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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6章 石墩的遺憾

  關於幸福,姑嫂兩人討論了好一會兒,要不是趙月嵐打的那個傳呼回電話過來了,估計著還要繼續下去。

  杜紅英看著電視上舉重運動員的專案,一直都沒再看到石墩出現的鏡頭。

  這還真是遺憾。

  看體育頻道上方的標識,杜紅英知道這是重複播放的。

  想必石墩已經比賽完了。

  等趙月嵐打完電話後,杜紅英也打了一個電話給派出所的李紅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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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英姐,你好你好。」李紅運很驚訝,她怎麼會給自己打電話:「紅英姐,是有什麼事兒嗎?」

  「沒什麼事兒,就是剛才我看電視,無意中好像看到了石墩一眼,他是不是參加比賽了?」

  電話那端,李紅運一聲嘆息。

  「咋了?」

  最怕的就是聽到嘆息聲。

  「石墩比賽時受了傷,估計著這次是他最後一次參加比賽了。」

  「怎麼回事兒?」

  杜紅英震驚了。

  「肘部肌腱撕裂了,現在還在醫院接受治療。」

  這次的傷很嚴重,如果他還想要上比賽,就得經歷漫長的恢復道路,創口康復、體能強化、力量積累、專項提升……

  「我和教練通了電話,我們都尊重石墩的決定,但是我娘去了比賽場地,臨出發前她說無論如何都要把石墩帶回來了,不再參加那勞什子比賽了。」李紅運道:「我們的意思也是乾脆退役了,人一輩子的路長著呢,這條道走不通那就換賽道吧。」

  「石墩願意嗎?」

  「我估計我娘的成功機率比較大,石墩是一個孝順的孩子。」李紅運分析道:「更何況這一次受傷後遺症會很大的,恢復時間長,待他再去征戰賽場的話,歲數也大了。咱們國家最不缺的就是人,新生代出來的也快。」

  後浪追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我始終認為,在比賽中運氣也是要占一定的成分的。」李紅運道:「教練都說石墩是有能力但就是缺少點運氣,你看,這一次前兩把成績都是領先的,誰知道第三把就把身體給傷了。」

  「還是尊重他的決定吧。」杜紅英心裡也是這麼想的,或許是應該換個賽道了:「孩子努力 了那麼多年,這次是卯足了勁兒想要爭一塊金牌,結果事與願違。」

  很多時候事與願違那就尊重天意吧,人有遺憾也是在所難免的。

  「嗯,我娘天天在家裡給石墩物色物件,正好我媳婦兒學校有一位年輕漂亮的女老師,一說我娘就同意了,然後兩人相互通了書信,聽說還有點眉目了,這次石墩傷好後回來就正式相看。」

  「那挺好的。」杜紅英道:「遇貴人先立業,遇良人先成家。」

  「是啊,我姐和姐夫出事後,我娘的精神差了很多,石墩也聰明,臨走之前給她布置了任務,讓我娘給他找物件,這不,一下就忙起來了,各種比較各種打聽,這一次這個老師挺靠譜的,或者能成。」

  「行,喝喜酒的時候通知我一聲。」

  「哈哈哈,好,一定通知你。」李紅運道:「感謝你對他的關心。」

  「應該的,不知道我還能為他做點什麼。」

  杜紅英想起了一個問題:石墩退役之後幹什麼工作?

  「看他喜歡干哪樣就干哪樣吧。」李紅運道:「我們全家也商量過了,尊重他的決定,不管是繼續留在舉重隊做工作還是回來自己創業,又或者是去你們的公司磨練,都由著他自己選擇。」

  「聽說很多運動員退役後還是會做與之相關的工作。」杜紅英覺得以石墩的性格,可能還是會做與舉重相同的工作。

  「石靈和石城商量過,說可以投資做一個體育培訓學校。」李紅運道:「石城說他了解哥哥,去別的行業做可能會有難度,會拘束。如果辦一個體育培訓學校,做教練做指導,自己當不成世界冠軍,就培養出一個甚至多個世界冠軍來,也算是另類的成功。」

  杜紅英一愣,這個也行?

  「可以啊,到時候需要投資的話說一聲,我也來占一個股。」

  「好,多謝紅英姐。」

  謝什麼?

  看在石柱和李紅梅的份上,照顧一下石墩也是應該的。

  而且說不定這一項投資也能賺錢呢?

  杜紅英掛了電話心裡都挺替石墩難過的。

  他不是沒本事,是真的差點運氣。

  前兩把成績都領先了,結果第三把受傷了,就是眼睜睜的看著獎牌從胸前滑落啊。

  身為運動員,誰不想站在最高的領獎台上升國旗奏國歌。

  為了這一時刻,他們默默的灑下了多少汗水,留下了多少奮鬥的日夜。

  明明都有希望了,卻突然間失望成這樣。

  不知道心裡有多難受。

  是的,不拿冠軍沒人記得你是誰。

  但是,能拿冠軍的人真正是鳳毛麟角,少之又少。

  過往的努力拼搏,汗水和淚水甚至傷痛流血都不被人所知。

  每一個拼搏的人都值得尊重,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裡也應該讓他們閃閃發光。

  醫院裡,石墩醒來就看到了滿臉心疼的外婆。

  「外婆,您怎麼來了?」老人家可從來沒有出過遠門:「您怎麼來的?」

  「你舅舅說有一個朋友要到這裡來運貨,就把我送來了。」李嬸子心疼外孫:「傷哪兒的,一定很疼吧?」

  「外婆,不疼。」

  石墩鼻子發酸,想起了小時候自己跟著小夥伴們漫山遍野的跑,不小心受傷了,回家就要挨媽媽的罵,外婆總會拉過他問一句:一定很疼吧?

  「你這個傻孩子,哪有不疼的啊。」老人看著他腫脹淤青的手眼淚都流下來了:「墩子,聽外婆的話,咱不幹這一行了,跟外婆回家,好不好啊?」

  石墩苦笑一下,他從賽場上被送進醫院的路上就想過了:這一條路他怕是走不下去了。

  「你和那個趙老師聊得怎麼樣了,咱回家,修好傷就成家好不好啊,墩子?」

  「外婆,我怕人家嫌棄我沒文化沒本事呀。」

  之前還是國家級的運動員,還有爭牌的機會。

  如果因傷退役了,又怎麼配得上那個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