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顧霆深的話,尼娜神情微動,轉頭看向顧霆深,眼底慢慢染上仰慕。
就算顧霆深現在是坐在輪椅上說的這話,但她還是覺得此時的他帥極了。
「顧霆深!」刀疤男怒目圓睜,「你是不是忘了,當初那麼多條子在追捕你,是誰冒著危險把你給救出來的!如果不是我們,你早就你跟你老媽一樣,被帶回國去坐牢了!」
「所以呢?」顧霆深冷漠地勾了勾唇,「你們救我,還不是因為有利可圖?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再過一段時間,你們會想辦法帶我回國,讓我幫你們背後的人做什麼事,或者背個什麼黑鍋吧。」
被說中了,刀疤男一時語塞。
而另一個一向比較冷靜理智的男人此刻也是臉色鐵青,但他還是試著跟顧霆深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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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你現在這樣又是何苦?還找了這麼幾個人來……」
想了想,他又說:「今天晚上是我們不對,我們錯了,以後我們絕對跟她和平共處,也不會再要求你做什麼了,你先把我們放開,我們好好談談,行嗎?
你難道,不想找霍硯修報仇了嗎?」
「想啊,但我覺得現在靠我自己也能做到了,我可不想再受人控制,連自己未來的命運都無法掌控。」顧霆深嘴角掛著淡淡的譏諷。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刀疤男突然感覺到了幾分恐懼,「不管怎麼說,我們也照顧了你這麼長時間……」
「照顧?我不這麼覺得。」
顧霆深揉了揉眉心,臉上似有倦色,「行了,我也困了,懶得跟你們多費口舌。」
他看向拿著槍的三個男人:「你們知道該怎麼做,乾淨點,別留下什麼痕跡。」
「明白。」
顧霆深又示意尼娜把他推回房間裡。
「顧霆深!你不可以這樣,你瘋了嗎!」
「留著我們,我們還可以幫你,顧總!」
兩個男人哀嚎了幾句就沒了聲音,應該是嘴被堵住了。
顧霆深看都沒有看一眼,倒是尼娜似乎有點不忍心。
回到屋裡之後,她關上門,輕聲說:「何必要這樣呢?直接把他們趕走不就好了。你這樣,我們不是成了殺人犯了嗎?」
顧霆深才不在意這些。
他本來想譏諷幾句,但是想了想,又露出一副深情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可是他們想殺你,尼娜,其他的我都可以忍,但是我沒有辦法忍受有人要傷害你,我不能給你留下一絲一毫的禍患。」
他這話讓尼娜十分感動,立刻就抱緊了他:「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你放心,以後無論怎樣,我都會一直陪著你。」
她的面上滿是愛意,但她看不到,現在的顧霆深,面無表情。
沒辦法,誰讓他現在是個殘廢?
他需要尼娜這個全心全意愛著他,為了他什麼都願意做的人。
那三個從暗區雇來的「保鏢」,雖然是他自己從網上聯絡的,但是如果沒有尼娜的奔走幫忙,也不會這麼順利。
而且尼娜手裡還有不少錢。
她是獨生女,從小她父母就給她開了銀行帳戶,一直在往裡面存錢,她家的農場有時能賺不少,所以她的帳戶里有不少錢。
之前高姝曼給他轉的錢,大部分都用來雇那三個人了。
現在剩的雖然還夠用,但總得防患於未然。
所以他必須要把這個尼娜給拿捏住了,讓她死心塌地跟著他。
「對了。」尼娜突然想起了什麼,「他們說的那個『霍硯修』,跟你到底有什麼仇恨?深,你以前,到底都經歷過什麼?」
這段時間她其實問過幾次,但是每一次顧霆深都敷衍過去了。
這次,顧霆深也懶得跟她講,只是垂眸道:「尼娜,我過去真的經歷過很悲慘的事情,如果可以……我們不提了好嗎?」
尼娜最見不得他這樣,連忙應道:「好,那我們不提了,反正只要以後我們一直在一起就好。」
顧霆深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等尼娜睡著之後,顧霆深拿出手機,從相簿里找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沈歲晚。
這是他之前上了國內的網,搜尋沈歲晚時儲存的。
她還是那麼漂亮。
黑暗裡,顧霆深痴痴地撫摸著自己的手機螢幕,喃喃道:「晚晚……」
……
京城。
畫室里一片靜謐,只有畫筆落在畫紙上的聲音。
霍硯舟拿著畫筆,認真地在畫紙上描繪著,眼底是幾乎要溢位來的痴戀。
畫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正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霍硯舟陡然間被驚醒,手一抖,剛剛那筆歪成了一個他極其不滿意的弧度。
霍硯舟的眼底陡然間浮現出不耐,他冷聲問:「誰?」
畫室的門被人推開,他的助理小心翼翼地站在門口:「霍先生……」
「我有沒有說過,不管有什麼事情,都不能打擾我?」霍硯舟的語氣里滿是怒意。
他向來都是溫和寬容的,助理很少見他這個樣子,差點嚇哭:「很抱歉,但,但是……」
「怎麼,連我都不能見你了?」
聽到這個聲音,霍硯舟愣了一下,然後眉頭蹙得更緊。
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是他的父親,霍自康。
「爸,您怎麼來了?」霍硯舟強忍著內心的焦躁。
「我要是不來你的畫室,能見到你嗎?你想想你多久沒有回家了?」
霍自康說完,目光落到霍硯舟剛畫的那幅畫上,臉色一沉,呵斥道:「你是不是瘋了!你還在……」
「爸!」霍硯舟打斷他的話,又對助理說:「你先出去。」
「是。」助理趕緊轉身離開,還關上了畫室的門。
霍自康沉著臉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我在你身上寄予了多大的期望,難道你不知道?可是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我覺得我現在這樣很好。」霍硯舟將畫筆放下,拿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
「一門心思都撲在一個女人身上,這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