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也不著急,笑道:「那就多謝二殿下款待了。」
他知道那個下咒的人已經被殺。
謝玉珩走這一趟,根本就是白跑。到最後他們還是得求他。
凌渡並不著急,這兩天就在金陵城該吃吃,該喝喝。
……
「公主……」靈鷲從王府回來,將探聽到的訊息都告訴了主子。
「凌將軍向皇上求娶你,要救人的條件也是要娶你為妻。」
戰瓊徽正坐在書案前寫字,聽到這話都驚呆住了。
「凌渡……他……要娶我?」
靈鷲看主子完全不知凌渡的心思就有些無奈,「是的,公主,你也十四歲了。不能每天都和藥草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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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凌將軍,歐陽太子和崔公子都對你生了愛慕之情,甚至段太子也有意求娶您的。」
戰瓊徽不由耳根發燙,大家都是小時候認識的,她都當朋友,沒有想過有一天要嫁給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靈鷲,他們要娶我,不過也是看在我的身份、出身和我身上的特殊血脈罷了。」
她放下毛筆,起身看著窗外滿院的芍藥和牡丹花,神情有些落寞。
「不見得就是真心……若我不是雲璃國公主,亦或者沒有雙重血脈,他們還會喜歡我嗎?」
答案,肯定不會。
「父皇對母后,可不一樣。當年母妃名聲不好,又不學無術,但父皇還是對她一心一意,這才是真心喜歡。」
小公主坐在窗台前,拿出一把匕首在掌心玩轉著,笑容有幾分漫不經心,唇角冷冷勾起,「假如,我現在筋脈全毀,容貌也毀了,甚至血脈力量也消失,他們還會想娶我嗎?」
靈鷲被小公主的這話給嚇到了,神色大變。
「公主,你不要做傻事!」他滿眼驚慌,上前盯著她手裡的匕首,恨不得奪走防止她自傷。
戰瓊徽緩緩抬眸看向他,眼眸瞬間成了異常的紅色,笑容也多了幾分陰沉沉的涼意,「靈鷲,還是你最好,若以後我變成一個廢人,你還會侍奉我嗎?」
不好!
靈鷲額頭瞬間冒出冷汗,趕緊叫靈冥和靈鷹都進來。
「公主,你想怎麼玩,屬下都陪著你,你千萬別……傷到自己。」靈鷲心疼道。
「公主這是犯病了嗎?」
「還用說?」
他們幾個一直侍奉公主,也只有他們知道公主的秘密。
小公主有時候就會突然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從溫順乖巧的模樣變成了如今力量爆發、宛如魔女般魅惑又強大的樣子。
根本控制不住自身力量,就會自傷,暴躁,嗜血,要衝出去,她這樣的狀態很容易傷人。
「趕緊封鎖紫霞宮!」
「不許任何人進來!」靈鷲立刻下令,門窗瞬間全部緊閉。
住在隔壁的西周公主聽到動靜,想起來看看,卻突然被一道迷香給迷暈了。
整個宮殿的宮女、侍衛,甚至流香。
除了靈鷲等幾個人,全部都瞬間昏睡了過去。
靈鷲取下面具,一頭烏黑的頭髮漸漸變成了銀白色,瞳孔也變成紫灰色,整個人的氣場也全變了。
「公主,別怕!」
「把刀給我……」靈鷲上前,聲音溫柔耐心的哄勸說。
一步步靠近她。
可惜小公主現在不認識他了一般,開始因為控制不住自身的力量而暴走。
「走開,走開!」
拿著匕首對他又刺又砍。
瞬間房間裡瀰漫了一股血腥味。
「公主!」靈鷲忍著傷痛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試圖搶奪匕首,只是瞬間就被小公主身上的力量給震飛。
砰!
他整個人被砸在屏風上,整個屏風被砸得稀巴爛。
靈鷹幾個人迅速將整個紫霞宮布下了一道結界,將裡面的場景全部跟外面隔絕開來。
一直守在房門口,直到第二天,靈鷲滿身傷痕出來,「公主休息了。」
「少主!你沒事吧!」靈鷹忙上前將他攙扶,給他包紮傷口,「這樣不是辦法,皇上遲早會發現的。」
要是被皇上知道,絕對不允許靈鷲再留在公主身邊了。
靈鷲戴上面具,迅速將一頭惹眼的銀髮掩藏起來,聲音有些虛弱道:「公主不想讓人知道。」
他答應了她不會泄露出去的。
「靈鷲!」
屋裡,戰瓊徽醒來了,看到滿地的血,瞬間明白她昨晚又發作了。
頓時顧不得穿上鞋子就起身跑出來。
她沒有束髮,一身白色的寢衣,烏黑的長髮拖到了腳踝,眼底都是自責和擔心地看著靈鷲。
「靈鷲……我昨天傷到你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靈鷲忙拱手跪下道:「公主,屬下沒事。」
「你無需自責,保護公主是屬下的職責,即便是死,屬下也是心甘情願。」
戰瓊徽道:「不許再這麼說了。」
「進來,我給你檢視一下傷口。」
靈鷲沒敢動,「公主,如今天亮了。屬下不能進公主的寢宮。」
他們本來就是暗影,見不得光的。
結界已消除。
這麼做會毀了她的清譽。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戰瓊徽有些生氣,昨晚的事她一點也不記得了,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也是突然有一天,醒來就看到滿地是血,靈鷲等人全部被她傷得遍體鱗傷。
當時她很害怕,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便不許他們說出去,更不許告訴父皇。
畢竟那個時候,母后還懷著身孕……
「進來吧!」
「靈鷹你們在外面守著,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來。」
……
褪下衣服,靈鷲身上都是傷。
戰瓊徽看了都不由心慌,「你為什麼不躲閃和反擊?」
「屬下躲不開……公主力量爆發的時候很強大,屬下根本不是您的對手。」靈鷲道。
而且他也怕傷到她,所以不能反擊,只能承受。
「多謝公主為屬下療傷。」
上了藥後,靈鷲趕緊穿戴好衣服,然後收拾屋裡的狼藉和血跡。
「靈鷲,我這是第幾次了?」戰瓊徽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發現每次發作後,她的臉都格外好看,像是在蛻變。
這讓她更慌了。
「第五次了,從前公主還能克制,如今……發作時理智會逐漸喪失。」靈鷲一邊擦著地上的血跡一邊說道。
「公主,要不然跟皇上和皇后娘娘說一聲?讓娘娘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之前是怕嚇到皇后動了胎氣。
她才隱瞞,如今娘娘都生了孩子,身體也恢復得很好。
戰瓊徽有些煩悶,「下次發作的時候再說。」
「靈鷲,我昨天看到一個長得很好看的人,銀白色頭髮的美男子,他是誰?」
靈鷲的動作一僵,耳根微紅,忙使勁擦地板,「公主興許看錯了吧!」
「昨天就屬下和靈鷹幾個人。沒有別人了,屬下長得醜。」
戰瓊徽頓時覺得納悶,她明明看到了,雖說不記得發生什麼了,但那張臉和聲音她還記得。
他可溫柔了!
「話說回來,你來紫霞宮後就一直帶著面具,我都沒有看過你的真面目。」
「你把面具取下來,給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很醜!要是有傷疤,我可以給你治好。」戰瓊徽眼眸微眯起,不由犀利起來。
靈鷲渾身僵住。
沒法違抗她的命令,取下面具。
他左臉到眼睛上,有一個黑色的奇怪圖紋。
看上去的確不好看,但五官不醜,稱得上英俊立體。
不過跟她看到的那個美貌哥哥是天差地別,不如他十分之一貌美。
戰瓊徽看過後有些失望,「這個圖紋是什麼?」
「是……胎記,從小就有的。」靈鷲戴上面具低聲道。
戰瓊徽知道他們幾個的來歷,都是異族家族的孤兒,靈鷲說是異瞳族,而靈鷹是百獸族,靈冥是傀儡師,還有一個靈韻也是百獸族。
都是在四五歲那個時候,自願參加選拔,層層篩選成為她的暗影的。
「你休息吧!別收拾了!讓靈冥進來收拾。」說著,她起身到了書房裡,將那個看到的美貌哥哥畫了下來。
「你去找找,找到了,告訴我他是誰。」
靈鷲接過畫像看了眼,眸光動了動,瞬間很頭疼,之前她都不記得。
這次怎麼就記起來了?
「公主,謝大小姐身邊的侍女來了。」這時,外頭宮女的聲音傳來。
戰瓊徽讓他抓緊找,便起身出來見了流蘇。
「公主,小姐被禁足了,她讓你去救救她。」流蘇將謝皎寫的求救信給她。
戰瓊徽看後都驚訝,「三姑姑竟然將皎皎關押起來了!為什麼啊!」
流蘇也不太清楚。
「昨天皇后娘娘召見了夫人和小姐,回去後夫人就讓暗衛看著小姐,甚至鎖了房門。」
這樣的戰星河她也是頭一次見。
態度可謂是十分強硬,都把她們嚇壞了。謝皎則一直哭,說放她出去。
「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戰瓊徽帶上流香就出門。
「靈鷹你跟上去,暗中保護好公主。」靈鷲有傷在身,不能出宮。
靈冥留下來照顧他。
靈鷹和靈韻一起出宮暗中保護。
「少主……」
「在宮裡不許叫我少主。」
靈冥忙閉嘴,「公主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無妨,過幾天她就不會再問了。」靈鷲靠在椅子上,開啟畫像看了眼,唇角情不自禁翹起來,「畫得像嗎?」
「像,一模一樣。」靈冥道。
靈鷲放下畫像,「查過沒有?公主的身體到底為什麼變成這樣?我覺得遲早瞞不住。」
「應該是雙重血脈力量太過強大,公主目前控制不住。需要將這個力量封存。」靈冥道。
「若不然再發作,公主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
一切都是未知數,得告訴皇上和皇后,否則出事了,他們都難辭其咎啊!
靈鷲忍不住擔心,想去稟告皇帝,但又怕小公主生氣。
這可真難辦啊!
此時,戰瓊徽來到公主府。
「皎皎……」
「表姐,你救救我。我娘,她瘋了!」謝皎看到她就抱住大哭,「她把我關起來,不許我去找凌渡。」
「還說不許我喜歡他……為什麼啊!表姐,我為什麼不能喜歡凌渡?」
戰瓊徽愣了愣,瞬間明白三姑姑為什麼要鎖著她了。
「皎皎……」她頓時都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
凌渡進宮求娶的人是自己。
「皎皎,軒轅國太遠了,若你將來真的選擇嫁給凌渡,三姑姑肯定不放心的。還有,凌渡也不知道有沒有心上人……萬一他有心上人,怎麼辦?」
「或者他在軒轅國有未婚妻了呢?」
謝皎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搖了搖頭,「不可能,我問過他,他說沒有未婚妻。」
「還有他為什麼不能喜歡我?我這麼差嗎?若他不喜歡我,當初也不會這麼拼命救我吧?」
戰瓊徽蹙眉道:「皎皎,當初那個情況,凌渡選擇救你,不一定就是喜歡。」
「你會不會搞錯了?」
謝皎一直沒有想過凌渡會不喜歡自己。
聽到她這個話,瞬間就接受不了,「現在不喜歡,不代表以後,感情可以培養啊!」
「我娘和我爹不是後來才培養好感情的嗎?現在不也很愛彼此!」
戰瓊徽:「……」她竟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