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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0章 身份是自己給的

  高安福和鄭雅麗多相處了後才知道:自己是只看了外表。

  雖然她是一個聾啞人,但是,她臉上的笑容很陽光很燦爛,不開口的時候就是一個活力滿滿的姑娘。

  這樣的笑容晃花了高安福的眼。

  真的,他從小到大身上都揹負著沉重的包袱,從來沒有這麼肆意的笑過。

  這就是被愛包圍著長大的女孩。

  有那麼一瞬間,他是羨慕的,甚至稍微有一點嫉妒。

  嗯,不行,自己是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小肚雞腸,不能斤斤計較,自己想要的就努力去爭取,有些東西是羨慕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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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小到大是這樣過來的,偶爾的失落和孤寂也能迅速的調整。

  高安福告訴自己,不要糾結過去,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當下就是最好的。

  老太太被醫生喊去說事兒去了,留了高安福和鄭雅麗在重症監護室外看守。

  「鄭慶書家屬,鄭慶書家屬在不在?」

  護士跑出來喊。

  高安福愣了一下,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

  「哥哥,他喊什麼?」

  鄭雅麗將手機遞到高安福面前問:「是喊的爺爺名字嗎?」

  「問鄭慶書家屬。」

  高安福打了這幾個字,就見鄭雅麗跑到了護士面前。

  好吧,原來他的外公叫鄭慶書。

  高安福覺得自己這個家屬當得一點兒也不稱職,連名字都不知道叫什麼。

  「你們是鄭慶書家屬?」

  「是。」

  高安福和鄭雅麗同時點頭:「醫生……」

  「病人出現了危急情況,這是病危通知書,現在病人的情況特別危險,需要進行……」

  高安福聽了醫生介紹病情的情況,作為臨床醫學研究生的他知道這樣的搶救其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了,但是這麼重大的事兒,他不會去做這個決定。

  「醫生,我們需要商量。」

  「那你們儘快決定吧。」

  醫生見多了這種情況,家屬一般還是會儘量去搶救的,但真正能救下來的少之又少。

  作為醫生,他們只有告知的義務。

  「安福,什麼事兒?」

  鄭老太太剛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就看到重症監護室外的他們。

  「外婆,這是病危通知書,醫生說……」高安福將情況一字不落的說了,讓護士都很意外,很少有家屬能將患 者情況轉述得如此清楚的,甚至連手術的情況也解釋得一清二楚。

  搶救,有百分之十的希望,最大的危險就是在手術台上下不來;不搶救,估計就是這兩天了。

  「那就去受這個罪了。」鄭老太道:「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情況了,之所以苦苦撐著就是等你回來。如今見到你了,他也安心了,就讓他走吧。」

  「外婆……」

  「孩子啊,人都要走這一步路的,我們老了!」老太太也是力不從心了:「這個家,要靠你了。」

  高安福是做夢都不想到,從小就沒有家的人,到現在卻要撐起一個家了。

  他回到鄭家的第二天,鄭慶雲在醫院與世長辭,享年七十二歲。

  生前單位發了訃告,同事和生前好友,親戚都來弔唁。

  杜紅英在追悼會上見到了身著黑衣,胸前戴著大白花的高安福和鄭雅麗一左一右扶著老太太。

  「請節哀。」

  「謝謝。」鄭老太太愣了一下,想起來了:「你是安福的么娘?趙家那孩子的媳婦兒?」

  看看這亂的!

  「是。」

  「多謝你這麼多年對安福的照顧,多謝你。」

  老太太緊緊的握著杜紅英的手表達著感謝。

  「安福是我侄兒,這是我應該做的。」

  那啥……這老太太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啊?

  不過,從現場來看,高安福成了現場的焦點。

  來弔唁的人都很好奇他的身份。

  有些甚至以為是鄭雅麗的物件。

  結果私下裡一打聽:好傢夥,鄭家的外孫子,已逝去二十多年的鄭玲玲的親生兒子。

  鄭家這瓜大得很。

  卻又不知道從何挖根。

  就心欠欠的,更是八方打聽。

  有人認得杜紅英,畢竟京城雖然大,但是京圈很小,又聽到高安福喊她么娘,就慢慢的順藤摸瓜,摸到了杜紅英這邊來。

  「是,是我高家的侄兒。」

  生父是誰,是幹什麼的?

  杜紅英閉口不提。

  當然,他們八卦的是鄭玲玲當年嫁的人現在在哪兒,家世如何。

  這個杜紅英當然就要說了。

  「安福從小沒有了媽,他爸因為痛失愛妻遠走國外,前些日子思念成疾已逝去,這不,安福才從國外處理了產業回來,沒想到他外公又過了,這孩子人都瘦了一圈了。」

  高安福聽見了么娘給自己的身份後啞然失笑。

  果然啊,最精明的還是他么娘。

  周貴芳也聽到了這些話,回來的路上就笑問杜紅英:給高思文戴上這麼一個高帽子他受不受得住?

  愛妻,思念成疾!

  多深情的人設啊。

  「管他是個什麼狗東西,但是高安福必須要有一個完美的爹。」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她編的這些沒人會去查證是假是真,但是鄭家外孫子從此肯定是要在京圈走動的。

  身為趙家兒媳婦的杜紅英給他撐著這份臉面,自然就不會掉下來。

  「那孩子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周貴芳感慨萬千:「鄭家倒是會撿現成的。」

  養孩子的時候是一概不沾手,孩子有出息了就認回去了。

  「我倒覺得無所謂,成年人嘛,相互利用,有價值能被利用說明他很成功。」杜紅英道:「鄭家需要他撐門面,他拿鄭家一半的財產,挺公平公正的。」

  「鄭家的財產不算很多,但對普通老百姓來說也能吃幾代人。」周貴芳道:「最惱火的恐怕是鄭家的那幾個侄子了。」

  據說,鄭老爺子生病後,鄭家的幾個侄子就湊上去獻殷勤,一個個都想過繼給他當兒子。

  醉翁之意不在酒,鄭老爺子又何嘗看不出來他們的嘴臉。

  如果當時只有一個啞巴孫女,他留下的那些東西是真的守不住。

  但是,他有一個外孫子,而且外孫還很優秀,外孫身上流著他的血脈,為什麼要把自己的東西給那些侄子?

  「鄭家還有官司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