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到能幫他抗衡霍家的勢力。
至於之後的事情……
車到山前必有路。
他會想辦法為自己做好打算。
而且,等晚晚消氣了之後,就回到他身邊了。
到那個時候,沈家一定會幫他的。
畢竟他是沈家的女婿啊。
這樣想著,顧霆深嘴角露出一絲幸福的笑。
……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讚
沈歲晚坐在車裡,一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一邊小聲地哼著歌。
但她的唱歌水平實在一般,有幾句甚至完全沒在調上。
聽到身邊響起一聲輕笑,沈歲晚噎了一下,立刻轉過頭去,惱羞成怒地瞪著身邊的霍硯修。 「你在笑話我?」
霍硯修側過臉,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眼底漾著淺淡的笑意,卻語氣平和地否認:「沒有。」
沈歲晚顯然不信,雙手環胸哼了一聲:「那你笑什麼?」
「笑你哼的調子很特別。」 霍硯修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視線重新落回前方,「像…… 被風吹得打了個轉的風鈴。」
這個形容實在算不上貼切,卻奇異地讓沈歲晚的怒氣消了大半。她彆扭地轉回頭,嘟嘟囔囔:「什麼風鈴,我看你是在拐著彎說我跑調。」
「歲晚就算是跑調也好聽。」霍硯修溫柔地說。
「嗯,這話我愛聽。」沈歲晚笑眯眯。
其實,今晚見到了顧霆深,她本以為她會很不開心的。
但意外的,她的心情竟然還不錯。
她想,大概是因為,不管是剛剛,還是現在,霍硯修都陪在她身邊。
即便那些過去的確會讓她不快,但……終究是過去了。
她要做的,就是享受現在。 「你還記得上次我們看完電影之後說過的話嗎?」沈歲晚突然問。
「當然記得。」霍硯修點頭,「你說,下次約會,我們一起去抓娃娃。」
「最近我有點忙,都沒找到時間去。」沈歲晚輕嘆,「不過明天倒是閒下來了……你明天有時間嗎?」
「有。」霍硯修毫不猶豫,「你想去,我隨時都可以陪你。」
「好啊。」沈歲晚笑得眉眼彎彎,「那明天下午我們一起去。」
說完,她的眼底閃過一絲促狹:「霍總別忘了,如果抓不到,我會把你的西裝全都換成卡通印花款哦。」
霍硯修聞言挑了下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縱容的笑意:「好,都聽你的。」
把沈歲晚送回沈家之後,霍硯修拿出手機,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把明天的會議取消。」
……
醫院裡,顧汐柔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卻怎麼都睡不著。
她抬手,輕輕摸著自己的小腹。 「寶寶啊,幸好你沒事。」她喃喃自語,「要不然,我可真是一點籌碼都沒有了。」
說著,她忍不住又向病房門口看去。
沒有人進來。
顧霆深還沒有回來。
呵……其實她知道,顧霆深多半是去找沈歲晚了。
但她也知道自己是攔不住他的。
乾脆就讓他去好了。
反正看沈歲晚的樣子,是不可能跟他和好的。
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來沈歲晚現在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就只有顧霆深自己,還沉浸在幻境之中。
病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顧汐柔臉上立刻露出笑容,欣喜地喊道:「深哥哥……」
但,當她看到走進來的人時,笑容卻陡然間僵在臉上,眼底也露出幾分恐懼。
「你……你怎麼來了?」 「當然是聽說我的種差點保不住,特地來看看。」 秦逐越一邊慢條斯理地說著,一邊走到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怎麼,見到孩子親爹,就這副表情?」
顧汐柔心裡一緊,她連忙掙扎著起身,向秦逐越身後看去。
「放心。」秦逐越盯著她,「外面沒人。」
顧汐柔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這裡不歡迎你。」
「不歡迎我?」秦逐越低笑一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算輕,「顧汐柔,你在國外勾引我的時候怎麼不說不歡迎?你在海城主動跑到我的酒店裡脫光衣服的時候怎麼不說不歡迎?」
顧汐柔疼得蹙眉,卻不敢掙扎,只能咬著唇瓣哀求:「秦,秦少爺,你先放開我……」
秦逐越輕嗤一聲,總算鬆開了手。
「秦少爺,你誤會了,這孩子不是你的。」顧汐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顧霆深的。」
「是嗎?」秦逐越冷冷一笑,「可是我記得,在海城,你跑到我住的酒店的那一天,我們可沒做任何措施啊……而且,那天我們一共做了三次,我次次都……」
「不要再說了!」顧汐柔捂住耳朵,「就算是這樣,這孩子也不是你的!」
秦逐越的臉色驟然一沉。
顧汐柔害怕他,連忙放緩了語氣:「秦少爺,你這又是何必呢?是你自己親口說的,你不會娶我,不會給我任何名分,那我還不能自謀生路嗎?」 「自謀生路?」 秦逐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俯身逼近她,溫熱的呼吸帶著菸草的味道掃過她耳畔,「你所謂的自謀生路,就是把我的種當成攀附顧霆深的籌碼?」
顧汐柔的臉色瞬間慘白,手指緊緊攥著病號服的布料,指節泛白:「我沒有…… 我只是……」
「只是什麼?」 秦逐越打斷她,指尖漫不經心地划過她的臉頰,「只是覺得顧霆深好騙,還是覺得我秦逐越的孩子,可以隨便給別人當墊腳石?」
「那我又能怎麼辦?」顧汐柔抽泣一聲,「你又不跟我結婚,難道要讓孩子當私生子嗎?而且,我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自己都不確定這個孩子究竟是誰的,但是現在,顧霆深滿心以為孩子就是他的,等孩子出生,他會對這個孩子負責,說不定還會讓他當顧家的繼承人!」
秦逐越冷冷地看著她。
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不過她說得也沒錯,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跟顧汐柔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