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昭最近很不老實。
這是霍驚瀾近來的苦惱。
自打謝雲昭度過前三個月嗜睡貪食，也自從那日御書房的縱容後，謝雲昭的精力便用在他一人身上。
白日裡，帝王坐鎮御書房，批閱奏摺、決斷國事。
一身玄色龍袍，何等的禁慾威嚴。
謝雲昭不肯午睡，便陪在他身邊。
起初人還算乖巧，可沒過個片刻就耐不住性子，露出了骨子裡的狡黠。
她會窩進霍驚瀾寬闊溫熱的懷裡，仰頭親吻著她剛好夠著的下頜，再順著霍驚瀾的脖頸往下，輕輕的廝磨。
若是只這樣也就罷了，可她還不滿足。
一雙纖細的柔荑悄悄的探進霍驚瀾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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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間，全都是霍驚瀾從前用來撩撥她的手段。
昔日裡高高在上，端坐於案前運籌天下的帝王，如今衣襟散了，呼吸亂了，根本不見從前的沉穩，全拜懷裡這個肆意胡鬧的小傢伙所賜。
謝雲昭就喜歡瞧他這副隱忍緊繃，對自己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從前霍驚瀾如何羞她的，如今全都被她一一奉還，一樣不差。
她清楚得很，霍驚瀾疼她入骨，顧慮重重，再難耐也絕不會動自己半分，只能生生受著。
當真是，風水輪流轉，蒼天繞過誰！
若是霍驚瀾被撩撥狠了，自然也有不依和求饒的時候，這時謝雲昭只要輕輕一癟嘴。
下一刻，晶瑩的淚珠就毫無預兆的蓄滿眼眶，緩緩滑落。
「嗚嗚，夫君不要我了……」
「從前你夜夜纏著我，我都沒說什麼。如今我只是想挨著你一會兒，你就不願意了。」
細細軟軟的嗓音帶著哭腔，委屈巴巴的，可憐得要命。
若是不知道，還以為霍驚瀾有多混帳，實則他這次才是最無辜的那個！
明明一切近在眼前，偏偏碰不得、動不得，只能任由心上人隨心所欲的戲耍。
霍驚瀾都氣笑了，明知這小混帳在拿捏自己，但見到那雙杏眸淚眼盈盈時，他還是扛不住，將人小心翼翼的攏進懷裡。
「卿卿乖，不哭不哭，是朕錯了。」
謝雲昭抹著淚，悄悄勾起了唇角，狡黠得像只得趁的小狐狸。
自此之後，霍驚瀾徹底成了謝雲昭的「掌中之物」。
白日理政要被撩撥，夜裡更是不得安寧。
「卿卿慢點……」
「小心一些……」
是夜，床幔垂落。
眼下已有五個月余，謝雲昭的小腹開始悄悄的勾勒出一圈淺淺的弧度，在霍驚瀾的掌中格外清晰。
這是他和謝雲昭的骨肉。
霍驚瀾每每觸碰於此，心底總會溢滿憐惜與疼愛，更捨不得謝雲昭有半點委屈。
可偏偏身上的人半點都不安生。
「夫君，你抱抱我……」
謝雲昭軟軟的喚著他，一手向上，指尖輕輕的勾住霍驚瀾耳上的長墜；一手往下，摁在了霍驚瀾的心口上……
上下其手，被演繹得淋漓盡致。
「好。」
霍驚瀾啞聲應下，抱緊了懷裡人，輕輕拍撫著謝雲昭的後背。
他問過太醫，孕中期的女子胎相穩固，難免會生出一些親近的心思。
但霍驚瀾始終不敢越界。
況且，他知道的，謝雲昭就是藉此才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好壞……
「夫君如今不是挺能忍著的嘛，從前還各種騙我、哄我。如今我這般鬧你，你怎麼不敢了？」
謝雲昭得寸進尺極了，靠在霍驚瀾的肩頭上時，漂亮眉眼裡滿是囂張。
小混帳，還敢來挑釁……
霍驚瀾沉沉的呼吸一口，額上的汗珠輕輕滾落，早已隱忍得苦不堪言。
謝雲昭如今被養得肌理瑩潤，渾身上下軟得像細膩的豆腐。
這般的絕色日日近在眼前觸手可及，卻偏偏貪不得。
於霍驚瀾而言，這無疑是一種極致的煎熬。
眼下再聽這番挑釁的話語，霍驚瀾絕望的閉上眼。
他頭一次清晰的意識到，自己這些年真的把謝雲昭給教壞了。
從前夜夜繾綣、步步撩撥，將軟糯溫順的人一點點染上了壞心思。
這下好了，反噬上身，偏偏還無可奈何。
再這樣縱著這小混帳無法無天，他遲早要被逼得遁入空門、出家修禪，做個清心寡欲的和尚。
念及此，霍驚瀾重新睜開的鳳眸里，多了幾分危險。
「卿卿，你可知，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他嗓音低啞，指腹抬起謝雲昭的下頜對上自己的目光。
「你就不怕你仗著今日肆意撩撥我的，日後為夫會全部還給你嗎？」
這話落下，謝雲昭臉上的得意瞬間收斂。
她太明白霍驚瀾從前纏她的模樣了，霸道又強勢，嗓子都哭啞了也不饒她。
如今想想，便渾身發軟，心中發怵。
霍驚瀾眉峰微挑，放鬆了身子，面上似笑非笑。
「來吧，儘管蹂躪你夫君吧。」
「哈哈……」
謝雲昭乾笑兩聲，怎麼會聽不出霍驚瀾話中暗戳戳的威脅。
她哪裡還敢造次，乖乖的從霍驚瀾身上下來，再忙不迭的鑽進被窩，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濕漉漉，扮著乖巧的眼眸。
謝雲昭軟聲軟氣道：「夫君我錯了，夫君晚安……」
霍驚瀾靜靜望著她這一套落荒而逃的小動作，眼底翻湧著無奈，又氣又好笑。
這小混帳，也就只敢藉著身孕的由頭，趁眼下自己處處顧忌、束手束腳之時，才敢這般無法無天的欺負他。
「你啊……」
他氣不過，狠狠的摁著謝雲昭兇巴巴的親了一通。
直到謝雲昭的眼眸里含著淚花，他才大發慈悲的放過。
嗚嗚，夫君好兇……
謝雲昭捂著被親腫了的小嘴，這會敢怒不敢言。
「好了，乖乖睡覺吧。」
夜深了，霍驚瀾也不敢再鬧謝雲昭，指尖輕輕點了點被褥里縮成一團的小糰子，心底暗自輕嘆。
世人皆說女子懷胎十月辛苦難熬，身心俱疲。
怎麼到了他這裡，就反倒全然顛倒？
謝雲昭自在又快活，日日撩他取樂，還樂此不疲。
不過沒關係，待到來日，這筆帳，他再慢慢清算。
待謝雲昭閉上了眼熟睡，霍驚瀾這才輕聲斥了一句。
「小混帳，就會來鬧我。」
他躡手躡腳的起身，認命的去外頭再冷靜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