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實說嗎?」
杜二娃問他爸,眼睛卻是看向田老師的。
「當然,自己一家人,就不要來那些虛的,說什麼謊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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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醫生微笑道:「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實話實說,我對分數從來沒有過高的追求。」
田老師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這就是杜二娃,錯不了!
「然後呢,我也沒料到高考居然連六百分都沒上到,這真的是很出乎我的意料,所以,我不滿意是真。」
當然,害怕田老師生氣更真。
「我想採訪 一下我媽,對我這分數滿意嗎?」
杜二娃也想通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就主動點,挨罵可能還會小聲些。
杜紅英看杜二娃居然主動問田老師,給了他一個那些眼神,心道:「要數膽子大還是你這個娃娃啊,這是送上門去挨罵嗎?」
「你要是對你家的分數滿意,我也滿意;你若是不滿意,我就更滿意。」
杜二娃將親媽的話回味了好幾下,總算明白了田老師的話里的意思,就是說她好像沒有不滿意,當然,如果自己對自己要求高一些,她會很高興。
看吧,這就是永遠高要求的田老師。
「今年你們那個數學題確實難。」
田老師說重點了:「你考了六十三分,也不錯了。」
杜二娃……我感覺我讀了十二年書,第一次聽到田老師的誇獎。
「知道數學為什麼難不?」
杜二娃搖頭。
「是啟用了備用卷。」田老師道:「這是恢復高考以來第一次啟用備用卷。今年的高考太特別了,一是比往年提前了一個月考試,第二個就是數學動了用備用卷。」
「為什麼要用備用卷呢?」
杜二娃就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啟用備用卷幹嘛?是要把他們考糊嗎?
「因為就在我們省出現了高考試卷被盜的事件上,上級部門決定啟用備用卷,而今年的備用卷又特別難,難度常奧數競賽了。」
「我去,難怪呢,卷子一發下來,我一看兩眼一抹黑,就感覺這個也沒做過,那個也沒講過,做不來的題占多數,原來不止我一個人覺得難啊。」
「對了,媽,真的有要盜高考試卷?」
杜二娃突然想到了重點,這人是誰呀?
「是的,盜了高考試卷?什麼人啊,怎麼想的啊?」
「聽說是一個高三學生,因為模擬考慮的時候成績不理想,一心想考一個好大學,結果發現教育局保密室有空子可鑽,就潛進去偷了試卷,不過很快就被發現了,所以啟用了備用卷。」
「那他被抓了?」
「肯定抓了啊。而且,據說他的高考分數也不低,是515分,是可以上個大學的。」
「所以,他用前程賭了個牢犾之災,命運從此被改變?」
杜二娃感慨萬千:「有那腦子有那膽子用在別的地方不行嗎?卻要去幹這種明知不可為而非要為的事兒!真是太不划算了。」
「是啊,人啊,一定不要貪,不要有邪念。」杜紅兵趁機教導兒子:「只要平時努力了,只要自己不後悔就坦然面對結果, 不管考好還是考壞,那都是你的人生經歷。」
「人一輩子都是在經歷,失敗了也並不可怕,哪裡跌倒哪裡爬起來, 只要人好好的,就會有機會就會有未來。」杜紅兵道:「你這次考試,你媽媽一直說考砸了,我從來沒有開過腔,我就想的是,如果考砸了,大不了復讀一年嘛,明年再接著考就是了……」
「是啊,哎……」田靜又是一聲嘆息:「每年高考出成績的時候都是幾家歡樂幾家愁,有些娃娃平時成績還不錯啊,結果考砸了;有些平時湊合,高考分數卻讓人刮目相看。高考這個東西,還是有多方面的因素的。」
「媽,這次我們學校考得好不好呀?」
「還湊合,主要是數學差了點,要不然結果更好一些。」田靜道:「文科班那個王媛媛考得不錯,聽說她報的是上交,應該可以去。」
杜二娃……好扎心啊,提誰不好,怎麼就提到她了呢?
王媛媛考得好能去上交,那不是因為她喜歡的他在那兒嗎?
人家這是夫唱婦隨了!
親媽一提到王媛媛,杜二娃就有點坐不住了。
偷偷了瞄了一眼姑姑,嗯,姑姑不知道自己暗戀物件是這個名字了,淡定淡定,這事兒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要裝著沒事兒人一樣。
「杜二娃,你是不是和那個王媛媛關係不錯呀?」
啥?
啊?
「沒有啊,只是認識而已,高一的時候是一個班的。」
「是嗎?」田靜冷哼一聲:「只是認識而已的人,給人家占位置都占了兩年,杜二娃,你還真是熱心腸的人啊?」
杜紅英聽懂了,轉頭看向杜二娃:是那樣嗎?就是她吧。
「沒有事兒。」杜二娃臉有點紅了:「我們上大課一般跑前面的就坐前面了,這麼多年習慣性的坐那個位置了,大家都是預設的事兒,哪存在給人占位置的事呀??」
不承認,打死不承認。
「噢,我還以為你們關係好,是好朋友呢,結果不是那樣的啊。」
田靜的話裡帶了點意思:真當老娘眼睛瞎啊?
離講台那麼近,有人上課偶爾走神她都看得出來,眼睛隨時偷瞄人家女生。
「我還在想,要是能娶個這麼會讀書的媳婦,沒準兒下一代更聰明,結果聽你這意思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媽,您別亂想,更別多想,人家有物件了。」杜二娃連忙道:「人家的物件就在上交呢?」
「噢,是誰?」
「你認識的,上兩屆的胡朝輝。」
「原來是那小子啊,那杜二娃,你確實是沒有機會了。」田老師道:「王媛媛家與胡朝輝家是世交,兩家家庭條件都好……」
所以,田老師一直都知道他的小心思?
要是自己有個什麼風吹草動,一準兒被田老師抓住!
居然隱藏得這麼深,姜果然是老的辣啊,幸好自己沒有干點啥,真險啊!這面子好歹是保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