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泥巴不好找婆家?
這是什麼論調?
就憑朱二叔那手出神入化的本事親手帶出來的關門弟子,小玲捏的泥巴豈是普通的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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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界啊,到底是限制了她的想像。
「朱二嬸,你信朱二叔不?」
「信,怎麼不信?」
不信怎麼樂意嫁給他呢,當年自己走投無路帶著女兒給他煮飯洗衣,最後收歸自己,這男人除了歲數大了點兒,不愛說話外,什麼毛病都沒有。
就算是自己想找他吵架都吵不起來。
不對不對,自己怎麼會找他吵架?
除了捏泥巴外什麼都不管,掙的錢全都交給她,你煮啥他吃啥,你買啥他穿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分錢不花。
別人的男人打牌抽菸喝酒,掙了錢還要去玩點什麼花的紅的,自己男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只捏泥巴。
有時候都在想,自己這是找了一棵搖錢樹嗎?
就這樣的男人,你不信他還想咋的?
「以朱二叔的本事,帶出來 的徒弟前途不可限量,這麼優秀的小玲怎麼會找不到婆家?」杜紅英道:「不是小玲找不到婆家,而是一般上配不上小玲,嬸子啊,你可千萬不要阻了小玲的前程。」
「好,我聽你們的,讓她去捏泥巴。」盧芳聽得杜紅英這番話心裡樂開了花:「托你的吉言,小玲以後找一個好婆家。」
那什么小肚雞腸的,什麼算計的,什麼又窮又摳的,都滾遠一點,她這輩子受過的苦希望女兒都不用受,嫁女兒的時候,她眼睛一定要擦得亮亮的。
「上個月小玲和明江、林強三人創作的作品參加了一個什麼比賽,好像獲獎了。」朱衛全道:「小玲的是二等獎,明江和林強的是三等獎。」
「真優秀!」杜紅英想起來了:「朱二叔,陶藝界一定也有很多相關的比賽,演講之類的,以後您也去參加參加。」
「不用,我不喜歡。」
杜紅英……好吧,大佬級別的人真的是淡泊名利。
不過這件事她要給蘭勇提一提,讓負責管陶藝的於廠長留意一下這類活動。
以前的人都是埋頭苦幹,從沒想過出名什麼的。
杜紅英在深市待了這麼多年,也經過趙月嵐的洗腦,知道GG是個好東西。
有句話叫不看療效看GG,GG響亮名聲好了,效益就好了。
就朱二叔的本事,那絕對是響噹噹的行業一哥,就這麼埋沒了可惜了,他不喜歡不要緊,只要他做出作品,廠里給他報名參加,他去拿不拿獎盃是一回事,獎盃肯定是他的。
朱二叔不喜歡的名利,卻是很多人削尖了腦袋想要鑽進去的場合。
杜紅英想這個名是朱二叔應得的,靠著朱二叔的名陶瓷廠才會有更大的利。
能賺錢的時候不賺是傻子。
反正賺了錢也會有朱二叔的分紅,這事兒,她一定要提上日程。
杜紅英從鎮上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服裝廠辦公室打電話給蘭勇。
「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我讓人做過調查,陶藝這一行國家也很正視,還有很多大學美院都有相關的研討會、邀請展之類的,特別是京城那些地方,回頭我再讓人去打聽打聽,有活動我們就參加,就憑著朱二叔那本事,肯定能得到獎項的……」
等等,杜紅英想到了一個人。
「行,這事兒你記心上,代我向大姐和孩子們問好,我要打電話回京城了。」
京城趙家,杜紅英打回去拜年的時候,老爺子正在分派紅包呢,
「爺爺,過年好。」
「好好好,都好。」趙老爺子笑道:「你這份紅包我讓小五給你保管著的。」
「謝謝爺爺。」
都是孩子他媽好多年了,過新年還有爺爺給紅包,誰不羨慕啊!
這就是家大業大人丁興旺大家族的福氣!
杜紅英輪番接見,最後輪到了喻慶。
「表嫂新年好。」
「新年好。」杜紅英和他說了幾句然後直接說到了重點,問起了陶藝方面的一些比賽演講展覽什麼的。
杜紅英覺得喻慶是搞拍賣古董的,什麼陶瓷花瓶見識 廣,在陶藝方面應該也接觸得不少。
畢竟現在的陶器幾百年後就是古董了,都是一家人。
「呵呵,我不太了解,不過,你也算是問對人了,我愛人就是美院的教授,她們有這方面的活動時我讓她聯絡你。」
「太好了,太感謝了。」
看吧,這就是圈子的重要性!
畢竟像蘭勇這樣身份的人還說要去打聽打聽 ,若她不是搭上了趙家的船,接觸到了喻慶,這種資訊又怎麼能輕易而舉的得到呢。
朱二叔哪怕 有一身的本事,也是在這個小小的鎮上捏泥巴,沒有把自己的作品展示出來,所有人眼裡覺得他做的好看,能賣錢。
殊不知,當這些作品拿出去評審去展覽得到了專家的肯定後,身價千百倍的劇增。
杜紅英想,盧芳一直覺得自己的女兒就是捏泥巴的,怕沒出息找不到婆家。
如果朱二叔有了名氣,朱二叔的徒弟也會水漲船高,再加上小玲 自己也很有天賦,她還這麼年輕,在這一行做出點成就不是很容易的事嗎,自身變優秀了,她未來的另一半還會差?
杜紅英從服裝廠打完電話出來感覺好冷啊,回家的路上把衣服裹了又裹 ,遇上了一些鄰居大叔大嬸,都一一向他們說新年好,拜年了之類的話,大家都熱情的和她打招呼。
走到高家門口的時候,突然看到了高安福在扒開大門往裡瞅。
「高安福,你看什麼?」
「么娘。」被逮了一個正著有些不好意思:「我早聽說他回來修了房子了,當年的舊房子修得很漂亮。」
「是很漂亮呀,據說花了不少的錢呢。」杜紅英笑道:「聽說鑰匙給了你二公家,你要進去看的話就去你二公家拿鑰匙吧。」
「不看了,這裡也不是我的家。」高安福年紀小,說出來的話卻很是酸楚:「我從小就沒有媽媽,奶奶把我養大,奶奶死了,這裡就不是我的家了;我跟著爺爺和現在的奶奶,奶奶又病了……」
說到這兒的時候眼淚一下就流出來了。
這孩子,心思還是挺敏感的。
「沒事兒,明天我們去把奶奶送大醫院去做手術 ,她一定會好的。」
「嗯,謝謝么娘。」高安福抬頭看向杜紅英:「么娘,您知道我媽媽是誰嗎?她為什麼不要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