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鄭老爺子入公墓後,鄭家的廳堂里坐了三個老頭兒三個老太太還有有四個中年男人三個中年女人,這都是鄭慶雲的好弟弟弟媳和侄兒侄女。
當他生病後,這些人就開始活躍起來了,頻繁的來往於醫院和鄭家大院。
「大嫂,玲玲什麼時候結的婚?什麼時候生的孩子?我們怎麼不知道?」
「別說你們不知道,我們也不知道。這是她下鄉當知青的時候和一個知青生的孩子。」
老太太沒辦法,這鍋只能讓女兒自己背了。
「那怎麼突然間就多了一個兒子了?大嫂,現在騙子可多了,你可得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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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騙子很多,不過,他是玲 玲 的孩子錯不了,因為,我們去國外做了親子鑑定的。」
其實並沒有做,因為從來知道這個孩子在哪兒。
為了堵住這些人的嘴,鄭老太太開始了編故事。
「大嫂,當真是下鄉當知青時生的孩子,那孩子豈不是在農村里長大的?」
農村里長大的孩子怎麼配在大院生活呢。
「大嫂,我們鄭家在京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他這樣的身份,多多少少有點拿不出手,這事兒呀,大哥不知道,你也不能草率了……」
鄭老太太就呵呵了!
這一群的人,有的是下崗工人;有的早早病退;有的待業十餘年都沒有一份正式工作……自己都混得一塌糊塗了,卻來說農村裡的孩子身份不夠?
當真是烏鴉落在豬身上只看到別人黑不知道自己更黑。
「不管他是什麼身份,他是玲玲的孩子,是我鄭家的外孫子,這就足夠了。」
「大嫂,你不要意氣用事,將大哥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老鄭家的面子扯下來踩在腳下了。」
「是啊,一個農村里長大的孩子,他懂什麼?小學有沒有畢業?」
……
一行人繼續就高安福的身份攻擊。
「小麗,你哥哥呢?」老太太用手語問孫女:「去把你哥哥喊來,也該正式見見你這些堂外公、堂舅舅,堂姨媽們了。」
鄭雅麗歡喜的站起身,上樓去敲了高安福的房門。
高安福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將桌上的帽子戴上,又扯了扯衣角,嗯,就是這樣子。
聽到敲門聲,他走了過去開啟門,看到了鄭雅麗亮晶晶的大眼睛。
「哥哥好俊。 」鄭雅麗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用手語告訴高安福,又怕他看不懂,抓了手機趕緊的打幾個字遞給他看。
「妹妹也很漂亮。」
高安福笑了,有妹妹的感覺挺好。
「樓下的人在質疑你的身份,嫌棄你的成長,說你小學可能都沒畢業。」
鄭雅麗飛快的在手機上打著字。
「沒事兒,走吧,下去看看。」
當一身戎裝的高安福站在大廳里時,所有人都閉了嘴。
這……這是農村出生長大的鄭玲玲的兒子?
「大嫂,他在當兵?」
「孩子,過來。」
高安福就牽著妹妹的手,一對養眼的年輕人走到了老太太面前,一左一右站定。
「正好,趁著大家都在,就給你們正式介紹一下。」老太太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孩子, 這些都是你的堂外公,堂舅和堂姨媽們,是你自己介紹還是外婆來說?」
老太太重音落在一個堂字上!
是的,一輩親二輩表,三輩四輩認不到。
平時不見有多好,一涉及到利益就跑得飛快。
老頭子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豈能讓這群黃鼠狼占了便宜?
她有外孫,外孫還相當的優秀。
「外婆,我自己來介紹吧。」
高安福深深的知道這些人是什麼樣的貨色,不外乎就是覺得鄭家大房只有孤寡老太太和啞巴女兒了,都想來分一杯羹了。
「各位堂外公,堂舅,堂姨媽們,你們好,我叫高安福,目前在陸軍軍醫大學讀研究生,即將踏上工作崗位,初到京城,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說完,高 安福還用一口流利的英語做了自我介紹。
沒辦法啊,不是他要賣弄知識和文化,是眼前這些人就喜歡那口洋味兒。
「前陣子去了一趟國外處理了我父親的後事,匆匆趕回來見到外公的最後一面,否則我會很遺憾的。」高安福道:「以前外公外婆和妹妹有勞各位照顧,現在我回來了,這個責任和擔子自然是我挑起來。為了表達對您們的感謝,今晚我在酒樓宴請大家,地方和菜品隨便你們選……」
來呀,都是什麼身份,都亮出來看看吧?
他高安福現在不差錢!
同時表示了他高安福不會輕易的受人欺負。
鄭家這一老一少他來護。
想欺負她們,那得掂量自己的身份夠不夠。
鄭家人從高安福穿著那身衣服出來時就已經驚掉了下巴。
高安福一番言論更是說出來他身份的不凡。
所以,說他農村出生農村長大,沒有文化,到底打的是誰的臉啊?
疼,相當的疼。
「大嫂,大哥的後事辦完了,這些日子也辛苦了,你們好好休息,我還有事先走了。」
鄭家老二朝兒子和老伴使了一個眼色,站起來匆匆告辭。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有些便宜能占就占,占不了的趕緊的撤。
有一就有二,這會兒大家都懂了,紛紛站起來告辭離去。
「慢走,不送。」
老太太在外孫和孫女的攙扶下送走了這群「客」,整個人幾乎癱軟下去。
只有遇上事的時候,你才知道身邊的是人還是鬼。
「外婆……」
「孩子,沒事兒,扶我回去。」
高安福幾乎是把老太太抱著回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老太太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忍不住老淚縱橫。
「外婆,您別難過,我能護住您和妹妹的。」
這個時候的高安福都沒想過財產問題了,就覺得……嗯,他突然間就想保護她們,真的,在那狼一樣的親戚面前,高安福就有了強烈的保護欲,他是男子漢,護住她們就自己的責任。
「孩子啊,難為你了。」
老太太用手勢指揮鄭雅麗,鄭雅麗點了點頭,去了老太太的臥室,不一會兒功夫拿出來一個牛皮檔案袋遞給了老太太。
老太太將檔案袋遞給高安福。
「孩子,開啟看看。」
「外婆,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