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杜天全不想出那方硯,喻慶還是有點遺憾的。
「杜伯伯,你若是想賣的話,隨時通知我。」
「好的好的。」杜天全也有點過意不去,把那幅小品畫拿了出來要送他:「伯伯知道你是一個行家,耽擱你時間了,這個送給你你不要嫌棄。」
那啥,畢竟只花了一塊錢買 的東西,送人好像有點尷尬。
「杜伯伯,這幅我我不要,我不是嫌棄,而是我不能要。」喻慶道:「但凡今天換一個人讓我鑑定,我肯定會高高興興收下的,但是您 老的我不能收,您 是我長輩,為長輩做點事兒就要報酬,讓我媽和我外公知道了非揍我不可。」
「不會不會,這是你應該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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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杜紅英說他的時間可寶貴了,專門抽空來一趟自己家裡,真是不容易,自然是應該送點東西表示感謝的。
「是啊,表弟,你就拿著吧,確實是應該得的報酬。」
「表嫂,我們還是不是一家人 了,分得這麼清幹嘛?」喻慶笑道:「杜伯伯喜歡玩這個,可以多看看相關的書籍,回頭我找幾本帶到外公家裡,表嫂給杜伯伯送來。」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喻慶堅持不收,杜天全也只有口頭感謝的份了。
杜紅英將他送上車,轉身回來卻見爹娘又在吵架了。
「咋了這是?」杜紅英也是頭大得很:「娘,爹都賺錢了,您咋還吵他呢?」
「他賺錢怎麼了,就當真以為那是他的能耐嗎?只不過是瞎貓逮著死耗子而已,還想玩兒,今天玩掉兩百多塊呢,不行,趕緊的,回鄉下,別在這兒待著了。」
「不是,我這不是賺錢了嗎?我要把這個一賣,那就是七萬塊,七萬塊夠我玩好久了。」
「那你就賣了吧,賣了你去玩兒,我也不阻攔。」
杜紅英……明知道爹不會賣,娘還真是掐著他的軟肋呢。
「爹,娘,都別生氣哈,咱們坐下來慢慢聊。」
「聊啥聊?天天往外跑,一天兩百多塊呢,兩百多呢,買 一堆的假貨。」
「娘,喻慶不是都說了嗎,幾十上百年後也是古董。」杜紅英忍著笑用這話敷衍親娘,主打一個不要吵。
「你以為我聽不懂話啊,就是說他買 到的假貨。」陳冬梅道:「紅英啊,我覺得你吧,是發了財,是有錢,但是,你也得有個輕重啊,支援他玩這個,多敗家啊?」
「娘,人總要有一個愛好吧。」杜紅英卻不這樣認同,不管這次賺沒賺錢,只要老杜同志玩得不大,她都支援她。
「有人喜歡喝酒,有人喜歡抽菸,有人喜歡打牌,有人喜歡……」
嗯,玩女人幾個字杜紅英就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我爹這幾年身體不太好,酒和煙都戒了,他也不喜歡打牌,更不會去賭錢,就保持這麼一個愛好,我覺得挺好的。」
「他退休了,要不然讓他干點啥?」
「是,他退休了,有退休工資了,不像我這個老農民,面朝黃土背朝天干一輩子都沒有退休的那一天,也沒有退休工資。所以,他敗家你們也支援他。」
「娘,不是這麼回事兒。」杜紅英突然間就覺得冬梅娘好像有點不講禮啊,為什麼不讓老杜同志玩呀:「娘,爹這個愛好挺好的,真的,您 看,雖然他買的大多數不值錢,但是有那麼幾樣值錢也是大賺了啊。」
「這種狗屎運不是天天都有的,踩坑的時候倒還多一點。」陳冬梅道:「做人 啊,不要想著投機取巧,不要想好就想好,見好就收才是王道。」
杜紅英……老娘說的是啥道理,賭場規矩?
「娘……」
「行了,你們別吵了。」杜天全氣惱的說道:「喻慶不是說那個花瓶不是值八千塊嗎,紅英,你拿去賣了,然後把你那四千多拿回去,餘下的給我玩玩,我要是玩虧本了,就再也不玩這個了;要是我還能賺,那我就不是單憑運氣了,那是我的實力,陳冬梅同志,你就不能再阻止我的愛好了。」
「我懶得管你們。」
陳冬梅氣得轉身就走。
杜天全看向杜紅英。
「行行行,就按您 說的辦。」
這樣也好,省得兩人再爭吵。
家和萬事興,既然這個辦法是老杜同志自己想出來的,想必他這個老幹部還是說話算話的。
杜紅英拿了花瓶就要去找喻慶,又被老杜同志喊住了。
「紅英啊。」
「爹,您 說,啥事兒?」
「剛才不是說還你的錢嘛?」
「爹,我哪需要你還啊,我還想追加一點投資呢,您又和娘有了這個約定,我都不知道該不該給您 錢了。」
「等我贏了這個約定再說。」老杜同志道:「那錢,你把你的四千多拿去後,餘下的……我看你給你娘買 過一個金手鐲,那個多少錢一個?」
「不一定啊,有大的有小的,價格也是不同的。」
「那你這樣吧,餘下的錢你用兩千塊給你娘買 一個金手鐲,再餘下的交給我玩就可以了。」
「爹,您要賄賂我娘?」
老杜同志行啊,居然劍走偏方,用金手鐲老伴,讓金手鐲堵她的嘴。
「你這孩子,啥賄賂不賄賂啊。」老杜同志感慨 道:「你們年輕人都知道買 禮物,你娘跟了我幾十年了,我還從來沒有給她買 過禮物呢。」
杜紅英……
「我聽說過呢,高志遠給你買 ,羅成為了給文菊買 生日禮物還偷偷的去擺地攤」杜天全道:「我早就想向我的女婿們學學,也給你娘買 一個禮物。」
「您 的工資不全都交給我娘了嗎?」
有這份心意就足夠了啊。
「不一樣,我的工資交給你娘,你娘就計劃著家裡的開支,錢一到她荷包里,除了家裡的開支,除了你們要用外,她從來捨不得用一分在她的身上。」杜天全道:「這麼多年了,她寧肯苦著自己也要把你們,把我收拾得體體面面的,你娘啊,是一個好女人。」
杜紅英聽得眼淚都差點流出來了:就沖爹這一番話,娘這一輩子的苦也被人看在眼裡記在了心裡。
最怕的就是苦了自己一輩子,卻得不到家人的半分理解和認同,甚至還會說一句:「又沒有哪個喊她這樣節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