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43章 去南洋

  秦逐音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那種聲音像是生鏽的鐵片在刮擦水泥地。

  她瘋狂地撕扯著報紙。

  她把那些紙張塞進嘴裡瘋狂地咀嚼。

  彷佛這樣就能把那些殘酷的現實一併吞下去。

  她一直引以為傲的靠山崩了。她唯一的哥哥廢了。

  曾經那些被她踩在腳底下羞辱的人,如今正坐在高位上冷眼看她。

  秦逐音大笑著。她在狹窄的牢房裡不停地打轉。

  她的指甲在牆壁上摳出刺耳的聲音。

  直到指尖滲血,直到整個人力竭倒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這個陰冷的午後,曾經不可一世的秦家大小姐,徹底瘋在了無人問津的鐵窗後。

  病房裡的香薰機噴出細碎的水霧。

  沈歲晚睜開眼的時候,陽光正透過百葉窗灑在被褥上。

  她覺得頭重腳輕。她的喉嚨里像是灌滿了滾燙的粗鹽。

  「醒了?」

  一個低沉且熟悉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沈歲晚費力地轉過頭。看見了蘇溫迎。

  「溫迎……」沈歲晚開口。嗓音沙啞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蘇溫迎從床頭柜上拿起一杯溫水,遞到沈歲晚唇邊。

  「別急著說話。你這次能在鬼門關走一遭回來,命確實夠硬。」

  沈歲晚喝了幾口水。那種如影隨形的眩暈感才稍微減輕了一點。

  她下意識地抬起右手。卻發現那隻手依舊被固定在冰冷的支架上。

  厚重的紗布。沒有任何知覺。

  沈歲晚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隨即被一種極度的冷靜所取代。

  「說吧。我的手到底怎麼樣了。」

  蘇溫迎沉默了片刻。她放下手中的名片。眼神有些複雜。

  「我帶了國內最頂尖的神經外科專家過來。也查了國外的案例。」

  「歲晚,實話告訴你。你的右手神經確實受損嚴重。」

  「但……不是完全沒救。」

  沈歲晚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蘇溫迎把一份全英文的專家資料放在她面前。

  「如果你願意嘗試那種最新的神經修復術,恢復三到四成的功能是有可能的。」

  「日常起居,甚至開車,都有希望。」

  蘇溫迎停頓了一下。她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但我今天來,不只是為了送這份資料。」

  沈歲晚看著她。等著下文。

  「我的人在查南洋那邊的動靜時,發現了一件事。」

  蘇溫迎壓低了聲音。

  「霍硯澤……潛逃回南洋了。」

  沈歲晚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

  「南洋是他的老巢。」蘇溫迎的眼神里透著擔憂,「他在那邊經營了十幾年。根深蒂固。」

  「在那邊,連國際刑警的手都很難伸進去。」

  「他帶走了他所有的私人核心團隊。顯然是要在那裡東山再起。」

  沈歲晚聽完。臉上卻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纏滿紗布的右手。

  那種平靜。讓蘇溫迎覺得有些可怕。

  「他跑不遠。」

  沈歲晚突然開口。聲音極其冷淡。

  「他以為躲進那片熱帶雨林就能相安無事?」

  「他太小看我沈歲晚了。」

  她費力地支起身子。看向放在床頭柜上的那個黑色保險箱。

  由於一直沒人碰它。箱體上還沾著乾涸的、暗紅色的血跡。

  「保險箱在我手裡。」

  沈歲晚伸出左手。指尖在冰冷的金屬外殼上輕輕划過。

  「霍硯澤這輩子最想要的『命脈』。就在這裡面。」

  「那是他用來洗白身份、拿回霍家大權的唯一籌碼。」

  「只要這個箱子打不開。他就永遠只能是個躲在陰影里的老鼠。」

  沈歲晚抬眼看向蘇溫迎。眼底跳動著一種近乎毀滅的火焰。

  「溫迎。告訴霍硯修。我不需要他為了我再去掀起什麼商戰。」

  「我要親自去南洋。」

  「我要在那片土地上。一寸一寸地把霍硯澤的自尊踩進泥里。」

  蘇溫迎看著她。在那一瞬間,她彷佛看到了另一個林清辭。

  冷靜。瘋狂。且不留餘地。

  「你現在的身體經不起折騰。」蘇溫迎皺眉勸道。

  「我的右手已經這樣了。再差還能差到哪兒去?」

  沈歲晚嘴角扯出一個極其殘忍的弧度。

  「他毀了我。我就要毀了他的命。」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霍硯修帶著滿身的冷戾走了進來。他在門口站定,目光死死釘在沈歲晚身上。

  他聽到了最後那句話。

  蘇溫迎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霍硯修大步走到床邊。他俯下身。寬大的手掌有些顫抖地覆在沈歲晚的左手上。

  「想好了?」

  沈歲晚點頭。

  「哪怕那是龍潭虎穴?」

  「那是他給我選的墳墓。」沈歲晚盯著他,「也是我給他選的。」

  霍硯修沒說話。他猛地用力,將沈歲晚整個人摟進懷裡。

  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呼吸有些沉重。

  「好。」

  他嗓音低啞。

  「我陪你去。我帶上霍氏所有的暗樁。我們去南洋。」

  沈歲晚靠在他的肩頭。感受著這個男人胸腔里劇烈的心跳。

  她知道。這是一場有去無回的賭博。

  但她沒得選。

  沈氏集團的動盪。母親失蹤的真相。還有這隻廢掉的手。

  所有的帳。都要在南洋那一併清算。

  窗外的雨似乎停了。

  但夜色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濃重。

  沈歲晚在黑暗中睜著眼。她的左手死死扣著保險箱的提手。

  那是她最後的武器。

  也是她唯一的依靠。

  此時,在遠隔萬里的南洋某處莊園。

  霍硯澤坐在藤椅上。他面前擺著一張從沈歲晚病房裡偷拍來的照片。

  照片裡。沈歲晚正對著保險箱發呆。

  他伸出手。修長的指尖輕輕撫摸著照片裡女人的側臉。

  「歲晚。我在南洋準備了最好的醫生。」

  他低聲呢喃。聲音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只要你帶著箱子來。我就把你的手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