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戰家的佛珠?」雲烈頓時忍不住仰頭大笑,眼神突然戾氣重得可以殺人,「那是我雲家的東西,本該屬於我。」
「要不是我娘偏心,哪有你戰家,還有謝家!」
戰帝驍眉頭微微蹙起:「朕聽說你娘雲眠收養了戰家先祖、傅淵、沉望,以及謝家先祖,加上你,你們五個人從小一起長大?」
雲烈嗤笑了一聲,根本不跟他多說:「想套話?你還嫩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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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到底想要什麼,才肯放了我徒兒,把佛珠還給本座!」
戰帝驍見他不回答自己的問題,也就不再多說,起身道:「來人,送國師去行宮安置。」
「剩下的,等朕的皇兒滿月宴歡歡喜喜慶祝完再說。」
明天是他和璃兒都最期待的日子,他不想在孩子的滿月宴上討論這些事,也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
兩個徒弟還在他手裡,雲烈也只能認栽了。他拍了拍衣服,沉著臉色跟著青竹走了。
……
「蒼弟,你沒事吧?」謝玉珩暗鬆了口氣,上前詢問雲蒼的情況。
雲蒼道:「我沒事。」
「小公爺,皇后娘娘讓你去趟青雲宮。」這時,一個小宮女過來傳話道。
雲蒼看了眼謝玉珩:「姐姐沒有請表哥一起過去?」
小宮女搖了搖頭:「皇上只讓奴婢來傳話的。」
「嗯,你退下吧。」
雲蒼示意她退下後,便看著謝玉珩道:「表哥,我去見姐姐。治癒藥水在我姐那裡,我會跟她拿一瓶給你的。」
「嗯,好。」謝玉珩點了點頭。只要能拿到治癒藥水就夠,他相信阿璃不會扣留治癒藥水,三瓶就算留一瓶,也夠分星河一瓶的。
雲蒼臨走時,忍不住告訴他:「表哥,你先回去看看吧!我聽說南凌國那邊的人來了一道聖旨,送去了王府,將戰星河貶為庶民,還要求你將她變為侍妾。」
「王府那邊大概知道你在忙,所以沒有將事情告訴你。」
什麼?
謝玉珩臉色瞬間難看,頓時二話不說就跑出皇宮,到了宮門口翻身上馬。
「世子……」流雲匆匆過來,臉色不太好,也是正要稟告這件事。
謝玉珩冷冷道:「回王府再說。」
「世子,世子妃和大小姐都被送到了水墨雲間,王妃說等你回來再處理。」流雲騎馬追著他,一邊稟告。
「聽說還是宴公子在南凌國大鬧了一場,挾持了戰帝辰,給他下了劇毒後,要求來的聖旨。」
元御帝為了保住兒子,最終選擇了犧牲女兒。
世子妃也是可憐人啊!
流雲嘆了口氣,接著說:「世子,宴公子他們也快到金陵城了。為了趕回來參加小皇子的滿月宴,他們日夜兼程,水路陸路並行,那個快走那個。」
「攔住他們,先別讓阿宴他們回城。」謝玉珩臉色極為難看,想到謝宴離開金陵城時的眼神和那番話,此刻他才明白,兒子是真的打算要對星河和戰帝辰動手了,且是絲毫不留情面。
謝玉珩知道大兒子一直就替母親的遭遇鳴不平,從小就討厭戰星河,因為皎皎和昀兒他們的緣故,家裡人都在告訴他,他們是兄妹、兄弟,血脈相連。
謝宴為了家族和睦,為了不讓祖父和祖母他們難過,一直是隱忍不發的。阿宇年幼容易藏不住事,可他不同。
是元御帝那道賜毒酒的聖旨再次激怒了他,讓他想起了王梁氏被賜死的事……
謝玉珩收回思緒,繼續吩咐道:「你在宮門口等著,等雲蒼出來,先把治癒藥水拿到手,不許讓任何人知道。」
流雲得令後,立刻點頭折返回了宮門口,另外派人去阻攔謝宴他們,不讓他們提前回來。
……
「娘,爹回來了。」謝皎站在院子門口親自等著父親,翹首以盼,總算看到了父親的身影,頓時激動地喊道,提起裙擺便跑去迎接,「爹……」
謝玉珩一身暗紅色的官袍、烏紗帽,風塵僕僕地穿過廊道,迎上滿臉淚痕的女兒。
「皎皎……」
謝皎上前一把抱住他:「爹,大哥讓外公下旨,廢了我娘的身份,將她逐出皇族,沒收了所有產業。」
「不僅如此,大哥還要外公下旨,將娘貶為你的側室。」
「如今……娘就剩下你了。」
謝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糊了一臉。
「你不會也丟下我們,真的讓娘做妾吧?」她仰頭看著謝玉珩,哭得一抽一抽的。
謝玉珩心疼地給她擦了擦眼淚:「皎皎,不要難過。」
「貶為側室的事,我不會承認。你外公做不了我家的主。」
「可是大哥……」謝皎還是很擔心,死死揪住他的衣袖,「大哥回來要求你這麼做怎麼辦?」
謝玉珩臉色難看:「等他回來再說。」
「你娘呢?」
「娘病了。」謝皎哭道。
說著父女兩人便一起進屋看戰星河。
戰星河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雙目緊閉,剛喝了藥睡下,確實是病得不輕。
栗嬤嬤端著藥碗,行了一禮:「世子,世子妃喝了藥,剛睡下。」
「爹,大夫來看過了,說是受了太大的刺激,還有娘的身體太虛弱,需要及時調養……那治癒藥水你拿回來了嗎?」謝皎哭道。
謝玉珩坐在床邊,抬手摸了摸戰星河的額頭,冰涼一片,心裡便格外自責和心疼:「皎皎,別哭了。」
「治癒藥水我拿到了,已經讓流雲在宮門口等著,只要拿到手就立刻送來。」
謝皎心裡頓時激動不已:「那就好。」
「爹,你真的不會因為大哥,讓我娘做妾吧?」
治癒藥水到手了,娘就可以好起來,再保住世子妃之位,娘也不算一無所有。
只要父親是愛她們的,那大哥就算再怎麼鬧也沒用。
謝玉珩道:「不會,你娘永遠都是我的妻子,這一點不會改變,誰也改變不了。」
「可是大哥回來又不高興怎麼辦?」謝皎擦了擦眼淚,忐忑地問。
謝玉珩剛要說什麼,流雲便急匆匆地進來:「世子……」
「流雲叔,治癒藥水呢?」謝皎轉身就跑到他面前伸手要,「我娘正等著要用。」
流雲臉色微變,搖了搖頭:「世子,治癒藥水沒有拿到,因為……大公子他們回來了,而且都受了重傷。」
「是戰帝辰買通了西慶門的那些門派,一路刺殺他們。各大門派為了錢財,高官俸祿,瘋了一般刺殺宴公子他們,還說只要取宴公子和宇公子的人頭回去就直接封為異姓王,賞賜封地和錢財。」
「那些人,甚至各方各地的人為了錢財都瘋了一般追殺公子他們。」
「三爺和四爺為了保護兩位公子因此受了傷,還有夫人……夫人被沙塵暴捲走了,如今下落不明,聽說大概是再無生還可能……」
然然出事了?
謝玉珩臉色僵住。
謝皎聽了,渾身僵住,臉色煞白。
「那治癒藥水呢?」
謝玉珩臉色鐵青,頓時怒道:「皎皎,你夠了,給我閉嘴!」
「……」謝皎嚇得一縮,捂住嘴巴大哭起來。
「阿宴他們現在怎麼樣?」謝玉珩心裡很擔心兒子,立刻起身要進宮。
流雲道:「全部送進了宮裡。竇大公子沒有回來,帶人去找夫人了。」
「宴公子和三爺、四爺受傷不輕,宇公子好一些,只是輕傷,宴公子替他擋了一刀,失血過多,送回來時還昏迷不醒。」
聞言,謝玉珩的臉色都白了。
慌忙道:「快,進宮。」
謝皎捂住嘴巴,跌坐在地上,「三叔,大哥,四叔都受傷了?」
那三瓶治癒藥水,豈不是全部沒了?
「流芳,我們也趕緊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