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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心疼男人,果真不可取

  短短几日,朝堂上的局勢因「琅琊世子暴斃」一事,再次變得動盪不安。

  延帝雖懲處了那些野心勃勃的皇室宗族,但對那位琅琊世子卻是留作後棋。

  如今世子暴斃,延帝下令徹查,勢必要找出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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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安陽公主自秋獵回來之後,雖是對外宣稱受驚靜養,但實際上是被延帝勒令禁足,如今禁令解了,她又出現在朝堂上參政。

  但實際上她所管理的事務和帶回來的摺子,都交給了姜姝婉。

  「對於『琅琊世子暴斃』一事,姝婉你可有什麼看法?」

  書房裡,安陽見姜姝婉看完有關世子一事的摺子之後,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這位琅琊世子背後的實情,姜姝婉最是知曉,何況這本來就她推波助瀾的一筆。

  只不過她並不能明說。

  姜姝婉抬眸看向安陽時,藏住了心中的隱瞞。

  從分析局勢的角度和她道:「早聽聞這位世子是皇室宗族中有意培養的賢才。如今陛下對宗室打壓,他又猝然離世,宗室內已無子弟可與公主爭儲。眼前這局面,於公主而言,是最好的局勢。」

  「最好的局勢?」

  安陽眉頭一皺,並不這麼認為。

  後宮中傳來密報,自琅琊世子死後,她父皇讓宮中的嬪妃加用了助孕的湯藥。

  這情況看來,分明是非要給她弄個皇弟出來不可。

  何況她父皇的身子,除了難有子嗣這一點,身體還健壯著。

  再這般下去,夜長夢多。

  萬一真又有了子嗣……

  安陽眼底划過一絲急切,對姜姝婉壓下聲道:「本宮只想知曉,你有沒有最快的法子,助本宮儘快坐上那位置。」

  這話著實大逆不道。

  姜姝婉眉頭蹙起,將手中的摺子放下。

  「公主,若真想穩妥的接過江山,眼下最該做的,就是實績,在朝政上多有建樹,陛下才會覺得你有能擔起江山重任的能力,才會放心將大統交到你手中。這才是最穩妥的正道。何況……」

  姜姝婉一頓,帶著幾分無奈道:「上次秋獵,我本為公主謀劃好一切,是公主到了最後一步擅改計謀,才錯失了一次機會。公主不肯用我,我也沒有辦法。」

  這姜姝婉如今居然敢拿捏她了!

  提及秋獵的事情,安陽只有片刻的心虛,而後便是對姜姝婉的不滿。

  但姜姝婉如今是她最有用的軍師,故而她只好摁下自己的性子。

  安陽軟下態度道:「上次的事情是本宮失算,如今我父皇流連後宮,前朝又是裴寂在把控。前段時日抄府搜查,都是交給裴寂包辦,我父皇如此信任於他,我這『實績』什麼時候才能被看見?」

  這一提到裴寂,安陽就咬緊了牙。

  秋獵回來後的第一日,裴寂就給她送了一份「大禮」——將那日抓住的三個死士的腦袋插在了她花大價錢得來的白玉瓶!

  那三位死士被折磨到容貌不全,血污一片。

  安陽也不知道他們生前是什麼模樣,只在意的是裴寂玷污了她最喜歡的白玉瓶,生生的毀了她的心愛之物。

  這也怪姜卿寧!

  看著公主總是這麼耐不住性子,姜姝婉有些頭疼的扶額。

  「公主莫要操之過急,你若擔心裴寂在朝堂上得勢過甚,不妨派人去查那位琅琊世子隨從的屍首,或許另有發現。」

  她雖在勸勉,卻也給公主一個提醒。

  裴寂是霍家餘孽的事情,她還沒有證據不能說,但已經讓她大哥姜霖去北疆一帶檢視線索。

  只是事情過了那麼久,裴寂怕是早把證據都消除了,她大哥這一趟很有可能會空手而歸。

  可只要有一絲線索能證明裴寂是霍家後人,裴寂就能落入萬劫不復!

  安陽狐疑的看向姜姝婉,在想她話中的深意,可腦子卻是先一步想到當時在密室時的發現……

  安陽輕輕的勾起唇角。

  這次,她自有辦法!

  「你好好替我批摺子吧。」

  她帶著輕蔑的落下這句話,準備進宮一趟。

  左相府——

  「夫人,這都過了初秋,你站在廊下,仔細被風吹著涼了。」

  「夫君還沒有回來嗎?」

  青梔拿來一件薄披風,趕緊給站在廊下的姜卿寧披上。

  她應道:「看門的小廝並未來報,想來大人還在官署里。」

  姜卿寧聞言,抬眸看了眼天色。

  自下午起,這天就灰濛濛的,鉛灰色的雲像是被揉皺的棉團,層層疊疊的擠壓著,好似下一刻就要空中墜下。

  風裹著濕冷的涼意經過,吹得廊下的風鈴作響,卻遲遲不見這場醞釀許久的大雨落下。

  這種暴雨將臨的天氣,連空氣都沾著沉悶和焦灼。

  姜卿寧輕輕蹙眉,嘆道:「這雨還不下,這般懸著讓人心裡難受。」

  青梔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天際。

  「只怕這天色,是要下好幾日的暴雨了。秋風蕭瑟,雨水寒涼,夫人還是快快進屋吧。」

  姜卿寧沒動,只是自己又攏了攏披風,心中帶著幾分糾結。

  用她夫君做南疆人的解藥果真厲害,自那夜過後,她身子果然不再燥熱。

  只是那一晚,她心疼了一回裴寂的傷口,結果換來的是裴寂糾纏著她快到天明。

  接下來幾日,裴寂百忙之中還哄著還要她親手臂上的傷口,像是沒吃過糖的小孩,又好似她的吻真成了什麼靈丹妙藥。

  可明明都已經結痂的傷口,也不見被她親了之後好轉,反倒還有些惡化,惹得她更心疼了。

  姜卿寧這會後知後覺,裴寂那混蛋怕不是自己私底下偷偷的把傷口給扣開了吧。

  「心疼男人,果真不可取……」

  站在一旁的青梔清楚的聽見了姜卿寧把自己的心聲說出。

  她還不知所以,姜卿寧下一刻就吩咐道:「青梔,你讓小廝備好馬車,我們去官署把大人接回來吧。」

  青梔下意識問道:「可夫人剛剛不才說心疼男人不好嗎?」

  她不知裴寂身上有傷,姜卿寧也不敢明說。

  姜卿寧哼了一聲道:「他幾日嬌氣死了,等會讓他淋了雨,夜裡擾我睡眠不說,又有藉口要我心疼他了。」

  青梔聽著這話,嘴角止不住的想笑。

  「夫人和大人真是京城中一等一的恩愛。」

  「不准打趣我!」

  姜卿寧板著臉訓道,可卻有抹紅暈漫上。

  比起恩愛,她覺得更多的是裴寂平日裡對自己的縱容。

  那個總是對她嚴苛的夫子,是什麼時候變成了寵她、疼她的夫君呢?

  她淺淺勾唇,不再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