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寧,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你哪來的和離書?」
裴寂這一聲訓斥得很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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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記得,安陽給他的和離書,被他親手點燃,燒成了灰燼。
姜卿寧縮了縮脖子,眼睫上掛著濕漉漉的淚珠,哆哆嗦嗦道:「我、我自己寫的……就放在主院的床頭。你若有去主院,便能見到……」
她說著,便怪起了裴寂。
「沒想到你竟是連主院,都沒踏進去過……」
【妹寶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寫和離書了。】
【寫就寫了,大反派都沒有發現,寶寶你咋還自己說出來了?】
【這實誠孩子,以為寫了和離書,就不用喊「夫君」,還怪有原則的。】
【哈哈哈哈,這下好了,大反派又要給你罪加一等了。】
【今天晚上裴老師都要罰不完了吧?】
見金字打趣她,姜卿寧的小嘴癟得更緊了。
她那麼自覺的寫了和離書,其實也是為了不讓安陽再為難裴寂,所以在臨走前,偷偷在臥房裡留個「驚喜」。
如今看來,好像是她自作聰明又不打自招了……
姜卿寧這麼一想,眼淚落得更凶了,好不可憐。
「你哭什麼?」
裴寂都被她氣笑了,姜卿寧還有臉在他面前哭。
「那院子沒了你,我進去了又有什麼用?」
他指腹蹭去姜卿寧面上的淚珠。
「自從你離開,我一直未曾合過眼。你倒好,不僅人跑了,還寫好了和離書。原來打一開始就做好了主意要離開我。姜卿寧啊姜卿寧啊,你如今真是數罪併罰,罪無可恕了!」
裴寂說到最後,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哈哈哈,直接罪無可恕了。】
【妹寶,你今晚好好贖罪吧。】
【沒人留意一下大反派前面說的,從我妹寶離開後他就沒休息過嗎?】
【所以大反派是一夜沒睡+連夜趕來抓人,大反派不僅有精力,還很有體力啊!】
姜卿寧受金字提醒,這才覺察裴寂的不易。
她小聲的解釋道:「我是為你才寫的……」
「呵。」裴寂冷笑,「你這次是為了我什麼?是為了我好在京中娶新婦?」
「對呀……」
裴寂的鳳眸當即都瞪大了,他只是這麼隨口一說,姜卿寧居然說「對」。
「你……」
這次不等裴寂說話,姜卿寧先一步開口道:「我猜你忽然要送走我,就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秋獵時,我就看出公主喜歡你,所以才留了份和離書,怕你被她脅迫。」
姜卿寧說著,握住了裴寂的手腕,親暱的用指尖蹭了蹭,滿臉都是「我為你好」的無辜和嬌怯。
裴寂心中一沉,暗道著姜卿寧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瞭?
「你別以為你說這些,我就能原諒你。和離書你都能寫得那麼乾脆,分明就是早想擺脫我。」
他捏住姜卿寧的臉蛋,居高臨下的目光,有如審判道:「姜卿寧,你這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哈哈哈哈,神特麼的「玩弄感情」。】
【別再加罪名了,再加下去,我怕妹寶要成為千古罪人了。】
「我沒有……」
姜卿寧人都傻了,一口接一口的黑鍋淨往她頭上砸。
以後裴寂再給她扣什麼罪名,她都不會意外了。
可她現在不敢和裴寂賭氣,生怕裴寂今晚拿玉尺打她,所以當即賣著可憐道:「夫君,我今日從馬車上摔下來,後背都好疼。你今晚就算要罰我,能不能輕點,心疼心疼我?」
「不疼。」裴寂語氣依舊冷硬,「這個時候才喊夫君,遲了。」
他話音剛落,卻把姜卿寧翻身背對著他。
姜卿寧下意識的撐起身子。
下一刻,裴寂就扯開了她衣裳上的系帶,還將她的長髮攏至身前。
【嘖嘖嘖,這個嘴硬,上一秒「不疼」下一秒就要檢視老婆的傷勢。】
【你們說妹寶能借著自己受傷,讓裴老師今晚留情?】
【不好說啊不好說。】
姜卿寧沒有半分掙扎,仍由身上的衣裳被裴寂剝落。
衣衫滑落的瞬間,空氣里的涼意便纏上了她光裸的後背。
姜卿寧輕輕一顫,肩頭微聳,那兩塊隱在瑩白肌膚下的蝴蝶骨也隨之輕輕一動,似是被寒氣驚起的蝶翼。
裴寂目光一滯。
姜卿寧本就生得細皮嫩肉,白潔如玉的肌膚上,如今錯落著大片青紫的瘀痕,從肩胛一路蜿蜒到腰際,像是一塊被摔碎的美玉,襯得那點脆弱的美感,卻惹人心尖發緊。
【啊,妹寶摔得這麼嚴重。】
【裴老師這不得心疼死了。】
裴寂眸色瞬間暗沉下來,墨色的瞳孔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既有心疼,也有狠戾。
莫不是安陽相逼,他的人又怎麼會傷成這樣!
屋裡忽然沒了動靜。
姜卿寧又是背對著裴寂,看不見他的神情,但從金字上來看,她知道裴寂此刻還是心疼自己的。
於是姜卿寧便主動的往身後靠去,聲音裡帶著點委屈的鼻音道:「夫君,我好疼。」
身後的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姜卿寧咬著下唇,忍不住落淚。
先前忍下的疼痛,在此刻因為有裴寂,連同著委屈都被無限放大,可如今裴寂居然還不抱抱她、安慰她。
她正想主動的轉過身時,裴寂帶著溫熱的氣息忽然裹住了她。
「疼,也是你自找的。」
「啊,夫君……」
姜卿寧身子應激得一顫,眼尾本就含著的濕意晃了晃,竟暈出幾分泫然欲泣的柔媚,比平日裡更添了幾分惹人憐的模樣。
裴寂的指尖落在她後背的瘀痕上,帶著指腹上的溫度,撫過那些青紫傷痕,動作輕得像是在摩挲一把易碎的玉琵琶,怕碰碎,卻又帶著不容錯辨的掌控力。
姜卿寧又疼又癢,溢位的哭泣尾音都帶著細碎的顫。
「若非你今日要離開我,又怎會自討苦吃?」
裴寂語氣兇惡,可指尖的力道卻愈發輕柔,摻了幾分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心疼。
只是姜卿寧看不見,那雙狹長的鳳眸此刻泛出的暗光,危險得可怕!
「姜卿寧,你寫和離書在前,逃跑在後,不聽我安排,給姜霖求情。我們之間的帳,得一筆一筆的算。」
裴寂如幽冥般的聲音落下,細數姜卿寧這次犯下的錯。
【人怎麼可以在一天之內犯下這麼多的錯!】
【哈哈哈,對不起妹寶,雖然你被罰,但是我狠狠激動了!】
【裴老師,你一定不要放過這個壞寶啊!】
裴寂數落她也就罷了,金字還調侃她,姜卿寧的眼淚落得更凶了。
「嗚嗚,夫君饒我……」
「卿卿,現在才開始喊求饒,太早了。」
裴寂話音剛落,便俯身在姜卿寧的肩頸上咬了一口。
「啊!」
一陣尖銳的痛感傳來,姜卿寧清晰的感受到裴寂的齒尖碾過自己肌膚的觸感,帶著十足的懲罰意味。
裴寂舔舐著方才咬過的肌膚,眼底翻湧著偏執的暗芒。
他幽幽道:「今晚,便先罰你寫了和離書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