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同志恨不能拉著喻慶飛快的往後院走。
「你看看你爹。」冬梅娘咬牙切齒:「紅英啊,你不能再慣著他,他癮大得很,再這樣搞下去,家底都要敗光。」
啥家庭啊,一天花兩百多,他一個月退休工資還不夠一天的花銷。
「娘,你別生氣,也別著急。」
杜紅英……我是真的不容易啊,得趕緊的把娘的火滅了。
「娘,您知道嗎,我把那兩樣東西給喻慶看了,他說的和小五說的一模一樣。」
啥?
「爹玩這個沒敗家,相反,還掙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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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冬梅抬眼看了看閨女?
「沒騙我?」
「娘,我騙你幹啥啊,就那方硯,小五說去年拍賣會上六萬八,你猜喻慶給多少?」
「給多少?」
「七萬。」
「我就知道你騙人吧,別人買六萬八,他錢多啊,給七萬?」
「娘,六萬八是去年的行情啊。」杜紅英道:「喻慶是專業幹這一行的,他會虧本嗎?」
「真值這麼多?」
陳冬梅驚呆了。
「嗯。」杜紅英小聲道:「喻慶來了,你等會兒也別吭聲,聽聽他怎麼說。」
後院,杜天全連忙將自己今天的戰利品從挎包里掏出來讓喻慶掌眼。
「杜伯伯,您這些……」喻慶看著眼前的幾樣貨神色複雜,果然啊,不能抱太大的希望:「您這些花了多少錢買 的?」
「兩百三十八元。」杜天全一臉的期待:「你幫我看看,這東西……」
「再留個幾十年上百年,還是值錢的。」
杜紅英聽到這話差點沒憋住笑出了聲。
老杜同志愣了一下,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東西是假的?」
「他們給你說的是什麼?」
「他們說是清中期的,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杜天全意識到是真的可能上當了。
「這是民國三四十年代的仿品,製作工藝是做舊了的,還是挺不錯的,再過幾十上百年也有一定的價值。」
「我……」
受打擊的杜天全說不出話來,轉身小心的看著老伴。
陳冬梅抬頭看天,沒眼看。
老東西當真以為自己厲害,讓不買偏買 ,上當受騙了吧!
想著被騙了兩百多,心口都疼得很。
杜天全何嘗不心疼呢。
「杜伯伯,我上門來是想請問一下,您那方硯要不要出?」
「硯?」
「對,就是那方硯,去年同款是六萬八,我出七萬,您 看行嗎?」
「七萬?」
杜天全嚇得咽了一記口水,娘啊,這麼值錢?
陳冬梅聽到喻慶的話也回過神來了,當真的?
「對了,杜伯伯,聽表嫂說你還有不少的好東西,我可以看看嗎?」
「可以可以。」杜天全連忙掏出鑰匙開他的柜子。
嗯,不錯,在小五鑑定了幾個聽說值錢後,杜天全不放心就買 了一把鎖。
真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喻慶一一看過,杜天全此時就像等待宣布分數的小學生。
最後喻慶挑出了一幅小小的字畫,一個玉鐲,一個花瓶和三枚古銅幣。
「這幾樣不錯。」
「那這些呢?」
滿滿一柜子里的東西,就這寥寥幾個?
老杜同志心都涼了。
「杜伯伯,您這個花瓶的價值就足以買 下你這一柜子的東西了,您不虧。」
「這……花瓶值多少?」
「八千左右。」喻慶道:「如果我沒說錯的話,您 這一柜子花費應該不到五千塊,如果超過了五千塊,我勸您 收手。」
「不超五千,不超五千。」滿當滿算也不到四千塊。
「所以啊,您不虧,也就不必在乎這些東西值不值錢了。」
可是,這一柜子的東西,怎麼辦啊?
扔了?
陳冬梅在旁邊聽著卻是五味雜陳了。
老頭子玩這個還真的能掙錢?
原本想著趕緊的勸他收手,就回鄉下,種點地餵兩頭豬,帶帶孫女孫子,過點小日子就行了。
實在不想他在京城這樣胡亂花錢,搞得自己每天都心驚肉跳的。
卻不想……這都什麼運氣啊?
「這幅字畫這么小,也值錢嗎?」
「這幅字畫不怎麼值錢,但是很有收藏價值,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是清末民初的畫家XX先生的一個小品畫。」
「小品畫?」杜紅英沒聽說過,不懂就問。
「小品畫是構圖簡單、內容簡練、形式單一的小件作品,一般只表現一葉一草,一花一木 。這種畫作很多時間是畫家隨筆而成,一般市面上沒有流通,像這種畫作……」
「賣給我的人說是他家祖傳的書櫃裡放著的,還說這個畫畫的人是他叔父。」
「那就對了。」喻慶道:「不過這人估計不懂畫作價值。杜伯伯買成多少錢?」
杜天全伸出一個手指頭。
「十塊?」喻慶問。
「一塊。」
「杜伯伯,我建議你可以繼續玩下去,真的,你運氣好了,太能撿漏了。」
杜紅英抬眼看向喻慶,喻慶直接笑了。
「這幅小品畫市面上怎麼也能賣到三五百塊。」
喻慶話音一落,連冬梅娘都震驚了。
「爹,您這撿漏的運氣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吧?」杜紅英都大寫一個服字:一塊錢的東西,轉身就是三五百塊。增值快得驚人!
「我當時聽他說是他叔父畫的,又說是清末民初的,我就尋思著這也算是古董吧,反正一塊錢也不多,我就買 了。」
杜紅英……很好,以為他爹好歹懂一點字畫,到底是高看了他啊,人家就以時間論英雄:清末民初的就是古董!
好像也沒毛病!
誰能想到啊,陰差陽錯之下,買 下的會是一個還有名氣的畫家的作品。
喻慶來的目的就是沖著那方硯來的。
杜天全糾結了,他有點不捨得。
最後把杜紅英喊到了另一間屋子。
「我要是不賣他會不會很生氣?」
「爹,您 想留著?」
老爺子這是要想要幹啥呢?
「我想留給杜二娃,當老杜家的傳家寶,一代一代往下傳。」
杜紅英……喻慶怕是也不好奪人所愛了吧。
結果冬梅娘進門來了。
「賣掉吧,這麼值錢的東西放在身邊,我心裡慌得厲害。」
杜紅英……這兩老口意見不一致,又要鬧矛盾!
她怎麼勸勸才好呢?
「爹,娘,你們好好商量商量。」杜紅英其實也傾向於留下,畢竟,錢這東西怎麼也能掙。古董這玩意兒,真正是可遇而不可求。
而且,她從喻慶的口中也知道,這東西的行情也挺好的,去年六萬八的今年出七萬,他拿去肯定還能再賺錢。
這和房子好像是一個道理的,既然留在手上能賺,現在又不缺錢,為什麼要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