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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好卿卿,再親一親

  「唔……」

  姜卿寧被放在榻上的時候,唇邊已經濕漉漉的。

  她今夜穿的只是一席月白色的交領寢衣,全靠腰上的一根系帶攏著,掐出纖瘦的腰肢,全身上下皆是素色。

  可就是這一抹素,襯得此刻青絲散落在榻上的她,又軟又媚。

  像是落入凡塵的仙子,被他抓在了榻上……

  裴寂喉結用力的滾了滾,他太明白這身衣裳下藏住的景色。

  自從秋獵回來之後,他就許久沒見過姜卿寧了。

  他夜裡回來的晚,白天裡又出去得早,怕擾了姜卿寧的睡意,才沒有回房,竟不知這幾日夜裡姜卿寧受著南疆補藥的折磨。

  如今二人貼近,裴寂俯身,下意識的就要去抓系帶,卻被姜卿寧攔下。

  「今夜、不許…你再脫我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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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嬌軟的話語裡竟多了幾分命令的口吻。

  居然敢提要求了?

  裴寂眉頭一挑,但也聽了姜卿寧的話沒有著急,反倒手腕一轉,將垂落下的那截系帶末端繞在自己的腕上。

  他這才問道:「為何?」

  姜卿寧別開眼,支支吾吾道:「誰讓你……上、上次命令我……」

  「原來是這樣,卿卿如今的心思都學會報復我了?」

  裴寂像是覺得稀奇,低笑了幾聲道:「要不然我今夜還給你,讓你看看,如何?」

  姜卿寧斜眼瞥看向裴寂時,忍不住問道:「全部?」

  「小色鬼。」

  裴寂哭笑不得,卻又愛得緊。

  「不過我有條件,得拿你身上的這根系帶來換。」

  不讓脫,沒說不讓看啊。

  這系帶一解,姜卿寧就半遮半掩……

  裴寂哄著道:「你看,你的腰帶都纏在我腕上了。」

  「胡說,這分明就是你自己纏上來的!」

  「好卿卿,你就依了我吧。」

  氣氛都到這了,兩人竟在床榻上有商有量。

  姜卿寧一噎,心道著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可她夫君分明是色狼啊!

  不等她再猶豫,裴寂就已經抽開了姜卿寧的系帶。

  「你……」

  「乖。」

  裴寂先發制人,吻住姜卿寧。

  外衫往地上一擲,發出一聲輕輕的響聲,卻意外的在這屋子裡格外的清晰。

  「看看。」

  姜卿寧都被親得發懵了,但在聽見這句話時,耳尖倏地一紅。

  她夫君真是太不要臉了,一點都不知羞嗎!

  姜卿寧哪裡知道,她一句想看,對裴寂而言,那身為男人的虛榮感瞬間漲滿。

  比起往日裡再大的功勳、再好的讚譽,更能讓他滿足。

  不等姜卿寧做好心理準備,裴寂就扣住姜卿寧的下顎抬起。

  那力道不算重,卻帶著全然的掌控感。

  幸好進屋前,她看見金字說被堵在門外,眼下只有她一人能看見。

  但姜卿寧還是高估了自己,目光只敢落在裴寂赤著的上身。

  今夜,屋內沒有點蠟燭,可入秋後的月亮總是格外的清亮。

  即便透著一層窗紙,光線也半明半暗的勾勒出裴寂身上的流暢弧度,每一寸線條都像淬了力,尤其是藏在陰影下,那片腰腹間……

  姜卿寧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錯覺,她怎麼覺得今夜的裴寂比那日秋獵時所見的,竟還要再更顯得壯實一些,像是之前藏著的力量全在今夜炸開,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剛勁。

  她不自覺的咽了一下嗓子,下頜又被裴寂抬高,對上了那雙狹長的鳳眸。

  此刻,裴寂瞳仁里的光沉得發暗,裡面盛著的侵略性隨著他低垂的目光幾乎要漫了出來。

  今夜的裴寂,是帶著驚心動魄的危險美感。

  姜卿寧懼怕卻又不受控制的被吸引著。

  這樣的裴寂,看得她身上熱,心頭也熱。

  「原來夫人只有在夜裡才會更坦誠一些。」

  低沉的嗓音里裹著磁性,裴寂像是解開了什麼有趣的謎題,尾音還微微上挑。

  「怎麼不再看看別處。」

  裴寂偏愛用最正經的口吻說出最不正經的話。

  「夫君……」

  姜卿寧求饒一般,主動的伸出手攀附上裴寂,羞紅得發燙的臉蹭在裴寂的胸膛上。

  顫顫巍巍的,好不可憐……

  「夫人今晚怎麼這麼主動?」

  明明裴寂才是赤裸的那個,可他永遠都在主導的那一方。

  「唔,明明興奮的人是你……」

  「因為我得替夫人好好泄泄火氣才行……」

  道、貌、岸、然……

  姜卿寧心裡罵著,指尖無意識的撫上裴寂左臂,卻忽然觸到一條凸起。

  她費力看去,卻見是一道結痂的傷疤。

  「這、這是……什麼時候的傷?」

  她心中一驚,含在眼裡的淚當即落下。

  裴寂捨不得離開她,連那道傷口都不去看一眼,只貼在肌膚道:「秋獵隨陛下入林時落的,已經不打緊了。你若害怕,就別去看它的。」

  他怕那道未愈的丑疤嚇到姜卿寧,一邊哄著,一邊還想著將手別至身後。

  姜卿寧這才記起之前金字就提到過的,只是當時又發生了許多事情,她竟一時拋在腦後給忘記了。

  她心中愧疚,裴寂當時就是手臂上還帶著傷伺候著她擦身。

  她當時還享受得理所當然。

  「你這是做什麼?」

  裴寂呼吸一緊,姜卿寧竟是挺著身子湊上前,唇瓣輕輕的吻在他的疤痕上,帶著小心翼翼的軟,卻讓裴寂臂上的肌肉緊繃。

  「心疼夫君……」

  姜卿寧小小聲道,指尖忍不住輕輕的撫過,渾然不知自己的這句話像是徹底的點燃了裴寂身上的引線。

  裴寂悶哼一聲。

  這道傷口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但有了心上人的擔心,似乎就變得不一樣了。

  原來被人放在心尖上的疼惜,竟是這般滋味。

  裴寂難耐住心中的激動,扣住姜卿寧的後腦勺,讓她更貼近自己。

  他聲音里裹著難以掩飾的急切:「好卿卿,你再親一親。」

  明明剛剛還想藏著傷口的人,這會卻主動的湊上來,姿態里滿是縱容的討好。

  姜卿寧哪捨得拒絕,唇瓣輕輕蹭了蹭那道疤,親了不止一下。

  「原來你這般疼我……」

  裴寂喉中滾過一聲低啞的喟嘆。

  早知道今晚他就受幾道傷回來了。

  都怪裴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