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我求求你了!」
雲蒼的臉色不太好,瞥了眼謝玉珩,終究不想再跟謝皎一個小姑娘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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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四哥,你們先用治癒藥水,都倒出來了,要儘快喝掉。」
謝玉珩示意女兒不要再說,看向兩個弟弟:「三弟,四弟,你們用吧!我會向雲烈再購買一瓶給星河。」
「……」謝玉珺和謝玉衍只覺得手裡這一小杯藥水燙手得很,騎虎難下。
「大哥,我們就不需要了,不如我這份給嫂子吧!你看,皎皎也是擔心母親……」
謝玉珩示意人將謝皎帶下去:「不必管她,小孩子家不懂事。」
另外一份,雲蒼已經讓貼身暗衛送去給了張婧潼。
「夫人,國公爺說三爺和四爺傷勢不嚴重,喝一小口也可以得到治癒,這一份給你。你快喝吧!」錢嬤嬤將藥水遞給她,笑道,「國公爺還是念著夫人的,聽說這治癒藥水很神奇,皇后娘娘就是喝了這個藥水,如今身體恢復得跟十八歲似的。」
張婧潼生了三個孩子,如今第三胎也是上了年紀生的,的確損傷嚴重。
雲蒼一直很心疼她,能從這麼緊張的情況下留一份給她,夫君記掛自己,張婧潼心裡很高興,便接過來喝了。
「夫人,感覺怎麼樣?」錢嬤嬤等人都看著她,想看看有什麼奇蹟發生。
張婧潼笑道:「沒有什麼感覺,就是覺得身子輕鬆了不少。」
「那就是有用的,夫人快躺下,睡一覺,等醒來說不定就可以恢復身體了。」錢嬤嬤高興道。
張婧潼點了點頭,躺下便覺得困,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此時,青雲宮。
謝皎被流蘇和流雲拽到宮門口,便跪下來一直哭。
「表叔,我求求你了……」
「救救我娘。」
「皎皎求你了……嗚嗚……我娘若沒了,我也不活了……」
雲蒼在殿內聽到她的哭聲,真是如坐針氈。
「大哥,我們這份給大嫂吧!」謝玉衍和謝玉珺聽著也都沒敢喝,將藥水都裝回瓶子裡,遞給謝玉珩,「大哥,皎皎哭成這樣,大嫂肯定病得很嚴重。」
「我們大老爺們的,受點傷,養一陣就好了,還有阿璃幫我們調理身體,不礙事的。」
在一旁的麥軟軟和宋明慧看著自己男人渾身是傷,眼眶泛紅,很是心疼。
她們都知道自己夫君常年征戰沙場,不知累積了多少陳年舊傷,好不容易有治癒藥水可以一次恢復這些舊傷,如今卻要讓給戰星河?
兩人心裡哪裡願意啊!
可謝皎跪在外頭哭著求救命,雲蒼手裡的藥水又給了阿宇,若她們這兩個嬸娘說不讓給戰星河,就會被人戳脊梁骨,說三房、四房見死不救……
謝玉珺和謝玉衍都說了給謝皎,兩人只能相視一眼,暗嘆了口氣,無奈又默默地心疼自己男人。
「我帶皎皎先回去!」謝玉珩沒接,陰沉著臉色轉身出去。
「翠兒,你送去給大嫂。」謝玉珺將瓶子遞給翠兒。
翠兒也是無奈,接過來:「好,那三爺、四爺先休息,一會兒娘娘給你們檢查傷口。」
她拿了瓶子便跟著出去。謝玉珩已經拉著女兒要離開。
「世子爺!」翠兒追上來,將治癒藥水遞到謝皎手裡,「三爺、四爺說給世子妃用。」
謝皎忙接過來,暗暗激動:「謝謝三叔、四叔,這大恩大德,皎皎不會忘的。」
說著她便轉身飛快跑出宮。
謝玉珩的臉色鐵青,只覺得無顏面再面對三弟和四弟了。
「世子,大公子醒了。」這時,有人喊道。
聞言,謝玉珩顧不得其他,趕緊回去見兒子。
戰帝驍也在藥房裡守著,見謝玉珩進來,臉色便凝重:「阿宴中的是奪魄刀,比璃兒那次要嚴重多了,如今是中了詛咒。」
屋裡還有一個老奶奶,是藍禾的奶奶,她是巫醫。
「抱歉,老身能力有限,沒辦法解除這個詛咒,需要找到下手砍傷宴公子的人,才能解除。」藍奶奶朝謝玉珩滿眼歉意地說道。
雲青璃臉色極為難看,眉眼冷酷,脫下口罩,冷冷道:「治癒藥水可以修復他的傷口,但無法解除深入骨血里的詛咒。」
「藍奶奶是巫族最好的巫醫了,她都解不了,那就很難辦。」
謝玉珩得到這個訊息,拳頭下意識攥緊:「這肯定是元御帝和戰帝辰的陰謀,想以此交換解藥。」
「姑姑,不能給他解藥……我沒事……」謝宴躺在床上,睜開眼睛,虛弱地說。
「阿宴!」謝玉珩忙上前,握住他的手,「你別說話,先好好養身體。」
謝宴看著他,默默抽回自己的手:「我娘還生死不明呢……」
「我已經派人去找你娘,她不會有事的。」謝玉珩看著兒子冷淡的眉眼,心裡不是滋味。
謝宴默默閉眼,一副沒有力氣回答他的模樣。
「……」謝宇這次特別乖,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靠在戰帝驍身邊,看著的哥哥,時不時擦一下眼淚。
戰帝驍看了眼身邊雙眼通紅的謝宇,再看向躺在床上虛弱的謝宴:「已經派人去尋找了,不用太擔心。」
「朕會讓巫族的人想辦法解除這個詛咒。阿宴,你和阿宇先在宮裡休息。」
謝宴道:「多謝姑父……這次還是我們大意了……」
「是對方太過心狠手辣,無妨,你還太年輕。」戰帝驍拍了拍兄弟倆的肩膀,低聲安撫了幾句,然後讓謝玉珩跟自己去書房商量接下來的打算。
明天是皇子滿月宴,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雲青璃讓二寶他們陪著兄弟兩個,出來給謝玉珺和謝玉衍檢查傷口。
太醫已經給他們處理過傷口。
「不是說用一瓶治癒藥水你們分著喝嗎?」雲青璃出來看到他們還是傷痕累累,就忍不住問。
麥軟軟道:「剛才皎皎來了,哭得很傷心,說她娘病得厲害,要治癒藥水。夫君和四叔心疼孩子,他們的那份就給她拿回去了。」
宋明慧和她都是紅著眼眶,淚眼漣漣。
雲蒼接著道:「剩下的一瓶我給了阿宇。」
「姐……戰星河真病得這麼嚴重?她不是皮膚被燒傷了嗎?後面有治癒藥水再給她就了。這次是特殊情況啊!」
「若真的這麼嚴重,怎麼沒有請太醫?」
「……」雲青璃眉頭微微蹙起,轉頭問百曉,「戰星河病得很嚴重?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百曉忙道:「回娘娘,臣今日沒有去西海王府,王府也沒有人傳太醫,應該是找了別的大夫吧!」
「世子妃的身子臣讓人進了公主府,一直調理著,問題不大的。不過這會我沒有問,回頭再問問是什麼情況。」
雲青璃臉色瞬間不太好,沒有再繼續問,看著兩個表哥傷痕累累的模樣便頗為心疼。
「姑姑,這瓶藥水先給三叔和四叔用吧!」這時,謝宇聽到訊息便出來,拿出了最後一瓶藥水,「三叔和四叔是為了保護我們才受傷的。」
謝玉珺頓時不同意:「阿宇,你收好,留著給你娘用。我們用不上。」
「這件事不要再糾結了。」謝玉衍道。
雲青璃摸了摸謝宇的腦袋:「阿宇,姑姑知道你懂事,但現在你娘下落不明,的確有可能需要這瓶救命的藥水。」
「現在你先收起來吧!等你娘回來,若她平安無事,不需要了,再給三叔和四叔。」
麥軟軟和宋明慧也紛紛點頭,覺得這孩子真懂事。
「嗯,謝謝三叔、四叔,謝謝兩位嬸嬸,若我娘回來,她不需要,這瓶藥水就都給四叔和三叔用。」謝宇聲音哽咽道。
眾人都暗嘆了口氣,如今誰也不知道王嫣然如何了。
那個時候在沙城地帶,遇到刺殺,又遇上特大沙塵暴,龍捲風一樣席捲而來,王嫣然和一個侍女在馬車裡,連人帶馬車都被卷飛了,根本來不及營救。
「三哥、四哥,你們傷勢也蠻嚴重的,別不當回事。回家後一定要好好休養,不要練武功了,務必靜養。」雲青璃給他們檢查了傷口後,給了不少丹藥和外傷的膏藥。
……
此時,謝皎坐在馬車裡,準備回府。
她手裡握著小小的寒玉瓶子,滿心激動:「流蘇,太好了。雖說少了一點,不過也夠娘恢復身體和傷疤了。」
「小姐,這是三爺和四爺的……要是讓世子他們知道世子妃她……病情不嚴重怎麼辦?」
流蘇看著主子,有些心慌。
因為戰星河根本沒生病啊!
只是因為被貶為庶民的事心情不好,沒有吃東西,身體虛弱而已,都沒請大夫。
栗嬤嬤擔心世子妃身體撐不住,怕她胡思亂想,就熬了安神助眠的湯給她喝,一時半會只是睡著了。
謝皎緊緊握住瓶子,神色微變,心裡也不是滋味:「我看過了,三叔和四叔傷得不嚴重。」
「這瓶治癒藥水先給娘用,等以後有機會再得到治癒藥水,再送給三叔和四叔好了。三叔和四叔從小最疼我,這次也因為心疼我,才將藥水給了母親。」
「不像雲蒼表叔,那麼冷血無情。」
以後她再也不要認雲蒼表叔了。
從小到大他就不喜歡自己,哼!叫雲北辰,雲衿雪都從不跟自己玩,背後肯定是表嬸教唆的。
因為表嬸是祖母的侄女……
謝皎心想著,哼了聲,「別管了,先回去把治癒藥水給母親喝了再說。只有母親好了,她和父親才能重歸於好,才能保住世子妃的位置。」
祖母和祖父也好了,等父親做了西海王,她母親就是王妃,那做不做南凌國公主都無所謂。
等以後祖父祖母死了,爵位不一定就是大哥的。
流蘇低下腦袋不敢再說話了。
馬車一路緩緩駛出皇城,直奔西海王府。
這時,有人盯上了他們。
「小姐,我們打聽清楚了。雲家得了三瓶治癒藥水,謝皎進宮肯定是為了拿一瓶回去給戰星河。」
「我們要去傅家搶人只怕不容易,不如搶她手裡的治癒藥水吧!」
白雪在金陵城兩三個月了,一直盯著傅家動靜。
如今傅家守衛森嚴,金陵城更是排查嚴格,想偷走傅家千金沒那麼容易。
沈行舟受了重傷需要治癒藥水,既然治癒藥水得不到,只能靠搶了。
「動手!」
他們一路跟蹤謝皎的馬車,找到機會便立刻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