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茉兒脫下披風裹在她身上,「我好的狠,不用擔心。」
「走,我現在就帶你出宮。」
只是兩人想走,就被侍衛攔住。
「公主,您不能帶走三公主。」
戰念初臉色微變,道:「我們是去找皇祖父,都給本公主讓開!」
說著她回頭對顧茉兒道,「表姑姑,我們不能出宮,父皇和皇祖父不會允許姑姑出宮的。」
當務之急是帶她去找太上皇揭發王太妃,先解救母后出來,這樣才能讓姑姑在宮裡好過些。
否則她們根本無計可施。
戰星河道:「不必,我去清水宮。」
「茉兒,小初,你們不必摻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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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結果的,太上皇頂多小懲大誡。」
王氏拿出自己被貶的理由,再狡辯兩句都是宮人不懂事,和疏忽,還有說她自己想不開不吃東西。
那女人有一百個理由將自己摘除乾淨。
而太上皇不會為了她,而真的動王太妃!
「到時候還會把你們都搭進去,我們先去清水宮,找機會再去見太上皇吧!」戰星河拉住兩人,低聲說道。
她要想辦法出宮,在長樂宮反而被監視的更嚴重。
清水宮是冷宮,那地方位置偏僻,再怎麼把守也是有鬆懈的時候。
戰星河已經在計算著如何逃出去。
「好吧!」
戰念初心裡氣不過,怒道:「將他們這幾個狗奴才,拉下去鞭打三十鞭子!」
「小初,你不該這麼衝動,得罪了那女人,對你沒有好處,還會牽連你母后。」戰星河看著這個孩子有些無奈道。
戰念初回來了有一陣子了,一開始她還不太習慣,因為在道觀住太久一時都忘了自己是公主的身份。
可回來就發生太多事了,先是顧貴妃等嬪妃處處找母后的茬,後來又被王太妃算計,母后被禁足。
太子哥哥也險些被害。
她和姐姐剛回來,根本不是這些女人的對手,見不得母后他們被欺負,戰念初就不得不兇悍起來。
起初吃了太多虧了。
如今才明白皇宮裡跟玉清觀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玉清觀哪裡清靜,和平,大家都和善。
可這裡的人,是個人都會吃人,稍有不慎就會被吃的骨頭渣都不剩。
都沒辦法辨認出,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所有人都會為了生存,自保隨時犧牲別人。
戰念初這個時候才明白了母后當年為何將自己留在玉清觀了,若當年她年幼跟著母親,那肯定是早就被算計死了。
「說到底是表哥無能!」顧茉兒氣死了,怒道:「連自己的妻兒都護不住。」
朝堂再忙,能讓他顧不上身後的妻兒和妹妹嗎?
戰念初心裡也很難過,沒有想到父親跟大伯父相差這麼遠。
「表姑姑別說了。先給姑姑弄點吃的來。」
清水宮雖說是冷宮,但讓人收拾一下還是可能騰出來住人的。
顧茉兒看著這個破宮殿,心裡卻是更加憤怒。
卻不敢多說,因為戰星河病了,太虛弱了,需要好好養身體和找大夫。
而她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
「皇上,南凌國,青龍國,北涼國,都集結了兵馬全部到了邊境了。」
「西周國如今按兵不動。」
謝榮惠和殷征半個月前趕回去西周。
戰帝驍在議政殿,牆壁上做了一個地圖,還有各種標誌。
文武百官都在這裡上朝。
謝玉珩道:「如今北境,南疆這邊都有人先在準備抵禦外敵。」
「在青龍國這邊的東面,也必須派人去防備。」
「西南方的西周,也不能大意。」
戰帝驍看著地圖,沉思了片刻,拿出一個小旗幟,插在西海的位置,「這裡是青龍登陸的首站,交給西海王府和西海的各路海軍先做防備。」
「御王,駐守西域要塞之地沙城。」
眾人頓時恍然大悟,除了西周,還有巴圖,軒轅,萬紫,靖衛等小國需要防備。
「西周之地交給冥王帶人看守。」接著戰帝驍又標註了好幾個地方。
「不能輕敵,因為對方也有先進的黑大炮和槍枝等精銳的武器。」
「每支軍隊裡,都需要匹配異能將士,還有醫療軍,這些東西才是最關鍵的。」
兵力和武器,戰術都相當下,比拼的就是死亡率和糧倉部署,以及對方沒有的人才,異能者。
一直討論到了深夜,眾人才散去。
「陛下,娘娘讓御膳房做了吃食,讓諸位大人和將軍們用些再回去。」這時,吳嬤嬤前來稟告。
戰帝驍笑道:「那諸位就留下來吧!」
說著他起身來青雲宮配雲青璃一起用。
「怎麼樣?還算順利嗎?」雲青璃上前給他解開披風,交給宮女,扶著他坐下來。
然後遞上一碗潤嗓子的蓮子百合雪梨湯。
戰帝驍接過嘗了口,抬頭笑道,「還行,朕現在反而覺得興奮,就怕他們不動手呢!」
「那怎麼還忙到大半夜?你吃得消,其他大臣也未必吃得消。」雲青璃接過碗放下,拿出手帕給他擦了擦嘴角。
戰帝驍垂眸握住她的手,眉眼溫柔,「每天都要站幾個時辰上早朝,若連這個體力都沒有,還談什麼為國為民?」
「倒是璃兒,你這麼晚了還不睡,我不是讓人告訴你不用等我嗎?」
雲青璃哼了聲,「我也剛忙完。」
「醫療小隊組建成了,這些人我早就暗中培養,但他們畢竟第一次上戰場,跟隨軍營,就怕到時候膽怯出問題。」
「我也得給他們鍛鍊鍛鍊體力。明天,我帶他們去趟軍營,提前熟悉一下軍營的環境才行。」
戰帝驍笑著將她擁入懷裡,「朕陪你一起去。」
「朕也讓百曉帶了一批人回來,你不用擔心,這些人都是熟手。」
雲青璃靠在他懷裡,「問題是你的寶貝女兒也要參加。」
「……」戰帝驍頓時蹙眉,今天女兒找他了,只是他在議政殿,還沒有時間見她。
聽完雲青璃說,他也開始頭疼。
「那就讓她先跟著朕,到時候朕親自看著她。」
「不讓她去,這次她肯定不依的。」
雲青璃無奈,心裡卻止不住擔心,「那隨你安排,反正你們父女一個脾氣,不管我說什麼,都不聽到。只是你也得答應我,不能讓孩子們出事。」
「朕哪裡又不聽你的話?」戰帝驍低聲笑了笑,捧起她的臉,「這輩子朕誰的話都不會聽,只聽你一個人的。」
……
謝玉珩也在宮裡吃了東西,身子熱乎了才去休息,沒有出宮了,因為回去都天亮,沒兩個時辰就需要上朝。
很多人都在值班房眯一下就行。
傅九也是,他們幾個人的身份差不多,都坐在一堆。
「聽說你將星白許配給了御王世子?」應淵問道。
「嗯。」傅九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點了點頭,「有問題?」
旁邊就是謝玉珩。
聞言就下意識睜開眼睛看了眼。
「你女兒,本王怎麼會知道?只是原本本王也想上門給雲家大公子保媒的。」
「既然已經許了人家,那就當本王沒說。」應淵也是閉目養神,語氣很隨意,就像在平時閒談。
傅九眉頭微微蹙起,睜開眼睛,不由瞪了眼應淵,「他多大,我女兒才多大?你好意思給他保媒?」
雲家大公子,那不就是雲晟嗎?
「年齡是問題?」應淵也睜開眼睛,他和自己的小王妃就相差十幾歲。
傅九笑道:「淵王爺如今真是寵愛小王妃呢!都願意替大舅子保媒了,真看不出來,從前您根本不願意做這種事。」
不是說兩人成親多年都沒有懷孕生子嗎?
應淵當初就不是心甘情願娶雲家的女兒的。
這個他們幾個都心裡都十分清楚。
傅九和應淵交情還算不錯。
「只是覺得雲晟這個人不錯,我都說了不行就算了,阿九何必生氣?」應淵笑了笑。
傅九:「……」
「西海王爺。」這時,宋江磊過來突然跟謝玉珩套近乎。
謝玉珩睜開眼睛,笑道:「太傅,這是有事?」
可不是有事嗎?若無是,本太傅才不想這個時候同你說話,哼!
宋江磊心裡笑了笑,畢竟最近謝玉珩氣息更嚇人,除了皇上,誰也不敢跟他搭話,也不知道最近怎麼了,太可怕了。
從前兩人同屬於文臣,但也有許多政見不同的時候,在金鑾殿相互爭執的場面可大可小。
或多或少心裡都不太服對方的。
宋江磊坐下來,端起來茶盞喝了口,「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聽聞你家長子和林家郡主走得近,一起騎馬,一起逛街,世子還天天往百獸王府跑。」
說著他壓低聲音,靠近他耳邊,「未來世子妃可是定了林家?」
這可太不可思議了,林彪那老匹夫會同意嗎?
他們兩個可是死政敵,吵得比他還厲害,一言不合還會大打出手。
謝玉珩神色微變,手下意識在扶手上一緊,「太傅,說笑了。小孩子一起切磋武藝而已,孩子們現在都沒有這個心思,年紀小,談婚論嫁還太早。」
「也不小了,這次兩位令郎是要上戰場的吧!」坐在對面的應淵頓時道。
謝家這個兩個孩子是陛下欽點的人。
謝玉珩眉眼清冷,笑了笑,「我們謝郎兒,從來沒有因為要上戰場就要早早成親的規矩。」
這倒是……
眾人神色都變了變,回憶過往,歷代的謝家都沒有,哪怕到了謝長風這一代,子嗣單薄。
後頭的謝晉哥幾個都是隨時都征戰沙場,還有謝玉珩這一輩也是。
謝家郎兒好像從來沒有畏懼過。
「不愧是戰神世家……」有人低聲議論,暗暗佩服。
「這富貴權勢就合該他謝家得。」
尤其是謝玉珩,封王拜相,文臣武將都在其位,當真是站在權利之巔,無人能及。
往後的謝家怕也是再找不出第二個人能跟他比!
應淵和傅九都看著謝玉珩,久久沒有說話。
」哈哈,時間到了,我先去洗把臉。」宋江磊拍了一下大腿,暗暗捏了把冷汗,只覺得被他們幾個武將夾擊下,他一個「文弱」文臣有些受不住這個煞氣。
還是走為上計!
趕緊拉著崔相一起走,「相爺,我們一道吧!你頭回宮裡過夜,不熟,隨我來。」
崔政霖也坐在他們幾個堆里,不過他眯眼只是悄悄偷聽沒有說話。
「那就有勞太傅!」這會睜開眼睛,碰了碰鼻子笑道。
過了會,謝玉珩起身了,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著起身。
走出值班房,有一個小侍衛急匆匆走到謝玉珩面前,「王爺……王府那邊讓你速速回去一趟,只說玉崑山上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