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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4章 單獨招待!

  北寧宮,雲烈被安置在正殿內,面上明顯帶著不悅。

  他負手立在殿中,四下掃視了一圈,見處處擺設精緻奢華,心裡卻不買帳,冷冷道:「我要回雲家住,你把本座送來皇宮做什麼?」

  雲蒼兩手抄胸,笑眯眯地看著他:「我們陛下想先見國師,所以特意單獨招待。」

  「單獨招待?莫不是鴻門宴吧!」雲烈心裡冷笑了聲,目光又打量了一遍宮殿內外,只覺得這戰帝驍也是個富豪。

  這皇宮建造得比北涼豪華多了,地板,居然是瓷磚?

  亮得能照清人影。

  雲烈心裡哼了聲,眼眸微眯,不由低聲補了一句:「看來你姐很能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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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雲眠才能造出來的東西,她都可以造出來,莫非雲家還留了什麼東西?

  讓她學了去!

  「皇上駕到!」

  這時,殿外傳來傳喚聲,戰帝驍邁步而入,一身玄色龍袍,步伐沉穩從容。

  殿內的光落在他身上,映得那金線繡成的五爪金龍隱隱生輝。

  雲烈轉過身來,與戰帝驍四目相對。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眉梢微微挑起,眼底瞬間沉了幾分,多年不見,他倒是一點也沒做變。

  當初戰帝驍一拳頭毀了他國師府的事,他還記憶猶新,這筆帳可還沒算完呢!

  哼,這麼多異能者,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粗魯的,靠蠻力,爆發毀滅的天生神力!

  「戰皇如此大費周章找本座來,是想復仇?」雲烈勾了勾唇角,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戰帝驍卻神色如常,抬步走到主位落座,閒適地往椅背上一靠,笑道:「明天是朕的皇兒滿月宴,國師既然來了就是客人,不必這麼緊張,坐吧。」

  雲烈一動不動,甩袖哼道:「本座累了。」

  「先放了我那兩個徒弟,本座要回去休息。」

  戰帝驍依舊笑容溫和,彷佛沒聽見他的不客氣:「國師既然累了,那便去休息。」

  「來人,送國師去行宮,好生款待。」

  雲烈臉色驟然一沉:「本座要住雲家!」

  「這不合規矩。」戰帝驍眉眼間笑意不變,語氣卻淡了幾分,「如今國師是北涼的國師,代表的是北涼。」

  「住進朝臣府邸,傳出去朕不好交代。」

  雲烈愣了一瞬,隨即猛地反應過來,頓時怒不可遏:「你們敢坑本座!」

  他三瓶治癒藥水都交了,如今居然連住進雲家都不肯,分明就是騙了他!

  「簡直找死!」

  話音未落,他手腕翻轉,一掌直取雲蒼面門。

  雲蒼臉色微變,沒來得及反應,往後退了一步,謝玉珩已經瞬間掠至,抬手一掌迎了上去。

  「蒼弟,小心!」

  兩掌相撞,空氣驟然一震,連殿內的燭火都齊齊晃了晃,幾盞險些熄滅。

  青竹等人趕緊跑到戰帝驍身邊,將他保護在一個圓弧里,一個個都不由緊張地握住腰間刀柄。

  雲蒼也緊跟著動手,從側翼攻向雲烈。

  「哼,不自量力!」

  雲烈面不改色,抬起另一隻手穩穩接住他的攻勢。

  左右夾擊之下,雲蒼和謝玉珩的臉色卻漸漸蒼白起來,彷佛身體裡的力量正被什麼東西源源不斷地抽走。

  戰帝驍目光一凜,立刻看出端倪,朝暗處示意。

  青竹無聲無息地從後方掠出,長劍直取雲烈後心。

  雲烈不得不同時應付三人,掌力撤了三分。

  但他武功深不可測,不過十幾個回合,便各自一掌將三人震退了數步。

  謝玉珩捂著胸口連退三步,雲蒼更是直接撞在柱子上,悶哼一聲。

  青竹落地後也踉蹌了一下,長劍拄地穩住身形。

  「哼!」雲烈收掌,回頭怒視戰帝驍:「你們是想死嗎?」

  「竟然敢偷襲本座!」

  戰帝驍坐在龍椅上,甚至連姿勢都沒換,依舊從容。

  垂眸撫了撫手腕上的佛珠,抬眸時目光清冷,輕笑道:「不過是禮尚往來而已,國師何必動怒?」

  「當初你不也是這般做法麼?跟戰帝辰裡應外合,擄走朕的兩個孩子,再引我們夫妻去北涼國師府,想將我們騙進去殺!」

  「論卑劣手段,朕可比不上您呢!」

  雲烈的臉色微變,目光落在戰帝驍腕間那串佛珠上,眸色沉了沉。

  沉默了片刻,忽然收了滿身戾氣,哼了一聲:「好吧!」

  「既然戰皇這麼說,那本座便給你這個面子。」

  「那三瓶治癒藥水,就當是本座當初無意冒犯的賠禮,這件事到此為止。」

  說著,他頓了頓,抬了抬下巴:「放了本座兩個徒弟,明天本座代表北涼,與雲璃重修於好,如何?」

  戰帝驍指尖緩緩捻過一顆佛珠,冷冽的目光不緊不慢地抬起,定定看著他:「當初國師擄走孩子,朕遠赴北涼,因此朕背上了一條無辜的人命。」

  「這筆帳,又怎麼算?畢竟,你那個小徒弟可不會忘記殺母之仇。」

  雲烈暗暗咬牙,面上卻維持著從容:「本座會跟他說清楚,許皇后是因為他父親死的,跟你無關。」

  沒有想到來一趟雲璃國會被他揪住這麼多年的事不放。

  他頓了一下,又不甘示弱地補了一句:「再說了,當初戰皇不也毀了我國師府出氣麼?」

  戰帝驍聞言笑了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你和歐陽克聯手,要我們一家四口的命,朕難道不該反擊?」

  盯著雲烈,語氣漸漸冷了下去,「朕覺得,國師的臉皮比牆都厚實。」

  跟雲簡禮一樣。

  「怎麼?你想當初的事當作沒有發生過,來了雲璃國,就想回雲家做祖宗不成?」

  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雲簡禮好歹是璃兒和潤之的親生父親。

  可他又算什麼?說是雲家的人,但沒有後代,璃兒他們身上都不知道有他幾分血脈。

  雲烈氣死了,那個時候他就是想取一點雲青璃的心頭血,做個實驗而已。

  「那你想如何?」

  戰帝驍笑道,「國師為何一定要回雲家住?」

  「哼,無可奉告!」雲烈眉眼陰鷙,並不願意說。

  「那就換一個問題。」戰帝驍也不惱,揚起手腕,亮出先帝佛珠,「國師,為何要搶我戰家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