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了?】
【裴老師你罰妹寶就罰嘛!幹嘛連我們也罰起面壁思過。】
【bro,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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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們也是被裴老師罰上了。】
【姐妹,泥……】
錦帳垂落,床榻上突然添了一張紫檀案頭。
姜卿寧抵在冷硬的木沿邊,裴寂壓在她身後,單薄的身子就這樣被牢牢的困在案頭與溫熱的胸膛之間。
冷熱交接,激得她身子顫意連連。
裴寂一手抬著姜卿寧的下頜,迫使她不得不仰著頭,連偏開視線的餘地都沒有。
另一隻手則在姜卿寧後背的傷口上撫過。
只不過這次,他的指腹上還有一層膏藥。
「嗚嗚,夫君,我好疼……」
「夫君,求你輕點吧……」
【不是,這次是直接上硬菜啊?】
屋中一盞燭光,在地上映照出榻上姜卿寧又哭又喊的掙扎。
再可憐的呼聲好像都換不來身後人的一絲憐憫。
姜卿寧背上那些青紫的傷痕,得將皮膚底下的淤血揉開才能好得快。
可她這樣嬌氣的人哪裡受得了揉開淤血的疼痛,每當裴寂搓揉時,她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尤其是裴寂連一聲哄她的話都沒有。
我之前生病時,夫君不是這樣子的……
姜卿寧越想越委屈,淚珠落在案頭上,生氣的喊道:「我不要上藥了,夫君不要揉了……」
【切~原來是擦藥啊!】
【那有什麼是我們不能看的!】
【白激動了一場了!】
「別動。」
裴寂俯下身,摁下不老實的姜卿寧,冷硬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落下。
「你以為我就單單給你上藥嗎?」
姜卿寧一愣,下意識的側過目光看去。
裴寂對上她的目光,眸底藏著毫不掩飾的暗潮,勾唇道:「卿卿如今連和離書都會寫了,那便把我從前罰你寫的婚書默出來吧。」
「什麼?」
下一刻,裴寂把案頭上準備好的宣紙擺在姜卿寧面前,還將筆塞在她手中,逼迫著姜卿寧提起筆。
【姐妹們,這是真罰抄啊!】
【我悟了,裴老師這是一邊想讓妹寶罰抄,一邊讓自己罰抄妹寶啊!】
【嘖嘖嘖,不愧是當大官的人啊,花樣就是多!】
「寫!」
裴寂不容置喙的命令落下,讓人不敢不從。
「可是……」姜卿寧的眼淚還掛在頰邊,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軟得像要化了,「夫君,我、我不記得了……」
當初她爬樹逃出左相府被裴寂抓回,罰她抄寫九十九遍的婚書,但最後她寫了九遍,剩下的九十都是裴寂寫的。
雖說寫了九遍,但姜卿寧哪裡還記得上面的內容。
「記不清?」裴寂眉頭一挑,「無妨,我替你記著。」
他指腹在姜卿寧的淤傷上輕輕一點,疼得她又是一顫,似安撫,卻又更像警告。
裴寂幽幽道:「我說一句,你寫一句。」
「哦……」
姜卿寧面上委屈不已,眼眶裡含著淚,乖乖認命的提筆沾墨。
【好委屈的一聲「哦」。】
【妹寶:如果你惹毛我,我就毛茸茸的走開。】
「婚嫁之道,自古皆然。謹立此書,載明聘嫁……」
裴寂低沉的聲音落下,婚書上的每個字在他口中顯得威嚴又沉重。
可若他這般念著,姜卿寧寫也就罷了。
偏偏裴寂往後每念一句,就在姜卿寧身上又吮又吸,雙手握著姜卿寧纖瘦的腰肢,像是藤蔓一般緊緊的纏上。
燭光下,姜卿寧提筆艱難的寫著,眼眶還泛著紅,時不時抽噎一聲。
她本認認真真的寫著,和當年在私塾被裴寂罰抄課文一樣。
可沒過多久,她便被裴寂攪得手中的筆都握不穩了。
「嗯……」
「不准叫……」
她輕輕一哼,一道玉尺落下,又痛又麻。
「夫君……」
「下一句:夫婦雙全,無災無難;同心同德,福壽綿延……」
裴寂不給她任何撒嬌的機會,語氣自始至終都是冷淡威嚴。
【啊啊啊啊,玉尺還是用上了!】
【誰懂忽然「啪」的一聲!】
【好澀啊!】
【就是這種感覺,只有裴老師才玩得出這種味道!】
【從影子上分析,原來大反派喜歡芝士厚乳啊!】
【還得是裴老師啊!】
姜卿寧心中委屈不已,身子忽然猛地前傾。
墨汁順著筆尖滴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團烏黑的墨跡。
「嗚嗚,夫君……」
她不堪其擾,想要賴皮討好。
「專心!」
裴寂微微用力,將人重新按回自己懷裡,冷冷道:「你若錯了一個字,我就罰你一次從頭開始。」
「可是……」
姜卿寧扭過頭,淚眼朦朧的望著身後的男人,長睫上掛著淚珠,臉頰泛著薄紅,楚楚可憐的美人態。
「你這樣子,我、我怎麼可能寫得好……」
她說罷,還抗議的推了推裴寂的胸口。
裴寂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將那截細白嬌嫩的手腕送到唇邊。
他一邊落下咬痕,一邊危險的看著姜卿寧,露出自己陰暗的那一面。
「是啊,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只罰你一次。你若不寫,我的玉尺可就要落下了。」
裴寂視線視線掃過那張被墨汁與淚水浸染的宣紙,指尖點了點上面的錯字。
裴寂幽幽一笑,「卿卿,看來你如今,是該重寫了。」
「嗚嗚,我不要嘛……」
姜卿寧一聽這話,眼淚掉得更凶了。
可裴寂一點都不縱著她,一道玉尺落下,連多餘的話都沒有。
「嗚嗚……夫君……」
姜卿寧抬起淚眸,只覺得眼前的裴寂冷得像是一尊佛像,無情又冷酷,但又更像是藏匿了戾氣的殺神,只是在她面前保持著風平浪靜的一面。
姜卿寧有些畏懼的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再忤逆。
「我寫,我寫就是了,你輕點……」
姜卿寧妥協了,乖乖的俯在案頭上提筆。
只是她越想寫好,就容易出錯。
尤其是裴寂還故意亂她心神。
「錯了,再來。」
玉尺再度落下,也數不清有多少宣紙被裴寂揉成一團扔在榻下。
直到天邊微光漸亮,姜卿寧終於受不住的暈了過去。
只是她被裴寂欺負得那般厲害,暈倒前還心心念念的喊了一聲「我的婚書」,終於引得身後的裴寂笑了一聲。
事實上,姜卿寧這一晚並沒有完整無錯的把婚書寫完一遍。
裴寂終於將人抱在懷中,看了最後寫的那遍婚書,他終於是大發慈悲,握著姜卿寧的手提筆,補全了剩下的內容。
只不過,這一次婚書的名字上,不再是裴寂和姜卿寧,而是霍硯之和姜卿寧。
硯之,是裴寂的字。
裴寂撫上姜卿寧滿是淚痕的臉蛋,眸底醞釀著沉色。
卿寧,進了這屋,你就別想再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