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昭好奇不已,問話的時候,指尖還忍不住的在霍驚瀾的心口上蹭了蹭。
這一回,微涼柔嫩的指尖徑直的貼在在霍驚瀾溫熱跳動的肌膚上,一下下掃過心口的敏感處,撩得霍驚瀾當即一把抓住謝雲昭的手。
「卿卿如今真是越發大膽,都敢這般撩撥我了?」
他戀戀不捨的從那片柔軟中撐起身子,低頭盯著身下的人時,充滿欲色的眼底染著幾分戲謔笑意,又撩又壞。
謝雲昭紅著臉,不服氣道:「只許夫君摸我,就不許我也摸一摸夫君嗎……夫君還說我呢,我看,夫君這些年,這裡也沒有白長進。」
都比以前更大更結實了不少……
謝雲昭默默的咽下後半句話,即便硬撐出一副自己有理的模樣,但臉上的神色卻是又羞又怯,可愛得緊。
霍驚瀾知道謝雲昭這是故意拿他的話來噎自己呢,心中好氣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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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流氓。」
他低聲輕罵了一句,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狡黠。
謝雲昭正想反駁,霍驚瀾卻鬆開了她的手,大大方方的挺出胸膛,誘哄道:「卿卿不是好奇嗎?來,自己動手。」
謝雲昭被他說得耳熱,一番糾結之下,還是撥開了霍驚瀾本就鬆散的衣襟。
下一刻,那片胸膛袒露出來時,謝雲昭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從前,霍驚瀾身為「裴寂」時,為了藏住鋒芒,刻意收斂了身形。
可三年的沙場征戰,讓霍驚瀾的胸膛寬闊得極具壓迫感。
肩線舒展硬朗,胸肌碩大飽滿,沉甸甸的撐著輪廓,極具張力。
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到那底下藏著的爆發力,每一寸起伏,都是沙場千錘百鍊後的性感。
然而,就在這片胸膛上,靠近心臟的位置,竟是刻著一個「卿」字,遒勁有力的字跡,深刻而清晰,一筆一划皆是下了狠心,用足了力氣。
「這……這是怎麼回事?」
謝雲昭猛地一驚,當即伸手撫去,可卻又怕弄疼對方,指尖生生的頓住。
霍驚瀾抓著她顫抖的指尖貼上自己的心口,低沉著嗓音道,「這是當年天道執意要抹去我的記憶,可我不願,怕把你忘了,於是便在自己的心口上刻下了這個字。」
謝雲昭感受著那道刻痕的深度,一想到是霍驚瀾主動的將刀鋒對準自己的心口,還有刻字時的鮮血淋淋,她心裡便密密麻麻的疼。
「夫君,你怎麼刻得那麼深啊……」
謝雲昭抬起杏眸,眼中一片水光。
「『姜卿寧』這個名字筆畫最多的是『卿』,你就不能刻一個『寧』嗎?」
霍驚瀾拂去謝雲昭眼尾的淚,輕聲的哄道:「傻瓜,這世間有許多女子的名字都帶著『寧』,唯獨你是我一人的卿卿。何況你的真名不是叫謝雲昭嗎?」
謝雲昭啞口無言,卻是被這番話燙到了心頭。
她本是恨霍驚瀾對自己太狠,狠到在離心臟最近的地方,刻下這麼深、這麼疼的痕跡,可又心疼到窒息。
原來,當年天道抹去了所有人對她的記憶時,有人用了最痛、最傻的方式,一筆一划的把她留在了心上。
謝雲昭輕撫著那道刻字,淚珠一串串的往下掉,我見猶憐,看得霍驚瀾心疼又歡喜。
他就知道他的卿卿最心疼他了。
霍驚瀾低聲誘哄著:「卿卿,乖,不哭了。你若是真心疼我,往後便看在這個字的份上,多疼疼為夫,好不好?」
謝雲昭吸了吸鼻子,淚眼汪汪的點了點頭。
「夫君……你現在還疼嗎?」
她撐起身子,在那心口上輕輕的吹一口氣。
溫熱輕柔的氣息拂過,撩得霍驚瀾渾身一酥。
他當即得寸進尺道:「疼,好卿卿,你再多吹吹。」
謝雲昭不疑他,除了吹一吹,她還想親一親這份刻入骨血的深情。
可她不好借力,於是伸手抱住霍驚瀾的腰。
但當指尖觸及衣料下的肌膚時,她又感覺到了不對勁。
不好!
謝雲昭伸手要將衣襟拉得更開時,霍驚瀾臉色驟變,立刻伸手去攔。
「卿卿,別看!」
可已經晚了。
那鬆散的衣裳下,謝雲昭往下看時,一道凸起的痕跡若隱若現。
霍驚瀾急得要合攏衣裳,謝雲昭便知道自家夫君肯定還有事瞞著自己。
「夫君!」
她用力去推霍驚瀾的肩膀,想要翻身。
霍驚瀾本就對謝雲昭沒有半分防備,又怕她傷到自己,幾乎是下意識順著
不過一瞬,二人上下顛倒。
謝雲昭順勢坐在了霍驚瀾身上,而霍驚瀾怕她摔下去,雙手本能的先護住了謝雲昭的腰。
這樣一來,霍驚瀾身上的衣裳散開,那道從腰腹右下斜貫左上的長長刀疤,毫無遮掩的敞開。
霍驚瀾腰腹上的這道疤,可比在心口他親自刻下的字要猙獰可怖許多。
即便皮肉早已癒合,卻不是平滑光整的模樣,像一條巨型蜈蚣,僵死般盤橫在緊實的肌理上,泛著暗沉的舊色,每一寸凸起的疤痕都在無聲訴說著當年刀鋒落下時的兇險。
只怕是深可見骨,險些剖開臟腑……
謝雲昭瞳孔微微震顫,整個人如同被釘住一般,一動不動。
「卿卿乖,別怕……不嚇人的,這傷早就不疼了,別看了,好不好?」
霍驚瀾的聲音發緊,帶著一絲卑微與侷促。
他抬起掌心,遮住了謝雲昭的雙眼。
從前沒恢復記憶時,他並不在意自己腰腹上這道疤的美醜。
可如今他想起了一切,便害怕這道醜陋的疤會嚇到他的卿卿。
可下一刻,滾燙的淚珠卻還是從他的掌心下滑落,一滴又一滴……
霍驚瀾悔了,他不該一時得意忘形,不該去招惹自家卿卿的心疼。
這會兒怕是他家卿卿要難哄得緊了……
霍驚瀾緩緩收回手,果真看見了謝雲昭通紅的眼眸,此刻哭得比先前任何時候還要凶。
一顆顆晶瑩的淚珠,成串似的順著面頰簌簌滾落,順著下頜又落在了霍驚瀾的腰腹上。
冰涼的、濕濡的……
殿外的風雨不曾停歇過一刻,霍驚瀾的心和眼,也全是懷中人落不停的淚。
霍驚瀾啞聲道:「卿卿,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