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了嗎?不是說還要過兩天?」
「……」
「好,我知道了。」
喬詩容看了喬韋桓一眼,掛斷電話。
「怎麼了?」喬韋桓問。
喬詩容本來還挺緊張,但是這會兒,看著喬韋桓,她突然似笑非笑:「我公公回家了。」
「這樣啊。」喬韋桓點頭,「那你快回去吧。」
「我是要回去,不過,您得跟我一起回。」喬詩容說,「我公公說了,想見您,今天就見。」
她這麼一說,喬韋桓的臉色也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
「今天就要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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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爸,您跟我一起走吧。」
喬韋桓欲言又止。 其實他真不想見霍聞岳。
在其他人面前,他是長輩,其他人就算再生氣,多少也得顧忌著這一點。
但在霍聞岳面前可就不一樣了。
其實之前霍聞岳對他還算客氣,畢竟他們是親家。
但是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
他不敢保證霍聞岳會不會對他有意見。
之前他還拿霍聞岳嚇唬喬詩容。
現在人家真回來了。
害怕的變成了他自己。
「爸,快走吧。」喬詩容催促,「別讓我公公等急了。」
她催得緊,喬韋桓想找藉口都不行,只好答應和她一起去霍家老宅。
父女倆同坐一輛車,路上,喬詩容一直都不跟他說話。 喬韋桓只好主動開口:「你公公這次回來,是為了霍沈兩家聯姻的事?」
「當然了,硯修是他最看重的孫子,硯修的婚事,他能不重視嗎?」喬詩容說這話的時候好似在聊家常,但喬韋桓卻聽出了幾分不同尋常的味道。
霍硯修是霍聞岳最看重的孫子,是他欽點的霍家繼承人。
而他這段時間,仗著自己是霍硯修的外公,處處幫著霍硯修的敵人,跟他作對。
霍聞岳知道了能高興?
必然不能。
喬韋桓心裡不安,但很快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不管怎麼說,他是霍聞岳的親家。
霍聞岳還能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到了霍家,傭人畢恭畢敬稟告,霍老爺子在茶室。
「大少爺也在。」
大少爺,指的自然是霍硯修。 「知道了。」喬詩容雲淡風輕,待傭人下去之後,她轉頭對喬韋桓說:「爸,走吧。」
喬韋桓總覺得她好像在幸災樂禍。
真是他的好女兒。
茶室里,茶香裊裊,喬韋桓和喬詩容進來的時候,霍聞岳正和霍硯修聊天。
霍聞岳坐在上首的位置,一身黑色唐裝,手裡拿著一串佛珠,兩鬢斑白,但渾身上下並不見老態,精神矍鑠,不怒自威。
他倆進來之後,霍硯修起身。
「外公,媽。」
喬韋桓強笑了一下,然後看向霍聞岳。
「親家,好久不見了。」
霍聞岳微微點頭,「好久不見。」
態度還算客氣。
跟以前似乎沒什麼差別。 喬韋桓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心道不管怎麼說他們倆都是親家,而是都是七十多歲的人了,總不可能一見面就大吵一架,那也不符合霍聞岳的作風。
「爸。」喬詩容在霍聞岳面前老實得像只鵪鶉,打了聲招呼之後,就走到霍硯修身邊坐下,偷偷對他使眼色,示意自己現在有點緊張。
霍硯修看到了,但沒看懂,所以選擇拿起茶杯喝茶。
喬詩容:「……」
真是她的好兒子。
喬韋桓坐下之後,跟霍聞岳客套地寒暄了幾句,聊的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事。
寒暄過後,霍聞岳突然問霍硯修:「去沈家拜訪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已經都準備好了。」霍硯修回答。
霍聞岳點頭,又說:「等下把禮單拿來給我看一下。」
不是不信任孫子,而是太重視,畢竟這是要去霍硯修未來的岳家。
霍硯修懂爺爺的意思,「好。」 「昨晚霍家那批貨的事,現在如何了?」
一聽到霍聞岳問起這個,喬韋桓的手指頓時一僵。
「已經跟霍家無關。」霍硯修微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那三個工人是蓄意陷害,他們也已經承認是受人指使。」
霍聞岳沒再多問。
「你們先出去吧。」霍聞岳捻著手裡的佛珠,「我有話,想跟老喬單獨聊聊。」
一聽這話,喬韋桓剛落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但當著女兒和外孫的面,他並沒有露怯,只是故作悠然地喝著茶。
喬詩容和霍硯修也沒多問,起身走出了茶室。
一出茶室,霍硯修就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呦呦,在給晚晚發消息?」喬詩容笑眯眯地問,一臉「磕到了」的表情。
「嗯。」霍硯修大大方方地承認,「我都快一個小時沒跟她聊天了。」
喬詩容:「……」 快一個小時是很長的時間嗎?
她以前真沒想到兒子談起戀愛竟然這麼粘人。
不過,兒子和未來兒媳感情這麼好,那是好事。
他粘人一點也好,省的總有人惦記她兒媳婦。
此時的茶室里就只剩下霍聞岳和喬韋桓兩個人。
霍聞岳正在品茶,沒急著開口。
這讓喬韋桓心裡越發不安。
過了一會兒,他到底還是忍不住,笑著問:「親家,你是有什麼事想跟我聊?」
霍聞岳依然沒立刻回答他。
等放下茶杯之後,霍聞岳才沒什麼情緒地開口:「聽說你最近跟硯修鬧了點不愉快。」
喬韋桓乾笑了兩聲,「哪兒的話,我怎麼會跟小輩鬧不愉快,更何況硯修那孩子一向孝順,我都看在眼裡。」
「硯修是孝順。」霍聞岳說,「所以,不管什麼事,我們做長輩的沒必要跟小輩較真,你覺得呢?」 喬韋桓瞬間就明白了霍聞岳的意思。
哪裡是讓他不要跟霍硯修較真。
分明是在警告他,不要再跟霍硯修作對。
只不過還給他留了幾分面子罷了。
「親家說的是。」喬韋桓壓根不敢反駁霍聞岳的話。
「咱們年紀都大了。」霍聞岳的聲音還算隨和,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以後,小輩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摻和了。」
這是警告他以後別再去護顧霆深。
喬韋桓只能附和:「是啊,我還想好好頤養天年呢,哈哈哈。」
他這笑聲實在太干。
連他自己都聽不下去。
然而霍聞岳的神情卻沒有絲毫波動。
「頤養天年好啊。」霍聞岳說,「也省的硯修總是為你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