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23章 結局與清算

  辦公室內,香薰爐里散發出淡淡的冷杉味,卻壓不住空氣中緊繃的焦灼。

  沈歲晚盯著電腦螢幕上那些錯綜複雜的股權穿透圖,指尖在虎口處用力掐了掐,強迫自己在那眩暈的疲憊中清醒。

  顧霆深在審訊室的咆哮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卻像是一把鑰匙,徹底開啟了他們調查秦家的方向。

  「資料出來了。」

  霍硯修推開門走進來,他的襯衫袖口卷至小臂,原本一絲不苟的髮型略顯凌亂,眼底壓著一層厚重的陰影。他將一份列印好的海外流水單遞給沈歲晚,嗓音低沉且冷冽:

  「顧霆深沒撒謊,秦逐音確實在海外有一條極其隱秘的資金煉。她利用秦氏名下的兩家慈善基金會,在南洋進行違禁品的跨境非法貿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筆錢,最後透過賈若那個已經登出的海外帳戶,洗白成了藝術品拍賣的溢價款。」

  沈歲晚迅速接過流水單,眼神在那些跳動的數字上飛速掃過。

  「難怪。」沈歲晚冷笑一聲,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厭惡,「我說賈若一個落魄名媛,哪來那麼大的底氣能僱到暗區的殺手。原來秦逐音不僅想毀了霍氏,還在拿違禁品生意養著這群亡命之徒。」

  霍硯修走到她身後,手掌極其自然地壓在她的肩膀上,那是沈歲晚此刻唯一的支撐。

  「秦逐音太自負了。」霍硯修看著螢幕上的資料,「她以為利用一次性號碼和海外洗錢路徑就能抹掉痕跡。但她忘了,只要是交易,就一定會有對手盤。」

  沈歲晚抬起頭,眼神里透出一股凌厲的韌勁:「你故意放出顧霆深招供的訊息,她現在應該已經亂了吧?」

  「根據警方的監控,半小時前,秦逐音名下的私人帳戶出現了一筆異常波動。她正急著把那筆涉及殺手交易的尾款轉出去,試圖徹底掐斷和賈若的聯絡。」霍硯修眼底閃過一抹嘲弄,「但這筆錢,正好成了警方的電子誘餌。」

  秦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

  秦逐音端坐在真皮椅上,面前是一杯已經涼透的紅茶。她那張一向端莊高雅的臉上,此刻正籠罩著一層陰鬱的死色。

  「秦總,公關部說顧霆深的訊息已經傳遍了董事會。雖然沒有實錘,但大家都在議論……」秘書站在一旁,聲音壓得極低,透著掩蓋不住的輕顫。

  「慌什麼?」秦逐音合上手機,深吸一口氣,「顧霆深手裡沒證據,他那就是瘋狗亂咬。只要我不承認,誰能奈我何?去聯絡律師,準備給沈歲晚發律師函。她想要那5%的股權,做夢。」

  她還沒意識到,自己手中最引以為傲的「乾淨」,正在一寸寸崩塌。

  「嘭!」

  辦公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巨大的撞擊聲迴蕩在空曠的室內。

  秦逐音猛地站起身,由於動作太急,杯中的紅茶濺在她的指尖,燙得她眉頭緊鎖。她正要呵斥,看清來人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陳隊長帶著數名身著制服的幹警魚貫而入,而在他們身後,沈歲晚和霍硯修並肩而立,眼神冷冽如刃。

  「秦逐音女士,我們現在懷疑你涉及地下非法經營違禁品、跨境洗錢,以及涉嫌指使他人進行謀殺。」陳隊長神色嚴峻,將一份蓋著紅公章的逮捕令平鋪在辦公桌上,「請跟我們走一趟。」

  秦逐音的瞳孔驟然緊縮,但她依舊保持著那種名媛特有的驕傲,甚至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冷笑:

  「陳隊長,凡事要講證據。憑顧霆深一個瘋子的幾句話就要逮捕我?秦氏的法務部不是擺設。」

  「秦小姐,證據不是顧霆深給的,是你自己留下的。」

  沈歲晚緩步走上前。她換了一身幹練的墨色西裝,眼神沉靜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古潭,步步緊逼到秦逐音面前。

  「你名下的那三家地下拍賣行,昨晚已經被查封了。顧霆深沒保留證據,但那些違禁品的買家和幫你洗錢的中介,可是留了不少底帳。秦逐音,你以為把資金拆解成幾百個零碎份額就能瞞天過海?你剛才急著轉出去的那筆尾款,正好打進了警方的監控帳戶。」

  秦逐音死死盯著沈歲晚,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沈歲晚……你竟然敢查秦家的帳?」

  「從你指使賈若在地下車庫襲擊我的那一刻起,秦家這兩個字,在我眼裡就已經是爛泥了。」沈歲晚冷笑著,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你愛霍硯修愛到要去栽贓陷害他,這種扭曲的愛,真讓我噁心。」

  霍硯修走上前,站在沈歲晚身側。他的存在感極強,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秦逐音的頭頂。

  「秦逐音,這一局你輸在太貪心。」霍硯修聲音平淡,卻字字如鐵,「你想要霍氏,又捨不得地下生意的暴利,甚至還想透過掌控沈家的股權來牽制我。這世上,從來沒有萬無一失的算計。」

  「霍硯修!」秦逐音終於維持不住那副高雅的面孔,她尖利地嘶吼著,原本精緻的盤發散落下來,「我這麼做是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幫你!沈歲晚能給你什麼?她只會拖你的後腿!如果沒有我,你能坐穩這個位置嗎?」

  「帶走。」霍硯修甚至連餘光都沒施捨給她,只是冷淡地揮了揮手。

  兩名警員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秦逐音的胳膊。

  「咔噠」一聲。

  冰冷的金屬手銬在辦公室冷白的燈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秦逐音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鐐銬,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癱軟在警員懷裡,嘴裡還在不斷呢喃著那些關於「愛」的病態詞彙。

  看著秦逐音像個破敗的木偶一樣被拖出辦公室,沈歲晚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往後靠。

  那種長期以來被人從暗處毒蛇般窺視的壓迫感,終於在此刻煙消雲散。

  「晚晚。」霍硯修從後面攬住她的肩膀,溫熱的掌心帶給她真實的觸感,「沒事了。」

  「霍硯修,這種感覺太不真實了。」沈歲晚閉上眼,靠在他的懷裡,「顧霆深、賈若、秦逐音……這些人一個接一個地栽進去,但我總覺得,事情還沒完。」

  霍硯修的目光看向窗外沉寂的夜色,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秦逐音是倒了,但秦家在京城的根基很深,尤其是她那位一直待在海外的大哥秦逐頌。更別提,還有一個至今行蹤成謎的霍硯澤。」

  沈歲晚點了點頭。她知道,在這場京城的豪門博弈中,他們只是切掉了一個膿瘡,而更深處的腐爛,還需要更長的時間去清理。

  「晚晚。」霍硯修突然轉過頭,眼神變得極其認真且溫柔,「秦逐音的事情解決了,那5%的股權我會重新轉回你名下。沈家失去的,我會一點點幫你拿回來。」

  沈歲晚愣了愣,隨即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點倔強的弧度:

  「霍總,這股權本來就是我該得的賠償。至於其他的,我自己會拿,就不勞您費心了。」

  霍硯修看著她這副「過河不拆橋但要立規矩」的硬氣模樣,心頭原本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下來。他俯身,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克制且珍惜的吻。

  「好,只要你在我身邊,隨你折騰。」

  窗外,京城的霓虹依舊璀璨,但在這繁華之下,曾經那些不可一世的博弈者,有的成了囚徒,有的成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