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英一直說過,花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老杜同志要做好事,要去建那個村小杜紅英半點意見都沒有。
幫誰不是幫呢,她的初衷就是回饋社會。
她始終堅信,愛出者愛返,福往者福來,這輩子她有足夠的能力掙足夠多的錢,也有足夠的本事去幫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老爹做的這個好事很好。
自從改革開放後各地經濟形勢一片大好,農村富餘勞動力出門打工掙錢的也多,一出門就是兩三年不回家,孩子丟在家裡給老人管,他們用時間換金錢倒也比以往的時候日子好過得多,但不得不承認在大家看不到地方依然還有人過得很苦。
「小學的事兒倒也好辦。」杜天全道:「洛廠長這邊和那邊鄉上對接就好,只是吳大爺讓我幫吳李勇找親生父母的事,我是沒有辦法了,你看你那邊能不能幫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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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爹,你給我說說當時的情況。」
在長征路上的紅軍的後代,這身份可不簡單。
「算著時間當年那位李同志應該是二十來歲吧,建國都四十多年了,如果還健在,也是七八十歲了,這事兒得抓緊時間辦。」
時間不等人啊,別讓人留遺憾。
「好,爹,我知道了,我這就找人幫忙。」
杜紅英能找誰。
高志遠……人家還在掃雷呢,十天半個月才回來一次,尋親這種事兒他根本就顧不上來。
給別人好像也不太行,不由得想到了一個人:公公是個老革命,不知道他有沒有走過長征,但是對這一段歷史絕對是很熟悉的。
當下就將電話打了過去。
巧的是,老趙同志正在家裡休息。
「當年情況特殊,確實有不少的同志將孩子寄養在了根據地的老鄉家裡,後來他們也千方百計的回去找過,結果能如意的人少之又少。」
要麼夭折了,要麼又被送人了,要麼搬遷失聯了。
「像你說的這種情況,當時是誤以為孩子沒有了,讓老鄉幫忙 安葬但孩子還給救活的少之又少,我這邊會儘量幫忙找找。」
「爸,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你說。」
「我想要不然以登報的方式來尋找吧。」杜紅英道:「如果他們還在人世的話,應該都有每天看報紙聽廣播的習慣,以一篇報導的形式登報尋親,相對來說更簡單直接。」
「嗯,這個主意不錯。」老趙同志道:「是陝甘支隊是吧?我這邊讓人查查當年的檔案,看現在歸屬哪一個軍區,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忙。」
兩條線同時進行,能找到吳李勇的親人才是最重要的。
杜紅英將登報的事兒告訴了杜天全。
「可以可以,就是不知道找誰寫。」杜天全想起來了:「對了,杜二娃這次跟我去了山里,回來真的變乖了不少,還寫了一個作文,小靜給他指點了一下,修改後讀給我和你娘聽呢,寫得還不錯。」
「小靜說以前只知道樂樂有寫作天賦,沒想到杜二娃這次的作文都寫得這麼生動,這麼好,小靜還鼓勵他去投稿呢。」
「噢,是嗎,寫了些什麼?」
杜紅英想老杜家這是要出大文豪的節奏了嗎?
小小年紀寫的作文田老師居然說可以投稿。
「寫的是什麼內容啊?」
「就是寫的吳李勇的身世,寫陳老師的奉獻,寫得不錯。」
杜紅英明白了,立即就打了電話給田靜。
「姐,我是說投少兒作文報之類的稿,您讓他投報社的,這是不是有點超標啊?」
田靜都不敢相信,自家兒子寫的一篇作文有一天會變成印刷體,而且是面向全國的那種報紙 ,不敢想,根本就不敢想。
「大膽一點,沒有什麼不可以的。」杜紅英道:「你讓他再修改修改,專寫吳李勇的身世問題,然後你再幫忙潤色一下就可以了。」
不為別的,故事本身就是很精彩,就是一個亮點。
文筆什麼的,作為高階特級老師的田靜根本是可以幫忙把關的。
「這個作文如果能發表,也是想透過報紙找到吳李勇的親人。」杜紅英道:「這是一舉兩得的事兒。」
田靜得了杜紅英的提醒,就讓杜二娃改作文,杜二娃一聽可能會登上報紙,那幹勁兒是足足的,第一次聽了田老師的話,讓怎麼改就怎麼改。
母子倆足足折騰了三天才寫下了滿意的一篇文章。
投哪家報紙是個問題。
杜紅英自然想到了軍中的報紙。
為這事兒,她又特意找了老趙同志,老趙同志欣然同意幫忙。
於是,杜二娃人生的高光時刻就這麼誕生了:拿到了報社特意為他郵寄過來的一份報紙,上面有自己寫的作文。
他特意拿到了學校,然後又假裝無意的落在了講台上,老師上課的時候看到講台上有一張報紙,撿起來看覺得好奇:這報紙她從來沒見過。
「你們誰亂扔垃圾?」張老師看了又看,這是誰丟的?怎麼丟在了這裡:「我告訴過你們,班集體的衛生大家都要愛護,這個月流動小紅旗要是保不住,你們的作業都翻倍。」
說完將報紙揉了就要丟垃圾桶。
「老師老師,是我的。」
杜二娃的心都在滴血,天啊,幸好老師沒有直接撕爛揉碎。
「我剛才放在桌上的,肯定是風吹過來的。」從張老師手上接過報紙:「這可是報社給我寄的,我留作紀念的。」
「報社給你寄的?」張老師又鋪開報紙看了看:「這份報紙不是我們尋常能看到的?」
「那是當然,這是面向部隊發行的報紙。」
「那報社怎麼會給你寄?」
「因為上面有我寫的作文。」
哎,就是想裝一下都不給機會,老師的反應真是怕了半拍,自己的面子還是得自己掙。
「你寫的作文在上面?」
「對啊。」
杜二娃這會兒腰挺得直直的,他就是發表了作文了,可比老師在班上讀範文還厲害呢。
「哪個?」
「這個啊,看看,這個,我的名字。」
啥?
張老師覺得太陽 是從西邊出來的。
雖然看這個名字熟,也只覺得是字熟,畢竟全國同名同姓的人多得很,這小子,莫不是想想這個來冒領功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