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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顧氏的私人大印

  霍硯修口袋裡的特種傳呼機突然爆發出刺耳的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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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廷深那極其沙啞、甚至帶著一口濃重血腥味的暴怒吼聲,硬生生穿透了高壓電磁遮蔽,在空氣里炸開:

  「歲晚!!別簽!!別動印!!」

  「陳家這幫老鬼在下套!陳氏宗祠底下……根本不是什麼洗錢通道,那底下埋著……林清辭十五年前沒帶走的實體底盤本金!!」

  「他們要用你母親的本金……做空全城的原料庫!!」

  「砰!」

  發報機那邊傳出一聲沉悶的重物擊打聲,隨後訊號徹底斷絕,陷入了一片死一樣的雜音。

  沈歲晚的臉色,徹底變了。

  傳呼機里的雜音像是鋒利的鐵絲,扎得人心尖發麻。

  顧廷深最後那句帶血的暴吼還在黑沉沉的正廳里迴蕩,陳老太君臉上原本的慌亂與憤怒,卻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陰森殘忍的冷笑。

  「聽見了?」

  陳老太君緩緩坐回太師椅上,雙手交疊搭在拐杖頭上,眼神毒得像是淬了砒霜:「沈歲晚,林清辭當年從大西洋帶不走的帳,全在這宗祠底下壓著呢。你以為你拿個鐵青盤就能通吃?今兒個走進了這扇門,這盤口可就由不得你喊停了。」

  話音剛落。

  「咔噠,轟——!!」

  宗祠正廳那兩扇沉重的朱漆大門,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物理扣死!

  厚重的包鐵木門重重撞在一起,激起大片陳年木灰,直接將外界所有的光線與退路斬得乾乾淨淨。

  「封門?老太太,你當老子這根撬棍是擺設?!」

  霍硯修眼神發狠,把嘴裡的血沫子往地上一啐,右手死死扣著那根彎曲的生鐵撬棍,護在沈歲晚輪椅前,整個人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困獸。

  兩側原本端著茶盞的長袍老鬼們紛紛退後,十幾個身穿黑色勁裝、腰間鼓鼓囊囊的死士從屏風後閃了出來,呈半圓形死死圍了上來。

  空氣里的檀香味陡然濃烈了幾倍,熏得沈歲晚鼻腔發燙。

  陸遠舟推了推金絲眼鏡,將那張查封令疊好收回公文包,嘴角掛著一抹冰冷的弧度:「沈小姐,顧廷深倒是個明白人。可惜,他在四合院被我的人抄了底,救不了你。這宗祠底下的高壓金庫,今天必須由你的鐵青盤大印來啟用。」

  沈歲晚坐在生鐵輪椅上,三十七度六的高燒讓她的雙俠泛起病態的潮紅,可她那雙鳳眼卻比漫天冰霜還要冷。

  她反覆摩擦著手裡那兩半碎紐扣,刺痛感源源不斷地提醒著她。

  「想用我媽的本金做空全城原料庫,再把髒水潑到霍氏頭上,讓我永世翻不了身?」

  沈歲晚短句乾脆,眼神沒有絲毫退縮:「陸遠舟,陳老太君,你們算盤珠子打得噼里啪啦響,可惜啊……你們忘了,我沈歲晚可不是來當羊的。」

  她左手猛地在生鐵輪椅扶手下一按!

  「嘎吱——!」

  輪椅底盤物理鎖死,兩道鋒利的鐵鉤直接刺入地磚。

  「霍硯修!給我開門!」沈歲晚冷酷地下達指令。

  「得咧!沈總開路,老子拆牆!!」

  霍硯修兇狠地暴喝一聲,根本不顧自己左肩膀上三根接骨鋼釘帶來的撕裂劇痛,右臂帶著萬鈞之力,手中的生鐵撬棍在大理石地面上猛地一抽!

  「潑喇——!」

  碎石飛濺,勁風橫掃!離得最近的兩個死士直接被這一撬棍砸得肋骨折斷,慘叫著倒飛出去,撞爛了身後的花梨木屏風。

  霍硯修藉著這股子蠻勁,身形如電,生鐵撬棍帶著破空呼嘯,直接沖著太師椅後面的紫檀木隔斷瘋狂砸去!

  「砰!砰!砰!」

  沉木碎裂的聲音震耳欲聾!

  陳老太君臉色一變:「攔住他!快攔住這瘋子!」

  十幾個死士瘋了一樣撲上去,霍硯修以一敵十,右手撬棍玩得出神入化,哪怕左肩的鮮血已經把半條西裝袖子徹底打濕,他那雙眼珠子依然紅得像要滴血,死死擋在沈歲晚的輪椅前,硬生生砸開了一條見血的通路!

  「轟隆!!」

  巨大的紫檀木隔斷被霍硯修一撬棍徹底砸塌。

  塌陷的牆體後方,露出了一扇暗沉沉、泛著冷鐵光澤的重型物理防爆門!

  門框周圍,鑲嵌著十五年前特有的老式物理高壓管道與生鐵轉盤。

  「真在底下。」

  沈歲晚滑著輪椅靠上前,左手撫上那冰冷刺骨的生鐵轉盤。那上面的紋路,與她母親林清辭留下的鐵青盤大印底座……一模一樣!

  「沈歲晚!住手!不能開!」陳老太君撐著拐杖,在死士的簇擁下急切呼喊,眼神里終於露出了物理意義上的恐懼。

  陸遠舟也變了臉色,拔出腰間的防暴槍指向霍硯修:「沈歲晚,你如果強行開啟,裡面的高壓對沖會讓全城原料庫瞬間清零!」

  「清零?那就大家一起死!」

  沈歲晚根本不受威脅,左手抱起那塊重達數斤的霍氏鐵青盤大印,將其死死按進了生鐵轉盤中央的凹槽里!

  「咔噠!轟隆隆——!!」

  整座陳氏宗祠的地面劇烈震顫起來,塵土簌簌落下。

  那扇沉寂了整整十五年的重型防暴門,在大印落入的瞬間,發出了機械齒輪咬合的刺耳轟鳴,緩緩向兩側退開。

  門後,沒有堆積如山的金條,也沒有泛黃的鈔票。

  只有一排排整齊劃一、用高壓玻璃罩封存的沉年倉單,以及一個巨大的生鐵保險柜。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中草藥味與老墨香味。

  「這就是我媽留下的底盤……」沈歲晚喃喃自語,指尖微微顫抖。

  這些不是髒錢,這是十五年前林清辭為了防範這幫舊門閥做空內陸中草藥市場,拼死留下的實體平準底本!陳氏宗祠這幫寄生蟲,硬生生霸占了十五年!

  沈歲晚沒有半點猶豫,伸手扣住轉盤,準備將這些倉單資料全線併入霍氏新號段,徹底將陳氏宗祠這根毒瘤連根拔起。

  可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最深處那個生鐵保險柜的機械鎖時——

  「啪嗒。」

  保險柜彈開了一條縫隙。

  裡面沒有檔案,只靜靜地放置著一個帶有大內最高機密封印的漆黑木盒。

  而在那漆黑木盒的正面,赫然刻著用硃砂描紅的、極其古老的……顧氏家族徽記!

  沈歲晚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

  身後,陸遠舟陰測測的聲音如影隨形般傳來:「沈小姐,你真以為顧廷深是站在你那邊的?看看那盒子吧……十五年前逼死你母親的第一筆投毒資金,可就蓋著顧家的私人大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