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們現在怎麼辦?」
母女兩人被送到水墨雲間後,暫時不能回公主府,早知道是這種接聖旨,她們就不來王府了。
謝皎就忍不住心慌,然後問流芳:「爹爹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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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芳看了眼失魂落魄的戰星河,根本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一時間也是有些懵圈的。
畢竟歷朝歷代,只有因奪嫡、大逆不道的皇子才會被貶為庶民,奪去爵位和封地。
從來沒有見過公主會被貶為庶民,即便是當年因為公主把持朝政而導致亡國的沈氏皇朝,最重的懲罰也只是打入天牢、逐出皇族。
貶為庶民的公主,史無前例。
「大小姐,你別哭。世子現在去國公府了,聽說北涼國師到了金陵城,他要求雲家小公爺親自去接,便贈送一瓶治癒藥水。」
謝玉珩得知訊息便立刻去了雲家,希望雲蒼出面,他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可以得到治癒藥水的機會。
所以現在這件事,流芳沒敢派人告訴他,以免讓世子分心。
聞言,謝皎便瞬間眸光一亮,不再哭了,走到床邊拉住母親的手:「娘,不用擔心。咱們不回南凌國,大不了不做這個公主。我們現在有父親,父親這麼疼愛我們,一定不會允許大哥如此心狠手辣地對我們。」
「等父親拿到治癒藥水,就可以治好你的身體和傷疤,到時候,你和父親好好恩愛,那依舊是西海王府的世子妃。」
戰星河的眼眶泛紅,總算有些反應,抬頭看著女兒:「皎皎,你還不懂嗎?謝宴,是要我自請為妾。」
「只有這麼做,他們才能出口氣,我們之間的恩怨才能了結。」
謝皎氣憤道:「那又怎麼樣?現在我們不要管什麼恩怨,如今只有留下來的人才是強者。人生這麼長,有輸有贏。」
「這次他們贏了,誰知道下一次又不是我們贏?若大哥非要如此趕盡殺絕,那就不要怪我們心狠手辣!」
謝皎說著,眼底閃過一絲恨意和殺意。
「娘,你別管了。我現在就進宮找姑姑。」
戰星河忙拉住她:「皎皎,不要進宮,你姑姑不會管這件事了。」
因為皇兄中毒,是雲青璃給的藥,她一直記恨皇兄派人刺殺她兒子的事,還有當初害兩個小皇子被擄走的事,一直沒有機會找皇兄算帳,如今借了謝宴兄弟的手給皇兄下毒。
那雲青璃就不可能支援她們。
「那怎麼辦?」
戰星河看著女兒哭成小淚人,心裡十分疼,她也必須振作起來才行。
「別怕,你爹不會拋棄我們,等他回來再說。娘不會讓謝宴得逞的,他做不了你爹的主。」
「只要我在,他就休想讓他母親王氏進門,更別想繼承王府。」
見母親總算不再唯唯諾諾,謝皎這才鬆了口氣,抱著她:「娘,我們不能退讓!」
「嗯,就算為了你們,娘也不會再退讓。」戰星河抱著女兒,眉眼漸漸冷酷起來。
哼,王嫣然既然如此不留活路,那她也不會坐以待斃了。
……
雲國公府。
「國公爺,西海王府世子求見。」
這個時候,雲蒼正在武場教兒子訓練槍法。
「爹,表伯找您是為了治癒藥水的事?」雲北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如今他跟父親差不多高了,妥妥的一個少年。
對金陵城和朝堂上的動盪,他也是十分關注,明年也會下場科考。
當年父親是南凌國的新科狀元,他自然也不會輸給父親,所以這段時間都按照父親制定的封閉式訓練,讀書和學武全部由父親親自教導,偶爾會去國子監一起聽學。
雲蒼眉頭微微蹙起:「嗯,應該是吧!」
「雲烈來了有兩個時辰了。」還沒到城門口就派人來告訴雲家,讓他帶著雲家上下,親自恭迎。
這個男人當年將雲家的全部資產帶走,去了北涼國,支援歐陽克對付他們雲璃國。
如此,雲蒼早就沒當他是雲家的人。
想讓自己去恭迎他?簡直是痴心妄想,他愛來不來,反正明天滿月宴照常進行,他的兩個愛徒都在雲璃國手裡。
該妥協的人是他,卻跑來這裡當老子,以為他是誰呢?
「不見。」雲蒼心裡有些煩躁,直接拒絕見謝玉珩,「若沒有皇令,本國公拒絕見任何人。」
「蒼弟!」
謝玉珩早就知道他會拒絕,乾脆直接闖了進來。
見他過來,雲蒼收了長槍,神色不悅。
雲北辰見氣氛不對,便立刻上前:「表伯。」
「小北都長這麼高了?」謝玉珩看著孩子,有些驚嘆,孩子長得快,一天一個樣。
「北兒,去看看你娘和弟弟。」雲蒼道。
小張氏半個月前生了一個兒子,如今在坐月子。
「是,父親。」雲北辰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謝玉珩帶來了不少的賀禮,都是給女人和孩子的,讓人將東西一併送去後院。
「表哥,我不會去接雲烈進城門,姐夫派了人去迎接,他不來就隨他。」兒子走後,雲蒼便開門見山道。
謝玉珩道:「蒼弟,我需要治癒藥水,這是唯一的機會。若雲烈要求我來做什麼,我肯定不會來麻煩你。」
「表哥,他就是故意的,你明知道他對我姐和姐夫痛下殺手的事,難道你還要我雲家既往不咎,跪舔他不成?」雲蒼頓時氣惱,瞪著他怒道。
「因為一瓶治癒藥水我們現在低頭了,那以後有的是被他拿捏的時候。」
謝玉珩看著他:「蒼弟,現在你表嫂需要這瓶治癒藥水……」
「你說戰星河嗎?她不是我的表嫂,王嫣然才是。表哥別忘了,當年跟你定親,本該是你嫡妻的人是她,而不是戰星河。」雲蒼抬手打斷他。
「戰星河不過是仗勢欺人,強嫁給你罷了。你辜負了嫂子就算了,我們都不想說你,這是你自己的家事。但你自己認戰星河是你的妻子是你的事,反正我們不會認。」
「因為你這些破事,我姐姐已經受了不少委屈,操碎了心,如今你還想讓我為了她去跟雲烈妥協?表哥,你是我表哥嗎?你要寵女人,也不要拿我們使勁作吧?」雲蒼越說越氣,恨不得給他兩拳頭,將他打醒。
「有些仇,你可以忘記,但我不能也不會忘記。」雲蒼冷冷道。
他不會忘記顧皇后和戰帝辰是如何欺負他姐姐的。
「戰星河是顧氏的女兒,你看她哥,她父親是什麼德性?」
謝玉珩臉色難看,卻仍不退讓,對他說的這些更是像自動遮蔽了一樣。
「如今雲烈不願意進城,最後皇上也會派你去的。」
雲蒼氣結:「那也要等姐夫下旨!聖旨不到,我不會動身。」
「蒼弟,我求你了。」謝玉珩看著他,就要跪下來。
雲蒼臉色一變,忙將他拽起來:「表哥,你做什麼!」
「你是我親表哥,我敬重你,你要是下跪,就是為難我。」
謝玉珩懇求道:「蒼弟……」
「……」
雲蒼看著他,捏了捏眉頭:「表哥若非要我出面,那好,這瓶治癒藥水我只會給嫣然嫂子,因為當初她把她的治癒藥水給了我。」
「這是我欠她的恩情。你想要,就自己去求她,如何?」他想讓他知難而退,可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