒是也不算太虧。」

  沈安若伸手握住他的手放進水裡一起泡著。

  「商玄澈,你可是有武功內力在身的,怎麼會凍成這個樣子,而且御書房裡不是應該燒著炭火嗎?」

  商玄澈聽得神色一暗。

  「陛下不准許我在御書房用內力。」

  「御書房的炭火後面也撤了。」

  沈安若聽得眼裡一怒。

  「他還真是……………」

  一點都不當個人。

  商玄澈在水裡捏著她的手。

  「無妨,這些年我已經習慣了。」

  等到商玄澈暖和了身子,沈安若替他穿好了一副,翡兒已經將飯菜端了上來。

  沈安若心疼的給他夾菜。

  「都是你喜歡吃的,你多吃一些。」

  商玄澈抬手給她夾菜。

  「你也吃。」

  「若若,我知道今日的事情你很生氣,可陛下到底是我…………不過這件事我也不會讓秦王討到好,他的側妃不應該算計你。」

  沈安若再次給他夾菜。

  「你知道反擊,我倒是也沒有那麼氣了,我們拿老的沒有辦法還能拿小的沒辦法嗎?」

  夫妻二人吃過了晚膳,翡兒給二人上了熱茶。

  沈安若拿過改過的護膝遞給商玄澈。

  「以後你進宮穿著這個護膝。」

  天元皇城的冬天寒冷,基本上都有用護膝,商玄澈接過看了看,很快就發現了這護膝的不一樣,看著上面有些不太好看的針腳,商玄澈撫摸著護膝開口。

  「若若這是你做的。」

  「這裡面多了一層棉花。」

  自己針線一般,給姐姐的衣服都是王司記她們幫忙的,此時沈安若也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做的,就是針線不太好,你將就將就,畢竟皇上動不動就對你罰跪,對了棉花墊著,你的膝蓋也少遭罪一些。」

  她總是有許多奇思妙想,這要是被陛下知道,怕是又要氣了,伸手將沈安若拉過來坐到自己的腿上。

  「若若…………」

  沈安若急忙站起來。

  「你這是做什麼,你膝蓋…………」

  商玄澈又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雙手緊緊抱著她。

  「別動,讓我抱一會。」

  「若若,有你真好。」

  如今自己也有一個為自己考慮的人了。

  沈安若偏頭蹭了蹭他的臉頰。

  「你會護著我,我自然會心疼你的。」

  一夜過去。

  太極殿。

  早朝。

  群臣跪拜。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天元皇看著朝堂下下跪的文武百官,沉聲開口。

  「眾愛卿平身。」

  御史中丞魏遲上前拱手。

  「陛下,臣有本要奏。」

  天元皇看著魏遲緩緩開口。

  「朕願聞其詳。」

  魏遲繼續拱手。

  「臣身為御史台中丞,近日在查閱今年宗卷案子的時候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去年的稅收比起往年少了三成,最近戶部的支出也開始拮据,臣就斗膽檢視了一些賦稅相關的資料。」

  「這才發現,稅收減少三成的原因是因為去年陛下減輕了賦稅,故而臣又去查閱了去年賦稅的收征記錄,發現其中這稅收減少的最多的是商戶,百姓的稅收雖然也有減少,但是個地方卻設立了義倉,實際上百姓的擔子並未減少,反而朝堂因為減少商戶稅收而國庫損失了銀子。」

  高相與一個大臣對視一眼。

  一個大臣上前道。

  「魏大人,這設立義倉乃是讓百姓根據家中貧富自願拿出一部分糧食來放在義倉之中,這樣若是遇到了災年,哪怕是沒有朝堂拔款,百姓也能靠義倉的糧食救急,這本就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怎麼今日魏大人還要提出異議?」

  魏遲神色肅穆,不卑不亢地回應道。

  「錢大人所言雖有一定道理,設立義倉初衷確是為百姓謀福祉。但問題在於,義倉雖由百姓自願捐糧,可實際操作中,可能會出現不少地方官員為求政績,對百姓施壓,強制捐糧,使得原本自願之舉變了味,百姓苦不堪言。」

  「而且,若義倉管理不善,糧食多有損耗、被盜之事發生,恐怕真正到災年能用於救急的糧食寥寥無幾。」

  「再者,陛下減輕賦稅本是善政,可商戶稅收減少三成,對國庫影響巨大。國庫空虛,諸多國事便難以開展,此事臣覺得戶部上書已經有了察覺了。」

  天元皇將目光看向了戶部尚書。

  「戶部尚書,此事你怎麼說?」

  戶部尚書看了一眼魏遲,這魏遲很少說話,怎麼一開口就惹出來這麼大的事情來?

  「回陛下,去年收上的稅收的確少了三成,因此戶部這邊的確有幾項政策因為要節儉開支而壓了下去。」

  「可減輕賦稅乃陛下英明決策,旨在休養生息,讓百姓得以恢復元氣。如今若貿然改變賦稅政策,恐引起民怨,於國不利。至於義倉之事,雖有管理不善之處,但可加強監管,完善制度,而非因噎廢食。」

  高相也也附和道。

  「陛下,尚書相所言極是。減輕賦稅政策推行不過一年,成效尚未完全顯現,此時調整,恐前功盡棄。義倉設立雖有瑕疵,但利大於弊,只要加強管理,定能發揮其應有的作用。」

  魏遲卻並不退讓,再次拱手道。

  「陛下,臣並非要否定減輕賦稅與設立義倉的初衷,而是因為臣發現這減少賦稅的事情是有人在暗度陳倉,趁機中飽私囊。」

  此話一說,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魏遲身上,神色各異。

  秦王看著他開口。

  「本王怎麼聽著這像是一個案子,什麼時候魏大人開始插手大理寺該管的事情了。」

  魏遲繼續拱手。

  「殿下,御史台有監管朝堂的職責,臣身為御史中丞只是盡分內之事。」

  隨即又朝天元皇拱手。

  「陛下,臣還發現在前年的時候就有商戶與朝中些許大臣來往頻繁,臣懷疑這減少賦稅之事本就是一場商人賄賂官員還引發的事件,請求陛下讓人徹查此事,避免官商勾結,國庫空虛,朝堂不穩。」

  商玄澈拱手道。

  「陛下,臣覺得魏大人言之有理,稅收乃是國庫根本,既然戶部尚書也察覺了這減少三成賦稅會導致朝廷許多政策得不到施展,既然有官商勾結的嫌疑,此事的確該徹查。」

  秦王與高相相視一眼,眉頭緊皺。

  高相緩緩開口。

  「魏大人,凡事講究證據,魏大人不能因為自己的懷疑就給朝中大臣扣上官商勾結的帽子。」

  「減少稅收乃是利民大事,若是因為魏大人的懷疑導致政策停滯,魏大人又該當何罪?」

  商玄澈見狀目光看向魏遲。

  「魏大人,丞相大人說的倒是也不無道理,你既提出此事,可有確鑿證據指向何人?陛下國務繁忙,魏大人也不能憑藉猜疑就耽誤早朝時間。」

  魏遲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本奏摺,還附帶幾封書信,雙手呈上。

  「陛下,臣已暗中調查數月,收集了部分證據,包括商戶與官員之間的書信往來、帳目記錄等,其中就發現高相與商戶來往最為密切,甚至高相的嫡長子還娶了天元最大商戶趙家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