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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7章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石墩的成長總體來說也算是順風順水的,不如意的事兒這一年卻堆積到一起了。

  爸爸的意外媽媽的跟隨,自己事業上的滑鐵盧都遇上了,忙起來的時候不會東想西想的。

  一旦躺在病床上,右手吊著吃飯都只能用左手用勺子舀,嘴裡一半桌上一半的時候,石墩就開始懷疑人生了,覺得自己好像挺沒用的。

  看著白髮蒼蒼的外婆忙前忙後要照顧自己,石墩心裡越發的難受。

  當然,也換位思考過了,想著爸媽的事對外婆的打擊也大,但是老人都能挺過來,自己這事兒算啥呀?

  除了生死,其他都是擦傷。

  在醫院養了一周,石墩堅持要出院出家去休養。

  他不能老住在醫院讓外婆來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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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舅媽都說回家休養,還有那個連面都沒見過的趙老師也打了電話建議他回家。

  石墩回村子裡了。

  吊著右手回來的。

  陳冬梅將這個訊息告訴了杜紅英。

  「娘,我知道的,他在比賽的時候受的傷。」

  「哎呀,這才是運氣不好噢。」

  「還算運氣好吧,傷的只是手,要是腰什麼的就更麻煩了。」

  杜紅英是在石墩受傷後去仔細關注了一下舉重運動員的現狀,才知道這一項運動員有很多後遺症,絕大多數都是是肩部損傷,腰部損傷,腕部損傷……

  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每一個閃閃發光的獎牌都是他們用時間用青春用汗水和傷痛換來的。

  出過成績的運動員,能夠登上塔尖的只是少數,能夠名利雙收,他們在退役後會有相應的資源,生活和工作都能得到保障。

  但是,絕大多數的運動員日復一日的訓練比賽卻並不能等到出人頭地的那一天。

  他們走出了賽場就會陷入迷茫。

  青春年少絕大多數時間都用在了訓練 上,文化上就吃虧得多。

  長年的封閉訓練 與社會也脫節了,再走進人海中,就成了為不起眼的那一個。

  想要求得一個崗位想要適合新的生活環境都特別的艱難。

  杜紅英很關注石墩的情況。

  據說運動員退役後最理想的狀態就是做有運動技能再就業,去從事教練員、體育教師等職業。

  但這類崗位要麼數量有限,要麼需要資格證書門檻。

  她和李紅運他們想到了一起:實在不行咱就自己開培訓學校,讓石墩做自己喜歡做的工作。

  石墩回家後,自己口訴,讓舅媽代筆寫了退役申請書,再用左手歪歪扭扭的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從此以後,他就與舉重比賽的賽場說再見了。

  很快,石墩的退役得到了批准,也給他安排了工作:回原籍的學校任體育老師。

  石墩欣然同意了。

  只因為,他與趙老師確定了關係,經歷了太多的事後他也聽家人的勸:遇良人先成家。

  至於舅舅他們說做體育培訓學校的事兒,他暫時還沒這種想法。

  杜紅英知道石墩安頓下來後也就放心了不少。

  回到邊境,正好遇上高志遠休假。

  「你們這個任務還沒完成啊?」

  「任重道遠。」高志遠又黑又瘦,看得杜紅英都很心疼,你說這麼大一個領導,怎麼就還要親自動手嗎?

  「沒有親自動手,但是我得起帶頭作用,得現場指揮坐鎮監督。」

  每一次休假,兩口子就交流著各自的情況。

  杜紅英自然是要匯報家裡的事兒。

  「我真是一個不孝的兒子。」

  聽聞高建成以這樣的方式走了後,高志遠沉默了半晌低沉開口:「他對我其實挺好的。我也沒能送他最後一程。」

  「相信他也能理解你。」杜紅英安慰道:「自古以來忠孝不能兩全,我就是咱們家全權代表了,用我爹娘的話說:我們算是對得起他的養育之恩了。」

  「謝謝你,老婆。」高志遠抱著自家媳婦感謝:「你真是我的賢內助。」

  老的小的全靠了杜紅英,自己就只是一個擺設,立在那裡代表著老的有兒子,小的有老子,老婆有老公,他只是一個存在,一個符號而已。

  不管遇上什麼事兒,他絕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從嫁給你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當兵的,你有你的事業要做,我能做的就是做好後勤保障,你在前方衝鋒陷陣,我在後面做你最堅實的後盾……」

  「老婆,謝謝。」

  高志遠感動得很,他眼光不錯,喜歡的人就是這麼好。

  兩口子過上好日子,自然要感謝高思文的不娶之恩。

  說起高思文,又有故事可講。

  「聚眾賭博,確實是他幹得出來的事兒。」高志遠冷哼:「他還真是有倆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名誰了,最後還讓人給弄出去了,沒關上幾年?」

  「他關上幾年倒沒什麼,別害了高安福。」

  杜紅英想著高安福那孩子的情況,又是一聲嘆息:「投胎真的是技術活啊,那孩子多聰明的人啊,怎麼就遇上了一個不著敲的親爹?」

  「我能說是高家祖上積德了,高家祖墳埋正了嗎?」高志遠不信鬼神的人,這會兒說起了祖墳:「高思文這根歹竹長出了好筍子,高家最後只能看他了。」

  「爹走了,最放心不下的應該就是高安福了,娘說她會照顧到高安福上大學。」

  說起邱瓊先杜紅英也是讚不絕口,這位老太太處事真的讓人挑不出一點兒毛病。

  「是啊,他們雖然是半路夫妻,倒也和睦。」高志遠說:「還得是我老婆大度,當年為他們力爭得來的幸福。」

  「那是他們的緣分。」說起緣分,杜紅英想起了高思文與文君蘭:「聽說這次也是文君蘭從國外打來的越洋電話,安排律師想辦法弄他出去的。」

  「那個女人也蠢。」

  咳,只能說,什麼樣的鍋配什麼樣的蓋,這對夫妻是絕配,都會作能作,還作不死,把一個日子過得一波三折精彩紛呈的,丟人現眼的事兒幹得不少。

  「高安福外家也在聯絡他,估計著想認他回去。」

  「呵呵,都是無利不起早的性子。」高志遠特別看不起這類人:「錦上添花的事兒都願意做,需要雪中送炭時他們在哪裡?」

  當年那麼絕決的將才出生幾天的孩子扔給高思文,現在知道孩子聰明會讀書自己膝下沒有得力的後代子孫就想找回去,這時候不怕丟面子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們想用利益誘惑高安福,高安福都不心動,這讓杜紅英都看不懂了,這孩子性子隨她親媽,執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