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說得也太難聽了,我肚子裡的是我的孩子,我怎麼可能把他當墊腳石?等我把他生下來之後,一定會疼他、愛他。我本來是很難懷孕的,這個孩子是老天送給我的禮物,我……」
「行了!吵死了。」秦逐越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我會找時間,讓人安排親子鑑定。」
別的暫且不提,他絕對不允許自己的種管別人叫爹。
顧汐柔臉色慘白,「不行,要是被顧霆深發現,那我怎麼辦?」
顧霆深只知道她有個「家暴」前夫,根本就不知道她其實還和別的男人有關係。
他現在本來就對她多有不滿,如果讓他知道這些……那她肯定就全完了!
秦逐越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嘲諷:「顧霆深發現了又如何?你以為他現在還有精力管你的那些破事?顧汐柔,你最好搞清楚狀況。這親子鑑定,做不做,由不得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病房門被關上的瞬間,顧汐柔再也忍不住,捂著臉無聲地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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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她可以靠著這個孩子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可是竟然被秦逐越知道了這個孩子的存在。
她萬分後悔,早知道當初她就不該招惹秦逐越! 可她只是想給自己多找幾條路……沒想到,卻是給自己挖了個坑!
一旦這個孩子真的是秦逐越的,他一定會把孩子搶走,到那時,她不僅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孩子,還會徹底失去顧霆深。
不行,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顧汐柔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疼痛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她擦乾眼淚,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不管用什麼辦法,她都要讓一切回到正軌!
正想著,病房門被輕輕推開,顧霆深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疲憊,語氣卻還算溫和:「還沒睡?」
顧汐柔立刻收斂了眼底的算計,換上柔弱可憐的模樣,啞著嗓子說:「深哥哥,我在等你回來。」
她掀開被子想下床,卻被顧霆深按住:「躺著別動,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我沒事的。」 顧汐柔順勢抓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發涼,「就是…… 剛才做了個噩夢,有點害怕。」
她垂眸,哽咽道:「我夢見,我們的孩子沒了。深哥哥,他會還好的,我們都會好好的,對嗎?」
「別怕,有我在。」顧霆深皺眉,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我們都不會有事。」
他會想辦法聯繫到秦家如今的掌權人。 然後,跟秦家,一起對付霍硯修。
「嗯。」 顧汐柔乖巧地點頭,把臉埋進他的掌心,聲音軟糯,「深哥哥,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
「說什麼傻話。」 顧霆深抽回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你懷著孕,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看著男人轉身去倒熱水的背影,顧汐柔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顧霆深,真希望這孩子是你的。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她蒼白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里。
……
次日中午。
沈歲晚對著衣帽間的鏡子最後理了理裙擺,米白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膚色愈發雪白透亮。
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她等下要和蘇溫迎一起吃午飯,然後再去和霍硯修約會。
一想到她要先去見自己的好閨蜜,然後再去見自己喜歡的人,她就忍不住開心。 這個時候,她聽到她臥室里的電話響了。
衣帽間和臥室連通,所以她很快便回到臥室里,接了電話。
「餵?」
「小姐。」電話那邊是沈家的管家,語氣恭敬,「有一位客人來訪,說是來找您的,姓顧,請問是否要讓他進來?」
沈歲晚的好心情瞬間就被打擾了,她冷聲說:「讓他滾。」
姓顧的客人,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顧霆深竟然還敢找到沈家來。
真是沒臉沒皮。
大約是從來沒聽過沈歲晚的語氣這麼冷硬,一向穩重老成的管家都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便說:「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沈歲晚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不再想那個晦氣的東西。
拿起手機,她看到蘇溫迎剛發了消息來。
「寶貝,我化好妝咯,現在出發嗎?」 「再等我半小時。」沈歲晚回她。
現在出去,沒準會遇到顧霆深。
蘇溫迎回了個「ok」的表情包。
此時顧霆深就站在沈家大門口。
看著面前緊閉的大門,他的心情十分複雜。
他明明可以作為沈家的女婿、貴客,被所有人歡迎著走進沈家的。
可是現在,卻只能站在這裡等。
過了一會兒,一個保安模樣的人出來,面無表情地對他說:「我們家小姐說了,她不想見你,你走吧。」
這已經是給他留了面子的說法了。
但顧霆深還是心臟刺痛。
「晚晚不會不想見我。」他梗著脖子說,「她一定是在說氣話,麻煩你再去問問她。」
保安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什麼說氣話?小姐說了不見就是不見。」 說完,保安便轉身走了。
顧霆深眼睜睜地看著沈家大門在他眼前關上。
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焦灼地拿出手機,卻又想起來他不管怎麼給沈歲晚打電話發消息,哪怕是換了個手機號都得不到任何回應。
她估計已經換了新號碼。
他不知道的號碼。
那,霍硯修是不是知道?
她平時會跟霍硯修煲電話粥嗎?
就像,大學時候的他們那樣……
一股血湧上頭頂, 他忽然拔高聲音,朝著門內大喊:「晚晚!你出來跟我見一面好不好?我有話跟你說!之前的事情是我錯了,我向你發誓,我再也不會讓你不開心了,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就是不要不見我!」
他如此失態,卻沒有得到絲毫回應,連風都帶著嘲弄的意味,卷著他的聲音消散在空氣里。
顧霆深的身體僵在原地。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他拿出手機,看到是助理髮來的消息,提醒他下午兩點要和海外客戶開視頻會議。
可他現在哪有心思開什麼會?
他必須要見到沈歲晚。
在沒有霍硯修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