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書房。
沈安昕在丫鬟的帶領下走進來,福身行禮。
「父親。」
沈一山抬頭打量著她。
「安昕,你長大了。」
沈安昕笑了笑。
「父親,女兒早就長大了。」
沈一山看了她片刻,緩緩開口。
「你昨日說的事情為父考慮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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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兒最近這些日子的確失了許多的分寸,你的顧慮是對的,為了沈家的未來,錦兒這樣不知分寸的人不適合當沈家的女兒。」
說完拿起桌子上寫好的東西遞給沈安昕。
「你是沈家的嫡出大小姐,有些事情你出面比任何人都合適,這是斷親書。」
沈安昕接過一看,上面寫明瞭沈安錦只是人家心善收養的,近日來做事越發的瘋魔,不顧沈家顏面與恩情,緣分已盡,就此橋歸橋路歸路。
沈安昕臉上勾起一抹嘲笑,抬頭看了一眼沈一山。
「父親不愧為官多年,這招人恨的事情當真是一件不做,不過也沒關係,女兒願意替父親分憂。」
說完將斷親書收了放在手袖裡。
福身行禮。
「女兒定會將這件事情辦得妥妥帖帖的,女兒告退。」
一出書房。
沈安昕就吩咐道。
「備馬車。」
柴房裡。
到底柳依依還是沈家的當家主母,沈安錦雖然被關進柴房,但是地上鋪了厚厚的被子,身上的衣服也換過了,後背上的傷已都擦了藥。
柳依依給她送來了吃的,順便給她換藥,看了看門外,才壓低聲音在沈安錦耳邊開口。
「錦兒,我已經去見過你父親了,你父親說了會想辦法讓沈安若放你出來,你出去以後跟著世子回侯府去,那件事情你不要再過問了,母親會想辦法給你處理乾淨,你以後就跟世子好好的過日子。」
沈安錦聞言眼裡滿是不甘心。
「母親,那沈安…………」
柳依依急忙捂住了她的嘴。
「你小聲一些!」
「錦兒,她現在的身份我們根本鬥不過她,而且和親的事情也不能出半點差錯,就這麼算了好不好?」
「你跟著世子好好的過日子…………」
沈安錦搖了搖頭。
「不好,母親,我一定要她死的。」
柳依依聞言無奈的抱著她。
「你這孩子怎麼就說不通呢?再這麼鬧下去咱們要吃虧的。」
沈安錦一臉的怒意。
「我就不信,她能夠永遠都運氣這麼好。」
南都的街道上。
一家抄寫的鋪子。
東家將手中抄好的斷親書遞給沈安昕。
「貴人,你看這抄襲的可還滿意?」
沈安昕接過兩份斷親書做對比,臉上勾起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將原版收了起來。
「勞煩先生將這份斷親書抄滿兩百份。」
隨即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
「明日之前我要看到這兩百份斷親書貼滿南都的大街小巷。」
「你也可以安排別人和你一起抄錄。」
東家看著桌子上的影子眼睛都發光了。
「貴人,你放心,我認識幾個朋友,字寫的十分分的不錯,我們一起抄錄,保准今晚就能抄出來。」
沈安昕聽了點了點頭。
「珍兒,既然掌柜的說今晚就能夠抄出來,那你就留下來,抄出來二十份就及時的將這斷親書給我貼滿南都,最先給我貼到忠勇侯府附近。」
沈家柴房。
因為後背有傷,沈安錦只能側躺,或者就只能坐起來跪著,不然觸碰到傷口會疼痛不已。
知道了沈一山會想辦法讓她從柴房出去以後,心情也好了不少。
沈安若,我一定會跟你斗到底。
忽然,柴房的門被開啟。
沈安若還以為是傅承越來陪自己了。
「承越哥哥…………」
一抬頭卻看見走進來的是沈安昕。
「大小姐來做什麼?」
「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沈安昕走進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看你笑話?」
「沈安錦,你以為你是一個什麼東西?」
「也值得我來看你笑話?」
抬手將斷親書扔在她的面前。
「這是父親一早親手寫下的斷親書,從此以後,你這個沈家的養女與沈家就再無干係了。」
沈安錦聞言一年的不可置信,急忙將斷親書從地上撿了起來。
「這不可能………」
「父親不會不要我的!」
可是當看到了上面的內容,特別是最後那一句,沈家與沈安錦斷親,自此各不相干。
沈安錦的雙手開始顫抖,眼眶迅速泛紅,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一顆一顆的滾落。
「這不可能,這絕對是假的,沈安昕,你騙我!父親不會這麼對我的。」
沈安昕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輕蔑。
「沈安錦,我記得年少的時候,父親時常教你讀書寫字,這是不是父親的字跡你難道認不出來嗎?」
這的確是父親的字跡,所以父親說的想辦法讓自己出柴房就是趕自己出沈家嗎?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斷親書上,暈開了墨跡。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我是父親最疼愛的女兒,我要見父親………」
說著顧不得身上的傷,快速的將手中的斷親書撕碎,站起來就要往外跑。
沈安昕看著這一幕,心中並無半點憐憫,反而感到一種莫名的快意。
「攔住她。」
很快門外的兩個婆子就將沈安錦拉住。
沈安錦掙扎著大聲喊著。
「放開,放開我,你們這些狗奴才全都變成了沈安若沈安昕的狗腿子。」
拉著她的一個婆子開口。
「奴婢是沈家的奴才,自然聽從沈家主子的命令。」
沈安昕一步步走出柴房,看著沈安錦掙扎的樣子。
「斷親書已經在官府備份了,你撕了也是沒什麼用的。」
「另外,我已經通知傅承越來接你了,從此以後你就不再是沈家的女兒,只是傅家的世子夫人,希望沒有娘家以後,傅家還會接受你。」
傅承越沒想到沈依山居然寫了斷親書,這一斷親,錦兒就沒有娘家了,一個毫無身份的平民,如何當得了侯府的世子夫人?只怕父親母親那邊又要為難了。
匆匆的趕了過來。
「大小姐,我知道斷親的事情與你有關,到底錦兒與你們一同長大,何必將人逼入絕境?」
「你們若是不喜歡錦兒,往後少來往便是………」
沈安昕聞言笑著看著傅承越。
「世子,我是通知你來接你的夫人回去,不是讓你來指責我的!」
「若兒現在是凰儀公主,整個南詔都知道了她要和親天元太子,昨日的沈安錦做過怎樣的蠢事傅世子心裡也是有數的,若是不想侯府萬劫不復,世子最好管好自己的夫人。」
柳依依也接到了訊息趕了過來,看著沈安昕一臉的怒意。
「大小姐這麼多年來做事還真的是滴水不漏。」
沈安昕聽了微微一笑。
「承蒙姨娘誇讚,安昕往後會更加的滴水不漏。」
說完就帶著丫鬟離開。
沈安錦一臉無助的哭訴。
「母親,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父親他不要我了。」
柳依依伸手緊緊握住她的手。
「錦兒,你別怕,你父親只是一時在氣頭上,左右斷親的事情別人還不知道,你先跟著世子回去,母親會想辦法的。」
南詔的街上。
沈安若與商玄澈並肩走著。
夕陽的餘暉灑在二人的身上,沈安若拿起一個面具擋住自己的臉。
「哇…………」
看著她俏皮的模樣,商玄澈忍不住嘴角上揚,伸手也拿起一個面具戴在自己的臉上。
沈安若笑著拿下面具,又換了另外一個戴上。
「你看,這樣才顯得登對。」
沈安錦的掀起車帘子就看到了二人郎情妾意的一幕,儘管沈安若戴了面具,但是她哪怕是化成灰自己都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