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自康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都可以,只有她不行!可你卻一直這樣……」
他指著霍硯舟剛剛畫的畫,手指顫抖:「執迷不悟!」
霍硯舟將剛剛畫的畫蓋好。
雖然剛剛有一筆畫歪了,但他還是捨不得丟掉。
等蓋好之後,他才開口:「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別人無關。」
霍自康冷笑:「你覺得跟別人無關,別人可未必這樣覺得。我可以不管你,但是這事兒要是被你爺爺知道了,他會怎麼想?這根本就是在自找麻煩!」
他真想不通,要是因為別的事不得不得罪霍老爺子、得罪霍硯修也就罷了,偏偏是因為一個女人!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感情的事情,您不會懂。」霍硯舟淡淡道,「否則,您也不會把我媽趕到國外,不許她回來。」
「我把她趕走是因為……」
霍自康欲言又止,額頭青筋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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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用說,我知道你們當年發生了什麼。」霍硯舟十指收緊,「可當年的事情,不光是我媽一個人的錯。」
「所以你是想挑你老子的錯?」霍自康猛地起身,怒吼。
霍硯舟苦笑:「我哪敢?我只是希望您不要再管我,也不要再來我面前說那些話,沒用的。」
頓了頓,他嘆息:「有時候,我真希望我不是您唯一的兒子。」
如果霍自康還有其他的孩子,或許當初,他就可以跟母親一起出國了。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用力地喘了幾口氣之後,霍自康又說:「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跟你說,最近我手裡有個專案,我打算交給你。」
霍硯舟立刻拒絕:「我不要,我早就跟您說過了,公司的事情,我不想參與,我只想好好畫畫。」
「任性也要有個度!以前我覺得你年紀小,可以讓你再玩幾年,但是現在,你是時候上手公司事務了!」
「玩?」霍硯舟重複了一遍這個字,嘴角勾起一絲複雜的笑。
原來,在父親眼裡,他熱愛的事業,始終都只是「玩」而已。
「再這樣下去,你永遠都比不上你大哥。」
這話,讓霍硯舟心臟微沉。
其實以前他從來都沒想過要跟霍硯修比。
但是現在,他突然有了一種,他自己都覺得很荒謬的想法。
如果他真的能比得過霍硯修,不,哪怕只是走到跟霍硯修差不多的位置……
那沈歲晚會不會多看他一眼?
他知道這很荒謬,但是又忍不住抓住那一抹微弱的希望。
「你聽到我說的話沒有?明天你就去公司,我們開會好好討論一下專案的事!」霍自康厲聲喝道。
現在霍自康管著霍氏集團幾家分公司。
這對他來說是遠遠不夠的。
他很需要一個助力。
有誰能比他的親兒子更合適?
偏偏霍硯舟老是不聽他的話,甚至他一邊訓他還得一邊做好將來給霍硯舟兜底的準備!
「你……」
「知道了。」霍硯舟垂眸,「明天我會去的。」
本來霍自康都做好了跟他大吵一架強行逼他去公司的準備。
霍硯舟突然這麼一答應,倒讓他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神:「行……你可別騙我,明天要是你敢不去,有你好看的。」
「我有什麼必要騙您嗎?」霍硯舟面無表情,「我說了會去,就是會去。」
霍自康一想也是。
他這個兒子,要是真的不想,就會直接拒絕他,從來就不會表面答應,實際又不做。
「你能想通就好。放心,我知道你在這方面沒什麼經驗,我會安排靠譜的人幫你教你,慢慢地你就能適應了。」
霍硯舟沒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霍自康本來還想再跟他說點什麼,見他這樣,也沒再開口,起身離開。
出了霍硯舟的畫室之後。
他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那邊是他的心腹,語氣凝重:「先生,那兩個人聯絡不上了,恐怕是出事了。」
霍自康臉色鐵青:「廢物!」
「但是現在沒有收到任何顧霆深被捕的訊息。」心腹又說,「我們推測,可能不是他們和顧霆深一起被抓了,而是顧霆深對他們下了手。」
「馬上派人去找!」霍自康怒道。
心腹猶豫道:「但是他們最後一次跟我們聯絡的時候,說的所在地太過偏僻,而且距離很遠,等我們找到並且趕過去,顧霆深很有可能已經不在那了。」
霍自康額前青筋直跳。
他廢了這麼大勁,冒了這麼大險準備的棋子,竟然就這樣沒了?
「那也得派人去找!」霍自康大吼。
「是,我明白了,我們還會繼續聯絡他們,您先別急,也許只是出了什麼意外狀況。」
心腹說完之後,便匆匆忙忙結束通話了電話。
霍自康強忍著把手機摔到地上的衝動,上了車。
司機看他這樣,也不敢說話,戰戰兢兢地在前面開車。
霍自康閉目小憩了一會兒,再睜眼時又恢復了冷靜,而且眼底一片陰鷙。
沒關係,只是損失了一顆棋子罷了。
未來的日子還長。
霍硯修,你真以為你能高枕無憂了嗎?
……
沈歲晚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看到身邊半躺著,一手摟著她,一手拿著平板看股票走勢圖的霍硯修,她氣得在被子裡踢了他一腳。
「醒了?」霍硯修立刻放下平板,過來親她。
沈歲晚卻沒好氣地捂住他的嘴。
「不許再親我了。」沈歲晚瞪他,「我感覺我現在嘴還是腫的。」
一想到昨天下午到晚上那放縱的一幕幕,她就忍不住面紅耳赤。
霍硯修「唔」了一聲,目光里似有無辜。
他輕輕把她的手拿下來,笑道:「哪有?明明好好的。」
「我不管。」
沈歲晚不看他,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霍硯修也不強迫她轉過來,只是從後面抱住她,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不理我了?」
沈歲晚的後背緊貼著他灼熱的胸膛,十分傲嬌地「哼」了一聲:「看你表現。」
「我昨晚表現得還不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