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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名流晚宴

  沈歲晚眼神微凜,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動作極快地從晚禮服內襯摸出一小包特種吸附炭粉,反手扣上去。

  嗤啦一聲輕響。

  白煙被悶在手包隔層里,刺鼻的紫羅蘭香氣瞬間被炭粉死死鎖住。

  霍硯修眼底閃過森寒冷意,一把攬過她的腰,將人穩穩護在懷裡:「看來陸家不僅手伸得長,連霍家大宅的外圍安保都鑽了空子。」

  「在自己眼皮底下搞小動作,無聊透頂。」沈歲晚拍了拍手包,唇角勾起冷峭弧度,「走吧,霍總,別讓陸老頭等急了。」

  半小時後,京城華爾道夫頂層宴會廳。

  水晶吊燈將數千平米的大廳照得亮如白晝,香檳塔折射出耀眼碎光,衣香鬢影間全是京城有頭有臉的頂級名流。

  「咔噠。」

  宴會廳厚重的大門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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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歲晚一襲暗夜星空抹胸長裙,裙擺側開叉隱隱露出包裹完好的纖細長腿。她左手輕挽著霍硯修的小臂,步伐略緩,可每一步都穩得驚人。身側的霍硯修一身冷黑高定西裝,身姿挺拔如劍,左臂雖收在西裝內側,但周身那股生殺予奪的煞氣,硬是逼得周圍名流下意識後退半步。

  全場原本嘈雜的交談聲驟然一滯。

  「臥槽……沈歲晚真站起來了?不是說她在公海被高壓炸彈炸斷了腿?」

  「還有霍少!董事會那天血洗張棟樑,我以為是強弩之末,看這氣色……誰敢信他剛從萬米深海撈回來?!」

  竊竊私語聲四起。

  顧霆深拄著根黑檀木拐杖慢悠悠跟在後頭,右腿雖然還使不上猛勁,但走得大搖大擺。他掃了一眼四周那些探頭探腦的世家子弟,翻了個大白眼,低聲罵咧:「媽的,這幫吃飽了撐著的玩意兒,看猴呢?老子今天走這幾步,真像個給他們鎮宅的門神。」

  沈歲晚沒理會身後的嘀咕,挽著霍硯修徑直走向宴會主桌。

  主桌旁,陸氏現任掌門人陸震天正端著紅酒,身邊站著剛從海外回來的陸雪薇。陸雪薇一身嬌艷粉白禮服,手腕上晃著個小巧的純銀鏤空香囊球,眼神在掃過沈歲晚完好無損的姿態時,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錯愕。

  「霍總,沈總,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陸震天皮笑肉不笑地上前一步,率先發難:「公海風浪大,二位為了國家大義深入虎穴,我們京城商界敬佩得很。不過……蕭家這一倒,北方幾十個港口和核心地產全線停擺,二位在海外的手段未免太剛硬了些,已經嚴重破壞了京城幾十年的金融規則。」

  周圍幾位二線世家掌門人立刻跟著附和,眼神里全是想分一杯羹的貪婪。

  陸雪薇適時端著香檳湊上來,嗓音嬌柔中帶著刺:「是啊,沈姐姐剛從公海回來,身子骨看著就虛,臉色白成這樣。這些動輒上千億的複雜併購案和港口接盤,勞心勞力,不如交給我們陸氏來分擔。畢竟,女孩子嘛,何必把自己逼得那麼緊?」

  沈歲晚從侍者托盤裡取了一杯香檳,優雅地抿了一小口。

  她抬眼看向陸雪薇,目光落在對方手腕上那個鏤空香囊球上,嘴角微勾,眼底卻毫無笑意:「陸小姐倒是熱心腸。不過……陸小姐這麼急著替蕭家接盤,是因為公海那艘【林氏】潛航器里挖出來的離線洗錢帳本上,有你們陸氏蓋著獸首冷印的名字嗎?」

  此言一出,全場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陸震天臉色驟變:「沈歲晚!你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陸雪薇更是手一抖,杯中香檳差點灑出來,強裝鎮定道:「沈姐姐,你這是血口噴人……什麼獸首冷印,我都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經偵和特管局的同志聽得懂就行。」沈歲晚放下酒杯,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就在這時,霍硯修忽然長臂一伸,極其自然地環住了沈歲晚的纖腰,稍稍用力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分擔了她右腿的大半力道。

  他冷峻的眉眼掃過全場,聲線如寒冰碎裂:

  「陸總不必費盡心思在這裡拉幫結派。蕭家留下的所有實體資產與深海港口,沈氏拿七成,霍氏接三成,今早已經透過特管局離線戰略稽核。」

  霍硯修抬手打了個響指。

  大廳正前方的巨幅液晶主螢幕猛地一閃,一張蓋著霍氏與沈氏雙重絕密生鐵印的聯合戰略保函赫然亮起!而在保函最下方,一行燙金大字更是讓全場名流倒吸一口涼氣——

  【霍氏集團最高決策權授權書:被授權人,沈歲晚。】

  全場死寂!

  霍硯修低頭,當著全京城所有名流的面,溫柔地替沈歲晚理了理肩頭散落的髮絲,隨後抬眸看向臉色鐵青的陸震天,一字一頓,響徹整個宴會廳:

  「還有,歲晚是霍氏唯一的女主人。下個月初八,霍沈兩家正式舉行訂婚宴。」

  「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誰想動沈氏,先踏過霍氏的屍體。」

  霸道,強勢,毫無轉圜餘地!

  顧霆深在後頭看得直咂舌,小聲自言自語:「嘖,霍老二這護短的毛病,真是越來越中二了……不過,真他娘的解氣。」

  陸震天被堵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霍硯修半天說不出話。陸雪薇更是臉色煞白,死死攥著手腕上的香囊球,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沈歲晚靠在霍硯修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唇角微揚。

  然而,就在全場氣氛被推向最頂峰的瞬間——

  「啪!滋啦——!!」

  宴會廳天花板上數十盞華麗的水晶吊燈毫無預兆地齊齊爆裂!

  強烈的電流短路聲撕裂空氣,整座華爾道夫頂層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

  「啊——!怎麼回事?!」

  「斷電了!快叫安保!」

  驚呼聲、推搡聲、酒杯砸碎的脆響瞬間在大廳里炸開,人群陷入巨大的混亂恐慌之中。

  黑暗降臨的剎那,霍硯修幾乎是本能地轉身,寬闊結實的胸膛瞬間將沈歲晚嚴嚴實實擋在身後,完好的右手閃電般拔出腰間暗藏的特種微型電擊槍。

  「別怕,我在。」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讓人心安的冷定。

  沈歲晚沒有慌亂。

  她單手搭在霍硯修緊繃的臂膀上,鼻翼卻在這極度混亂的黑暗中微微一動。

  空氣中,除了酒水翻倒的酸澀味和人群驚恐的汗味,不知何時,竟突兀地鑽入了一縷極淡、卻極其熟悉的香氣。

  紫羅蘭菸草味!

  帶著三十年前老沈家特有的陳腐與血腥氣,正順著宴會廳後方的貴賓通道,悄無聲息地向他們逼近!

  沈歲晚瞳孔猛地收縮,貼在霍硯修胸口,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極速道:

  「沈懷山……他根本沒被特管局扣住,他逃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