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225章 公主,自己選吧!

  沈雲舟抄起雙錘,怒吼著朝雲蒼沖了過來。

  他身形極快,雙錘帶起兩道凌厲的勁風,左右開弓,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讚 】

  砰,砰!

  雲蒼不慌不忙,目光冷冽,手中長槍一橫,硬生生接住他這一擊。

  槍桿與鐵錘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金鐵交鳴,震得四周的枯草都伏倒了一片。

  雲蒼手腕一翻,長槍順勢一挑,將雙錘的力道卸向一側,隨即借力後撤,身形如燕般從馬背上躍下,穩穩落在空地上。

  他單手執槍,槍尖斜指地面,神色淡淡地看著沈雲舟。

  「再來!」

  沈雲舟被他這副從容的姿態激得越發火大,雙錘一碰,又撲了上去,「哼,狂妄!」

  說著,兩人在空地上打得不可開交,錘影槍光攪作一團,地上的碎石被勁風掃得四處飛濺。

  雲北辰也沒閒著,挺槍迎上了沈雲舟身邊那個跟了多年的副將杜江。

  杜江比他年長十歲,經驗老到,刀法沉穩狠辣,一上來便壓著雲北辰打了幾招。

  可雲北辰絲毫不亂,將雲家槍法使得滴水不漏,攻守兼備,漸漸穩住了陣腳,甚至幾次逼得杜江不得不回刀防守。

  杜江心裡暗暗吃驚,這少年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聽說剛中了甲科第四名進士,原以為只是個會讀書的文弱公子,沒想到槍法竟如此了得,不在他之下。

  雲璃國剛建立國家不久,就有如此好苗子嗎?

  兩人槍來刀往,打得難分難解。

  雲家的暗衛也紛紛拔刀加入戰團,與沈雲舟帶來的人混戰在一處。

  正當雙方打得激烈之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塵土飛揚中,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壓了過來。

  「將軍,有人來了!」

  沈雲舟被雲蒼一槍擊中肩頭,悶哼一聲連退數步,正要咬牙再上,回頭一看,頓時喜出望外:「大哥!」

  雲蒼抬頭望去,臉色微微一沉。

  只覺得不太妙,沈家竟然有援兵,還是沈行舟親自來嗎?

  沈行舟帶著數百精騎趕到,二話不說便將關著戰星河的鐵籠團團護在陣中,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爹,怎麼辦?」雲北辰一槍逼退杜江,迅速退到父親身邊,低聲問道。

  雲蒼掃了一眼對方的人數,又看了看自己身後的人馬,神色冷靜:「別慌,鏡城是我們的地盤,他不敢真動手。」

  此時,沈行舟翻身下馬,緩步走上前來,臉上掛著一貫溫和的笑意,朝雲蒼拱了拱手:「雲國公,我們來只是為了接回三公主,別無他意,還望你行個方便。」

  雲蒼哼了一聲,眉眼多了幾分譏諷,「戰星河已經不是南凌國的公主了。」

  「你們陛下已經下旨,將她貶為庶民,逐出家門。」

  「怎麼?你們南凌國的聖旨是日拋的,可以言而無信?」

  君無戲言,這句話,怕是在南凌國這裡行不通了,聖旨下了,就代表一個國家的信用,竟然可以朝今夕改?

  沈行舟也不惱,只是笑道:「公主畢竟是我們陛下的妹妹,即便不是公主的身份,那也是親妹妹,是南凌國戰家嫡親血脈。」

  「陛下得知她跟西海王已經和離了,那我們接她回去照顧,總沒有問題吧?」

  「哼,你那是接人嗎?」雲北辰眉頭微微蹙起,心裡清楚這個男人不好對付,說的話滴水不漏,他槍尖一指那隻鐵籠,冷冷道,「你看,你們把她綁起來,又關在籠子裡,這叫接人?」

  「這分明就是綁架!你們問過她願意嗎?」

  沈行舟回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蹙起,頓時不悅地瞪了眼弟弟,隨後低聲道:「這是誤會。」

  「……」沈雲舟低頭不敢看哥哥,怕被打。

  沈雲舟擺了擺手,命人上前將戰星河從籠中放出來,又親自走上前,朝她拱了拱手,語氣溫和而誠懇:「公主,是雲舟魯莽了,回頭我讓他給你請罪!」

  說著他抬眸,眉眼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是陛下讓我們來接你回南凌國。」

  戰星河神色微變,沒有想到真的是哥哥讓他們來的,不等她質問。

  又聽沈行舟道:「本王知道你不願意回去,可兩國馬上就要打仗了。你和謝玉珩和離了,留在雲璃國不僅讓你皇兄擔心,更會牽連謝玉珩和你三個孩子的安危。」

  戰星河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唇角微微抖動。

  沈行舟看著她的神色,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接著道:「還有公主應該明白,你在金陵城已經沒有任何立足的可能了。」

  「從你和離開始,你就輸給了王嫣然。她如今兩個兒子都長大了,也有能力,更得戰帝驍和雲青璃的喜歡,甚至謝家選定的繼承人都是她兒子。」

  「更不必說,王嫣然還有竇家這個王牌,將來她的小兒子繼承竇家,那她在金陵城,幾乎是無人敢欺。你在金陵城,是贏不了她的。」

  「謝家不待見你,謝宴又繼承了王府,只有謝玉珩護著,你覺得你繼續留下來有何用?」

  他頓了頓,目光越發冷沉:「若公主繼續留下來,執迷不悟,只會讓謝玉珩左右為難,讓他更痛苦。」

  「本王相信他心裡愛你,是想跟你在一起,可現實……你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了。」

  「這一點,公主應該比誰都明白。」

  戰星河低著頭,沒有說話,眼底一片黑暗。

  天地都成了灰暗。

  她坐在籠中許久,身上的衣裳早已皺得不成樣子,沾滿了塵土和碎草屑。

  頭髮散了大半,幾縷貼在蒼白的面頰上,嘴唇乾裂發白,剛不容易養好的身體,又清瘦了一大圈。

  手腕上是被鐵鏈勒出的深深紅痕,雙腳因為長久蜷縮在籠中,站起來時都在微微發抖。

  她站在那裡,像一隻被折了翅膀的鳥,滿身狼狽,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行舟的話更是壓死了最後一根稻草。

  「……」

  沈行舟淡淡看她一眼,不管她如何想,說完便不再多言,轉身對雲蒼道:「雲國公,我們讓公主自己選。」

  「她若選擇跟你回去,本王絕不阻攔。」

  沈雲舟急了:「哥!」

  「你閉嘴!」沈行舟眉眼驟然嚴肅,側頭瞪了他一眼。

  沈雲舟被他這一眼看得縮了縮脖子,老實閉嘴了。

  沈行舟再次看向戰星河:「公主,你現在選吧!」

  「……」

  空氣寂靜,雪花無聲無息落在她身上,冰冷刺骨。

  戰星河只覺渾身無力,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脹,連呼吸都覺得艱難。

  她抬起頭,看向雲蒼,眼眶泛紅,慢慢走出籠子,沖他笑了笑,那笑意卻比哭還難看:「多謝雲國公來接我。」

  「只是……抱歉。我和謝玉珩和離了,的確不應該繼續留下來麻煩你們。」

  「對不起,讓你們白跑一趟了。回去跟大嫂說一聲,對不起……我對不起她。」

  雲青璃讓人來救自己,她卻辜負了她的心意。

  戰星河心裡難受得厲害,可她知道,沈行舟說的是實話。

  留在金陵城,她只會讓謝玉珩難做,讓孩子們難堪。

  她什麼也做不了,只會拖累謝玉珩,她也沒辦法對付王嫣然……在金陵城所有人都向著王嫣然,而所有人都厭惡自己。

  回了金陵城,面臨的又是一場消耗自己的戰場。

  她贏不了王嫣然,沈行舟說的是事實。

  雖說難受,可她只要謝玉珩和孩子幸福快樂,若她離開,能讓他們平安無憂,她願意什麼都不要。

  說完,戰星河轉過身去,背對著雲蒼父子,不再開口,眼淚一顆顆滾落。

  雲北辰想說什麼,被父親抬手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