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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說一句,你寫一句

  【???】

  【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了?】

  【裴老師你罰妹寶就罰嘛!幹嘛連我們也罰起面壁思過。】

  【bro,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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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我們也是被裴老師罰上了。】

  【姐妹,泥……】

  錦帳垂落,床榻上突然添了一張紫檀案頭。

  姜卿寧抵在冷硬的木沿邊,裴寂壓在她身後,單薄的身子就這樣被牢牢的困在案頭與溫熱的胸膛之間。

  冷熱交接,激得她身子顫意連連。

  裴寂一手抬著姜卿寧的下頜,迫使她不得不仰著頭,連偏開視線的餘地都沒有。

  另一隻手則在姜卿寧後背的傷口上撫過。

  只不過這次,他的指腹上還有一層膏藥。

  「嗚嗚,夫君,我好疼……」

  「夫君,求你輕點吧……」

  【不是,這次是直接上硬菜啊?】

  屋中一盞燭光,在地上映照出榻上姜卿寧又哭又喊的掙扎。

  再可憐的呼聲好像都換不來身後人的一絲憐憫。

  姜卿寧背上那些青紫的傷痕,得將皮膚底下的淤血揉開才能好得快。

  可她這樣嬌氣的人哪裡受得了揉開淤血的疼痛,每當裴寂搓揉時,她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尤其是裴寂連一聲哄她的話都沒有。

  我之前生病時,夫君不是這樣子的……

  姜卿寧越想越委屈,淚珠落在案頭上,生氣的喊道:「我不要上藥了,夫君不要揉了……」

  【切~原來是擦藥啊!】

  【那有什麼是我們不能看的!】

  【白激動了一場了!】

  「別動。」

  裴寂俯下身,摁下不老實的姜卿寧,冷硬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落下。

  「你以為我就單單給你上藥嗎?」

  姜卿寧一愣,下意識的側過目光看去。

  裴寂對上她的目光,眸底藏著毫不掩飾的暗潮,勾唇道:「卿卿如今連和離書都會寫了,那便把我從前罰你寫的婚書默出來吧。」

  「什麼?」

  下一刻,裴寂把案頭上準備好的宣紙擺在姜卿寧面前,還將筆塞在她手中,逼迫著姜卿寧提起筆。

  【姐妹們,這是真罰抄啊!】

  【我悟了,裴老師這是一邊想讓妹寶罰抄,一邊讓自己罰抄妹寶啊!】

  【嘖嘖嘖,不愧是當大官的人啊,花樣就是多!】

  「寫!」

  裴寂不容置喙的命令落下,讓人不敢不從。

  「可是……」姜卿寧的眼淚還掛在頰邊,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軟得像要化了,「夫君,我、我不記得了……」

  當初她爬樹逃出左相府被裴寂抓回,罰她抄寫九十九遍的婚書,但最後她寫了九遍,剩下的九十都是裴寂寫的。

  雖說寫了九遍,但姜卿寧哪裡還記得上面的內容。

  「記不清?」裴寂眉頭一挑,「無妨,我替你記著。」

  他指腹在姜卿寧的淤傷上輕輕一點,疼得她又是一顫,似安撫,卻又更像警告。

  裴寂幽幽道:「我說一句,你寫一句。」

  「哦……」

  姜卿寧面上委屈不已,眼眶裡含著淚,乖乖認命的提筆沾墨。

  【好委屈的一聲「哦」。】

  【妹寶:如果你惹毛我,我就毛茸茸的走開。】

  「婚嫁之道,自古皆然。謹立此書,載明聘嫁……」

  裴寂低沉的聲音落下,婚書上的每個字在他口中顯得威嚴又沉重。

  可若他這般念著,姜卿寧寫也就罷了。

  偏偏裴寂往後每念一句,就在姜卿寧身上又吮又吸,雙手握著姜卿寧纖瘦的腰肢,像是藤蔓一般緊緊的纏上。

  燭光下,姜卿寧提筆艱難的寫著,眼眶還泛著紅,時不時抽噎一聲。

  她本認認真真的寫著,和當年在私塾被裴寂罰抄課文一樣。

  可沒過多久,她便被裴寂攪得手中的筆都握不穩了。

  「嗯……」

  「不准叫……」

  她輕輕一哼,一道玉尺落下,又痛又麻。

  「夫君……」

  「下一句:夫婦雙全,無災無難;同心同德,福壽綿延……」

  裴寂不給她任何撒嬌的機會,語氣自始至終都是冷淡威嚴。

  【啊啊啊啊,玉尺還是用上了!】

  【誰懂忽然「啪」的一聲!】

  【好澀啊!】

  【就是這種感覺,只有裴老師才玩得出這種味道!】

  【從影子上分析,原來大反派喜歡芝士厚乳啊!】

  【還得是裴老師啊!】

  姜卿寧心中委屈不已,身子忽然猛地前傾。

  墨汁順著筆尖滴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團烏黑的墨跡。

  「嗚嗚,夫君……」

  她不堪其擾,想要賴皮討好。

  「專心!」

  裴寂微微用力,將人重新按回自己懷裡,冷冷道:「你若錯了一個字,我就罰你一次從頭開始。」

  「可是……」

  姜卿寧扭過頭,淚眼朦朧的望著身後的男人,長睫上掛著淚珠,臉頰泛著薄紅,楚楚可憐的美人態。

  「你這樣子,我、我怎麼可能寫得好……」

  她說罷,還抗議的推了推裴寂的胸口。

  裴寂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將那截細白嬌嫩的手腕送到唇邊。

  他一邊落下咬痕,一邊危險的看著姜卿寧,露出自己陰暗的那一面。

  「是啊,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只罰你一次。你若不寫,我的玉尺可就要落下了。」

  裴寂視線視線掃過那張被墨汁與淚水浸染的宣紙,指尖點了點上面的錯字。

  裴寂幽幽一笑,「卿卿,看來你如今,是該重寫了。」

  「嗚嗚,我不要嘛……」

  姜卿寧一聽這話,眼淚掉得更凶了。

  可裴寂一點都不縱著她,一道玉尺落下,連多餘的話都沒有。

  「嗚嗚……夫君……」

  姜卿寧抬起淚眸,只覺得眼前的裴寂冷得像是一尊佛像,無情又冷酷,但又更像是藏匿了戾氣的殺神,只是在她面前保持著風平浪靜的一面。

  姜卿寧有些畏懼的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再忤逆。

  「我寫,我寫就是了,你輕點……」

  姜卿寧妥協了,乖乖的俯在案頭上提筆。

  只是她越想寫好,就容易出錯。

  尤其是裴寂還故意亂她心神。

  「錯了,再來。」

  玉尺再度落下,也數不清有多少宣紙被裴寂揉成一團扔在榻下。

  直到天邊微光漸亮,姜卿寧終於受不住的暈了過去。

  只是她被裴寂欺負得那般厲害,暈倒前還心心念念的喊了一聲「我的婚書」,終於引得身後的裴寂笑了一聲。

  事實上,姜卿寧這一晚並沒有完整無錯的把婚書寫完一遍。

  裴寂終於將人抱在懷中,看了最後寫的那遍婚書,他終於是大發慈悲,握著姜卿寧的手提筆,補全了剩下的內容。

  只不過,這一次婚書的名字上,不再是裴寂和姜卿寧,而是霍硯之和姜卿寧。

  硯之,是裴寂的字。

  裴寂撫上姜卿寧滿是淚痕的臉蛋,眸底醞釀著沉色。

  卿寧,進了這屋,你就別想再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