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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警告

  「已經到了嗎?不是說還要過兩天?」

  「……」

  「好,我知道了。」

  喬詩容看了喬韋桓一眼,掛斷電話。

  「怎麼了?」喬韋桓問。

  喬詩容本來還挺緊張,但是這會兒,看著喬韋桓,她突然似笑非笑:「我公公回家了。」

  「這樣啊。」喬韋桓點頭,「那你快回去吧。」

  「我是要回去,不過,您得跟我一起回。」喬詩容說,「我公公說了,想見您,今天就見。」

  她這麼一說,喬韋桓的臉色也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

  「今天就要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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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爸,您跟我一起走吧。」

  喬韋桓欲言又止。  其實他真不想見霍聞岳。

  在其他人面前,他是長輩,其他人就算再生氣,多少也得顧忌著這一點。

  但在霍聞岳面前可就不一樣了。

  其實之前霍聞岳對他還算客氣,畢竟他們是親家。

  但是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

  他不敢保證霍聞岳會不會對他有意見。

  之前他還拿霍聞岳嚇唬喬詩容。

  現在人家真回來了。

  害怕的變成了他自己。

  「爸,快走吧。」喬詩容催促,「別讓我公公等急了。」

  她催得緊,喬韋桓想找藉口都不行,只好答應和她一起去霍家老宅。

  父女倆同坐一輛車,路上,喬詩容一直都不跟他說話。  喬韋桓只好主動開口:「你公公這次回來,是為了霍沈兩家聯姻的事?」

  「當然了,硯修是他最看重的孫子,硯修的婚事,他能不重視嗎?」喬詩容說這話的時候好似在聊家常,但喬韋桓卻聽出了幾分不同尋常的味道。

  霍硯修是霍聞岳最看重的孫子,是他欽點的霍家繼承人。

  而他這段時間,仗著自己是霍硯修的外公,處處幫著霍硯修的敵人,跟他作對。

  霍聞岳知道了能高興?

  必然不能。

  喬韋桓心裡不安,但很快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不管怎麼說,他是霍聞岳的親家。

  霍聞岳還能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到了霍家,傭人畢恭畢敬稟告,霍老爺子在茶室。

  「大少爺也在。」

  大少爺,指的自然是霍硯修。  「知道了。」喬詩容雲淡風輕,待傭人下去之後,她轉頭對喬韋桓說:「爸,走吧。」

  喬韋桓總覺得她好像在幸災樂禍。

  真是他的好女兒。

  茶室里,茶香裊裊,喬韋桓和喬詩容進來的時候,霍聞岳正和霍硯修聊天。

  霍聞岳坐在上首的位置,一身黑色唐裝,手裡拿著一串佛珠,兩鬢斑白,但渾身上下並不見老態,精神矍鑠,不怒自威。

  他倆進來之後,霍硯修起身。

  「外公,媽。」

  喬韋桓強笑了一下,然後看向霍聞岳。

  「親家,好久不見了。」

  霍聞岳微微點頭,「好久不見。」

  態度還算客氣。

  跟以前似乎沒什麼差別。  喬韋桓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心道不管怎麼說他們倆都是親家,而是都是七十多歲的人了,總不可能一見面就大吵一架,那也不符合霍聞岳的作風。

  「爸。」喬詩容在霍聞岳面前老實得像只鵪鶉,打了聲招呼之後,就走到霍硯修身邊坐下,偷偷對他使眼色,示意自己現在有點緊張。

  霍硯修看到了,但沒看懂,所以選擇拿起茶杯喝茶。

  喬詩容:「……」

  真是她的好兒子。

  喬韋桓坐下之後,跟霍聞岳客套地寒暄了幾句,聊的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事。

  寒暄過後,霍聞岳突然問霍硯修:「去沈家拜訪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已經都準備好了。」霍硯修回答。

  霍聞岳點頭,又說:「等下把禮單拿來給我看一下。」

  不是不信任孫子,而是太重視,畢竟這是要去霍硯修未來的岳家。

  霍硯修懂爺爺的意思,「好。」  「昨晚霍家那批貨的事,現在如何了?」

  一聽到霍聞岳問起這個,喬韋桓的手指頓時一僵。

  「已經跟霍家無關。」霍硯修微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那三個工人是蓄意陷害,他們也已經承認是受人指使。」

  霍聞岳沒再多問。

  「你們先出去吧。」霍聞岳捻著手裡的佛珠,「我有話,想跟老喬單獨聊聊。」

  一聽這話,喬韋桓剛落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但當著女兒和外孫的面,他並沒有露怯,只是故作悠然地喝著茶。

  喬詩容和霍硯修也沒多問,起身走出了茶室。

  一出茶室,霍硯修就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呦呦,在給晚晚發消息?」喬詩容笑眯眯地問,一臉「磕到了」的表情。

  「嗯。」霍硯修大大方方地承認,「我都快一個小時沒跟她聊天了。」

  喬詩容:「……」  快一個小時是很長的時間嗎?

  她以前真沒想到兒子談起戀愛竟然這麼粘人。

  不過,兒子和未來兒媳感情這麼好,那是好事。

  他粘人一點也好,省的總有人惦記她兒媳婦。

  此時的茶室里就只剩下霍聞岳和喬韋桓兩個人。

  霍聞岳正在品茶,沒急著開口。

  這讓喬韋桓心裡越發不安。

  過了一會兒,他到底還是忍不住,笑著問:「親家,你是有什麼事想跟我聊?」

  霍聞岳依然沒立刻回答他。

  等放下茶杯之後,霍聞岳才沒什麼情緒地開口:「聽說你最近跟硯修鬧了點不愉快。」

  喬韋桓乾笑了兩聲,「哪兒的話,我怎麼會跟小輩鬧不愉快,更何況硯修那孩子一向孝順,我都看在眼裡。」

  「硯修是孝順。」霍聞岳說,「所以,不管什麼事,我們做長輩的沒必要跟小輩較真,你覺得呢?」  喬韋桓瞬間就明白了霍聞岳的意思。

  哪裡是讓他不要跟霍硯修較真。

  分明是在警告他,不要再跟霍硯修作對。

  只不過還給他留了幾分面子罷了。

  「親家說的是。」喬韋桓壓根不敢反駁霍聞岳的話。

  「咱們年紀都大了。」霍聞岳的聲音還算隨和,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以後,小輩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摻和了。」

  這是警告他以後別再去護顧霆深。

  喬韋桓只能附和:「是啊,我還想好好頤養天年呢,哈哈哈。」

  他這笑聲實在太干。

  連他自己都聽不下去。

  然而霍聞岳的神情卻沒有絲毫波動。

  「頤養天年好啊。」霍聞岳說,「也省的硯修總是為你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