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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霍硯之真的很像「大反派」

  是夜——

  姜卿寧在榻上翻了個身子,試探的摸去一旁的位置。

  果真又是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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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還沒有回來。

  姜卿寧沒了睡意,睜大了眼睛看著紗幔。

  算算日子,從金鑾殿上回來後,已經過去了五日。

  前三日,裴寂為了公主和親的事情已然是忙到夜夜晚歸。

  她本以為等公主和親後,裴寂就能松下一口氣。誰知道公主這都已經啟程兩日了,這人卻更忙到不見人影。

  連同著金字,她也好久不見。

  姜卿寧能看見金字這麼久了,如今都能確定這些金字背後的人大致可以分為兩撥。

  一是喜歡看她和裴寂在一起的,另一波則是關注「劇情」的發展,只有遇到姜姝婉,或者發展到「主線劇情」的時候,這些人才會出現得更多。

  姜卿寧想著想著,就默默的爬起床榻。

  「夫人?」

  在外守夜的丫鬟聽見動靜後,立刻進來伺候。

  「無礙。幫我拿件斗篷過來。」

  姜卿寧輕聲吩咐道。

  她不是想裴寂,只是想試驗一下金字今晚會不會出現罷了。

  快要入冬的時節,尤其是到了夜裡,風裡的涼意絲絲縷縷的浸入骨縫。

  丫鬟不敢大意,替姜卿寧裹緊了斗篷這才敢讓她出門。

  裴寂申時便已經回來了,一直不見人影,只怕還在書房。

  也不知道還在忙什麼?

  姜卿寧心想著,在離書房還有幾步遠時,她隱約聽見裡頭傳來的談話聲。

  「……待到北疆時……手下的人隱蔽點……劫持……」

  壞了!

  怎麼又叫我聽見秘密了!

  姜卿寧心頭一噎,當即停下了腳步。

  她知道裴寂與霍家的淵源,即便霍家沒有叛國,可裴寂如今是亂臣賊子的身份,已是板上釘釘。

  【呦,沒想到一來,就看見妹寶又在書房外聽見大反派的密謀。】

  【嘖嘖,這說明什麼,大反派根本就沒想瞞著我妹寶。】

  【這會劇情線走到哪了?公主被送走和親了吧?】

  姜卿寧正張望著自己是要走還是要留,沒想到金字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妹寶,你怕什麼,反正大反派都已經跟你挑明瞭身份,偷聽點秘密不算什麼大事。】

  【因為最大的秘密,已經被知道了。】

  姜卿寧看著金字,在心裡小聲道:可我不想知道太多關於硯之的秘密。

  她一想到裴寂是隱藏在京中的亂臣賊子,她就容易心慌。

  但又忍不住想要留下。

  因為金字在,說不定她能知道更多具體的「劇情」。

  裴寂不說她也明白,安陽公主雖然被送走和親,但這安寧的日子恐怕不會過太久。

  就在姜卿寧想著要不就躲在門口看金字時,書房裡的動靜驟然停下。

  「在外頭躲著做什麼?進來。」

  裴寂的聲音帶著幾分洞悉,清晰的傳了出來。

  從姜卿寧踏入書房的範圍,就有暗哨提醒他。

  裴寂念著夜裡風寒露重,卻遲遲不見姜卿寧進來,便知道她這是怕了。

  這有什麼好怕的?

  姜卿寧都已經知道他的身份,如今再讓她知曉一二,好讓她對未來要發生的事情做點心理準備。

  姜卿寧聽屋裡的人都這麼說了,只好硬著頭皮推開了半扇門,卻只敢在門背後先怯生生的探出個腦袋。

  她抬眼望去。

  屋內燭火通明,裴寂身著玄色暗紋錦袍,端坐於書案。

  他墨發高高的束著,周身縈繞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而在裴寂的書案前,肅立著七、八道人影。

  姜卿寧只認出一個裴七,其餘的一看便知都是頂尖的暗衛。

  這滿室的肅殺之氣,這環伺的暗衛勢力,襯得裴寂更像是一副權臣謀逆的模樣了。

  嗚嗚,霍硯之他真的很像「大反派」啊!

  姜卿寧扒著門框的手更緊了,人也不敢進來。

  【哈哈哈,這場面像不像一隻小兔子混入狼窩中?】

  【我要笑死了,妹寶要嚇死了。】

  【怎麼屋裡有種「全員惡人」的既視感?】

  【體諒一下我這乖乖軟軟的小蛋糕沒有見過「惡勢力」吧。】

  【一想到大反派從前還是教妹寶明辨是非的裴夫子,轉眼自己就在搞「大逆不道」,更戲劇了好嗎!】

  裴寂的目光落在門框邊那道窩窩囊囊的身影上,狹長的鳳眸似笑非笑,但身上的那股戾氣卻要散去很多。

  姜卿寧躲在半扇門之後,望向裡頭的眼眸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濕漉漉的,像是蒙著一層受驚,鼻尖沾了夜露的涼意,泛著淡淡的紅,瞧著倒是格外可憐。

  滿室的暗衛也忍不住瞥去一眼。

  原來這位便是主上放在心尖上的人。

  能出現在裴寂書房裡的,都是裴寂的心腹。

  他們心裡門兒清,主上讓夫人進來,是要讓他們這些人好好認準夫人的模樣,算是打了個照面。

  裴寂隨即吩咐道:「按我方才的話去做,步步謹慎,不准出任何差錯。」

  「是,主上。」

  暗衛們躬身領命就要退下,可姜卿寧還在門外呢。

  他們自然不敢驚動,竟身形一晃,個個從窗外躍了出去,半點落地的聲響都沒有。

  姜卿寧瞪大了眼,後知後覺:我礙著他們了?

  「看夠了沒有?還不快進來。」

  裴寂指尖敲了敲案面,把姜卿寧的目光引了回來。

  他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姜卿寧,你又來我書房偷聽我的秘密?」

  「我沒有!」

  姜卿寧有些急道,這才敢邁步進書房,臉上一陣委屈。

  【大反派又開始逗老婆了!】

  【一天不磕小情侶,我就沒幹勁。】

  【人活著,就是為了磕cp啊!】

  【是我妹寶想聽你的秘密嗎?明明是某人這會連藏都不藏了吧!】

  【就是就是!】

  姜卿寧瞥了一眼金字,心裡多了幾分底氣。

  她輕輕一哼,帶著點不服氣的倔強道:「明明是你自己說的,我倆如今是同一條船上的賊人。」

  裴寂勾起唇角。

  他並未起身,只是往後靠坐了一些,而後向姜卿寧伸出手。

  姜卿寧自覺的搭上。

  下一刻,她就被裴寂一個用力,拽到了腿上坐下,落入一個寬厚的懷抱中。

  裴寂低頭,鼻尖蹭了蹭姜卿寧的發頂,語氣慵懶又帶著捉弄道:「既然如此。那賊夫人深夜不睡,跑來找我這亂臣賊子處,可聽見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