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鷲道:「在找了。」
「公主,南凌國那邊有訊息了。」他趕緊岔開了話題。
小公主果然不再追問昨晚上的事。
「怎麼樣?下詛咒的人找到了嗎?大舅舅怎麼樣?」
靈鷲拿出手帕遞給她,「那人死了。」
死了?
謝玉珩是到了南凌國才知道的,而且他參加完皇太后的葬禮就被軟禁了起來。
「你不該來。」王珏來探望他,「現在皇上對阿宴他們是恨之入骨。」
「你這是自投羅網!」
謝玉珩對擺放在眼前的飯菜根本沒有胃口,戰帝辰將他軟禁在宮裡的地下水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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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對他做什麼,但自由是徹底被限制了。
而且戰帝辰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獵神鎖,整個水牢都是這個鐵鏈打造的。
「阿宴中了詛咒,必須找到這個下咒人。我若不來,誰來?」
別人會願意為他兒子奔波和拼命嗎?
御王和冥王都不可能為了謝宴徹底得罪自己的父親元御帝。
「那現在怎麼辦?他們將你軟禁在這裡,若你不想辦法逃出去,戰帝辰遲早會殺了你。如今留著你,也是為了威脅雲璃國那邊送解藥過來。」王珏道。
謝玉珩抬手摸了摸那些鐵鏈,「這些鐵鎖鏈哪裡來的?」
「怎麼了?」王珏覺得奇怪,「不就是普通的鎖鏈嗎?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毀了逃出去吧!」
王珏以為他遲遲不動手是為了等訊息。
「這是獵神鎖,會限制我的血脈力量,有這些鎖鏈在,就限制了我的行動。」謝玉珩根本不是不想出去,是根本沒辦法。
王珏臉色瞬間慌了,「怎麼會這樣?這個鎖鏈……看上去很普通啊!」
「看著普通,實則是特殊礦石打造,還有佛紋。」謝玉珩說著,嘗試了一下使用天生神力,鎖鏈瞬間就出現了佛紋。
王珏親眼看到後才不得不信。
「那我想辦法把它們拿走……」
謝玉珩摁住他的手,搖了搖,目光極為銳利,「他們會放你進來,就會暗中監視。」
「你若放我走,王家怎麼辦?」
王珏:「……」
他瞬間陷入了艱難的選擇。
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謝玉珩死,又不能讓王家陷入危險之地。
那該怎麼辦?
王珏頓時慌了,「我讓人去聯絡謝家。」
「這種情況,謝家那邊是早就有猜測的,先等等吧!」謝玉珩道。
戰帝辰他們也不敢真的殺了他。
畢竟他背後不是只有謝家,還有整個雲璃國。
元御帝也好,戰帝辰也罷,不敢真的和戰帝驍撕破臉皮,不過都是為了拖延時間,看誰先妥協。
「你回去吧!以後不必來找我了。」
王珏無奈只能先離開。
而謝玉珩被軟禁的事,沒有人告訴謝宴兄弟和戰星河他們。
「皇上是早就收到訊息的,如今在暗中想辦法。」靈鷲道。
戰瓊徽擔心道:「得想辦法儘快救人出來,不然大舅舅就有危險了。」
「公主,如今你應該先照顧好自己。」靈鷲擔心的是她,如今那個下咒的人確定死了,那唯一可以幫謝宴解除詛咒的人就成了凌渡。
那男人對公主一直都是虎視眈眈的,這次更是有備而來。
……
南凌國,皇宮。
御王和冥王一起來到御書房。
「父皇,您打算什麼時候放了謝玉珩?」
元御帝抬眸看他們一眼,哼了聲,「那要問戰帝驍那個逆子!你們現在也看到了,他對老三如此心狠手辣,保不准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你們。」
「父皇……您何必跟大哥置氣呢?大哥會準時讓人送解藥給三哥的,只要他安分守己。」
「可是三哥這次派人刺殺謝宴兄弟才惹怒了大哥,這個月的解藥停了。現在放了謝玉珩,大哥還是會讓人送解藥來的。」
兩人也是來勸說了好幾次。
這些話他們也聽膩了。
在南凌國和雲璃國做王爺是完全不同的,戰帝驍跟戰帝辰不同。
戰帝驍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選擇用他們,就從不懷疑,不知道多輕鬆。
不用天天害怕被帝王猜疑,做什麼都小心翼翼的,而且大哥比三哥大方多了,給的封地都是最好的,也給權利。
看看老四和老五他們在南凌國做王爺,兵權都要削沒了,猜忌老二就算了,老四和老五是幫他守江山的人吧!
可戰帝辰也是處處猜忌和提防著他們,做這個王爺一點也不爽。
戰帝御比戰帝冥更算計,而且他自由慣了,從小在封地長大,又被白家養大,天性就愛享受。
他從來沒有想過做皇帝,有封地,有美人,有權利就足夠。
讓他憋屈,他寧願去獄門做三尊主,繼承師父的衣缽。
「父皇,三哥也快撐不住了。而佛珠的事,你要隱瞞大哥,大哥已經知道了。雲烈都說了,那佛珠是要給大哥的,而且它會自己認主。」戰帝御見父親還是冥頑不靈,便想到了佛珠的事。
「什麼!」元御帝聞言就更生氣,「那佛珠認他了?」
「不知道,大哥又不會跟我們說。」戰帝御眸光動了動,瞬間靈機一動,和老七對視一眼,忙笑道:「父皇,要不然你放了謝玉珩,我們回去,要是佛珠有什麼動靜,就告訴你怎麼樣?不然你這樣扣押著謝玉珩,我們沒辦法跟大哥交代啊!」
「大哥吩咐過,要我們一定要帶謝玉珩回去,若謝玉珩出事,我們就不用回去了。」
元御帝頓時捶桌子,「他就是混帳!別忘了你們才是他的親兄弟,他竟然為了一個外人如此對待你們!」
「也值得你們繼續效忠他?」
戰帝冥道:「父皇,是你從小就告訴我們,兄弟要相互愛護的。兄恭弟友,這不是你最希望的嗎?」
「我們更喜歡大哥,效忠的也是我們戰家的皇族,哪裡不對了?」
元御帝氣結,「他是謀逆之臣,老三才是正統!」
「那父皇說到底想如何吧?」戰帝御不想說了,直接問。
這來來回回都過了八百遍了,每次都這些話。
老三自己不如大哥,他們只效忠強者怎麼了?
元御帝看著這兩個兒子,漸漸也變得跟老大一樣叛逆了,心裡就氣。
可看他們的架勢,也不打算放棄謝玉珩。
「解藥要給一年的,還有朕要謝玉珩接星河回去。恢復星河和皎皎的身份,星河的封地要雲璃國那邊給最好的,不許他們再和離。」
「這兩條,不答應就不用談了!」
聞言,兩人瞬間就覺得沒得談了。
和不和離這個事,他們不知道,只取決於謝玉珩,但恢復戰星河身份,還要雲璃國給最好的封地。
這一條,戰帝驍絕對不會答應。
「父皇,解藥的事好談,星河和謝玉珩的事,是他們自己的事,就不管了吧!」
「還有您要恢復星河的身份自己恢復不就得了?」
元御帝道:「不行,我這邊聖旨已經下了,就不可能更改。」
朝令夕改,會讓人對皇權失去信譽和質疑。這種事情,他絕對不允許發生。
所以只能讓戰星河做雲璃國的公主。
這是他對女兒的補償。
戰帝御和戰帝冥都無語了。
老大絕對會掀桌。
「父皇,你可知道,謝玉珩已經辭去了丞相的職位,他如今只是雲璃國西海王。」
「朝廷這邊並不是那麼需要他著急回去的,你若要囚禁他,一兩個月大哥和謝家或許能容忍,可長期,只怕那些手握兵權的謝家兄弟,也怕不會答應。」
「到時候一旦給了雲璃國開戰的理由,南凌國可就要徹底易主了,父皇您可得慎重!」
兩人說完便拱手告退!
解藥給一年的他們可以做主,其他無理要求就免談了。
不答應他們明天就啟程回雲璃國,若將他們也軟禁,這事就真的扯開了遮羞布!
元御帝氣得將整個御書房都砸了。
一氣之下,下令鎖了謝玉珩的琵琶骨。
對他動用了酷刑,還故意把訊息放回了雲璃國。
謝玉珩被軟禁、鎖琵琶骨、受傷的事便徹底瞞不住。
張氏得知便暈倒了。
謝宴兄弟得知也趕緊進宮找戰帝驍。
「不會的……怎麼會變成這樣?」戰星河更是心疼和擔心,顧不得管女兒早戀的事,著急慌忙地回了王府,找謝晉他們商量。
到了王府才知道張氏暈倒了。
「大嫂,你先別擔心。」
「此事,皇上他們在處理了。」徐歆幾個安慰她。
「六少夫人,王夫人和竇大人來了。」
這時,丫頭進來稟告。
張氏暈倒,王嫣然得知便來探望。
如今她還住在王家,沒有回竇家,竇言玉跟她一起住在王家,對外並沒有公開兩人復婚的事。
得知訊息,徐歆看著戰星河頓時有些不知道怎麼辦。
但王嫣然他們已經進來了。
到了客廳,王嫣然和戰星河四目相對,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現在你滿意了?」戰星河看著她,頓時就控制不住怒道,「若不是因為你兒子,他也不會被迫去南凌國。」
王嫣然臉色微變,眉眼冷酷起來,「是你父親下令軟禁他,對他用了酷刑!」
「還有是你哥先逼死我父親的……」
戰星河止不住大笑了聲,眼神帶著幾分怒意,「何為君臣,你王家怕是早忘了!」
「既為臣,食君之祿,做忠君之事,就要有臣的樣子。你王家又是怎麼做的?你父親故意撞死在殿前,不過也是為了故意讓自己君主陷入非議?這種手段你王家可是最擅長的。」
她說著笑了笑,「還有,我已經被逐出戰家,全拜你們所賜,那他就不是父親了。」
「謝玉珩好歹是孩子的父親,他若出事了,對你沒影響,畢竟你有竇大人。可對謝家和你倆兒有什麼好處?你們非要逼他如此!」
「是不是謝玉珩真的死了,你才甘心?」
王嫣然嚇了跳,被她冷酷的目光嚇得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後腰卻被竇言玉托住,「然然,別怕,有我在。」
竇言玉看向戰星河,笑道:「弟妹,如今珩弟被困又受傷了。應該一起想辦法救人,說這些話,沒用。」
「你若因為和離的事心生不滿,也不該衝然然發脾氣。你和珩弟和離,是你們夫妻的事,跟我們可無關啊!」
戰星河哼了聲,冷睨他一眼,笑道:「那是,竇大人說得對。看你們也是好事將近了,先說一聲恭喜了。」
竇言玉眉頭微微蹙起,發現這女人好像哪裡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