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衣點了點頭,然後先進宮見戰帝驍。
戰帝驍將鎖鏈給他看,並說明了來歷。
「這的確是佛文,不過發揮作用的應該是這個鐵礦石鑄造的鎖鏈,加上佛文的陣法才有效果。」佛衣研究了一下上面刻的符文,神色凝重道,「而且這是一段鎖魂文。」
老一輩的異能前輩,倒是見過這種鎖鏈。
都是聞之色變,不敢輕易觸碰,因為他們見過太多的同胞被這個小小鎖鏈降服住,最後被活捉、獵殺,被各種殘忍手段折磨而死。
「陛下,獄門不能留了。」
「他們竟然偷藏了這種東西,必須讓他們毀掉才行。」有人提議道。
戰帝驍和謝玉珩對視一眼,道:「這件事等過幾天,雲烈和獄門的人到了金陵城再說。」
若這次獄門不給一個交代,那也不是那麼容易可以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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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散去之後,謝玉珩沒有離開。
「你還有事?」戰帝驍抬頭疑惑地看著他。
謝玉珩道:「皎皎如今從玉清觀出來,送回去就不合適了。」
「臣在考慮將她送去哪裡好好反省。」
提到這個,戰帝驍也沉默了,因為的確不太好辦,過去還小的時候可以直接送宮裡來,可如今謝皎長大了。
大姑娘不好再管教,因為有自己的想法,何況他家裡都這麼多孩子,戰帝驍覺得自己都快照顧不過來,實在沒有辦法再幫他照顧女兒。
兒子還好養,隨便丟一邊讓他們自己玩,女兒金貴,心思又多,難養啊!
他養個女兒,都是各種操心的。
「阿宴他們去西海了,要不然就拘在家裡,不要讓她出府,在家反省,你自己盯著?」戰帝驍道。
謝玉珩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這樣。
送到公主府拘束起來。
「爹,現在是要將我逐出家門了嗎?」謝皎跟著父母來到公主府,心裡就很難過,忍不住道,「那你們不如送我去獄門。」
「皎皎,你可知道鬼醫是什麼人?」謝玉珩頓時惱怒,語氣格外嚴厲,「你再這樣,就真的只能逐出家門。」
謝皎淚眼汪汪,不敢再說話。
「你先在公主府好好反省。」謝玉珩道。
戰星河拉著女兒讓她別再說了。
「娘……」謝皎抱住母親就委屈的大哭。
戰星河心裡也是難過不已。
……
此時,南凌國。
謝宴兄弟正打算潛入南凌皇宮,這時便看到戰景澈兄弟的馬車出了皇宮。
看著像是要去王家的。
「大哥,我們去攔住他。」謝宇道。
「嗯。」
兩人很快抄了小路,然後騎馬在街上攔住了兄弟二人。
暮色初降。
謝宴和謝宇策馬從巷口疾馳而出,兩人一左一右,橫馬攔在街心,恰好堵住了前方緩緩行來的儀仗。
前方的侍衛勒住馬,拔刀怒喝:「什麼人?膽敢攔截太子和二皇子的路!」
謝宴勒韁停馬,黑馬前蹄高高揚起,在空中踏了一下,穩穩落下。
他坐在馬上,身姿筆挺,暮風掠過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少年面容平靜,目光卻直直穿過侍衛的刀鋒,落在後方那輛馬車之上。
戰景澈掀開車簾,探出半張臉來,目光與謝宴對上,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只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在滿街寂靜中對望。
「都退下!」
聞言,侍衛回頭看了眼主子,再看向謝宴兄弟。
謝宴身旁,謝宇勒馬側立,少年眉宇間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冷峭,目光掃過前方的儀仗和侍衛,最後停在戰景澈身旁的戰景旭身上,嘴角微微一扯,沒有說話。
戰景澈看了片刻,抬手揮退了拔刀侍衛:「讓開,讓他們過來。」
侍衛遲疑了一下,還是收了刀,往兩側退開。
謝宴催馬慢慢上前,馬蹄聲在空曠的長街上格外清晰。
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地讓開,有人站在酒樓門口觀看。
「這是誰啊?膽子不小,竟然敢攔太子的馬車?」
「聽說是王國公的外甥,謝家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從雲璃國來的。」
謝家?
眾人都沉默了,那是太久沒有出現過的家族,想當年,謝家可是他們南凌國的招牌戰神。
多少郎兒為保護邊疆,戰死沙場?
謝家的郎兒個個都是頂出色的,如今這兩位小輩,看著也毫不遜色。
可惜了,以後不再是他們南凌國的戰將。
謝宴停在馬車前,看著戰景澈,開口道:「太子殿下這是要去王家?」
戰景澈沒有否認,淡淡「嗯」了一聲。
謝宴的目光沉了沉,握著韁繩的手指微微收緊,半晌才道:「那正好,我們同行。」
「順路。」謝宇在後面補了一句,語氣冷颼颼的,少年刻意咬重了那兩個字。
戰景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謝宴,沒有多問,只放下了車簾,聲音從簾後傳來:「那就一起走吧!」
儀仗重新動起來,謝宴和謝宇一左一右,護在馬車兩側,策馬徐行。
長街兩側的行人紛紛駐足,看著這幾位少年貴人並肩而行的背影,無人敢上前,也無人敢言語。
等隊伍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巷子裡。
「大哥,他們做什麼?」馬車停了下來,戰景旭眉頭動了動,挑起車簾看了眼,只見東宮的侍衛都無法動彈,全部被定住了。
「下來!」謝宇道。
戰景旭和戰景澈對視了一眼,便一起下了馬車。
戰景澈示意弟弟不要說話,他堆起笑容上前:「宴兄,宇兄,好久不見。」
啪!
還沒有上前,就被謝宇一拳頭招呼在臉上,戰景澈毫無防備下被揍了好幾拳,白玉似的臉蛋瞬間掛了彩。
「大哥!」戰景旭頓時不能淡定,立刻上前要去幫忙。
謝宴不動聲色地往他跟前一站。
「你……你們,要做什麼?」戰景旭頓時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握緊拳頭,怒道:「難不成,你們要當街刺殺太子和皇子嗎?要是你們這麼做,王家會被牽連,你們兄弟二人也休想離開南凌國。」
「哼!我們來,就沒有打算空手而歸。」謝宴笑道,手裡多了一把刀,「不是說父債子償嗎?這才剛開始,就怕了?」
戰景澈看了眼弟弟,這時不得不反擊,躲開謝宇的攻擊,迅速來到弟弟身邊,拉著他,躲開謝宴的攻擊。
戰景旭都被嚇傻了,沒有想到謝宴真敢對他動刀,若沒有大哥及時拉開,他的眼睛都被刺瞎了。
「你……你們好大的膽子!」
謝宇笑道:「戰景澈,你真是不要臉,一把年紀了,還想老牛吃嫩草!」
「我表妹也是你能惦記的?立刻回去跟你老子說退親,否則今天你們兄弟就死在這裡好了。」
這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
戰景澈臉色難看,看著謝宴道:「定親的事,對你們王家也有好處。你們遲早要離開南凌國。」
「而王家不可能舉家搬遷去金陵城。」
他們也不允許王家搬遷,到時候會以通敵叛國之罪處置,那就是誅九族的大罪。
「宴兄,你是聰明人,應該很清楚眼下的局勢。聖旨賜婚,是皇太后給王家的保障。」
「我可以跟你們保證,只要我是一天太子,就保王家無憂,如何?」
謝宴看著他,眼眸微眯起:「不好,你是戰帝辰的兒子,將來只會跟他一樣是個白眼狼。」
「哼,現在說得好聽,這些話,我們也會說。」謝宇道,「就說你退不退親?」
「大哥,別跟他們廢話,正好殺了他們,給外公報仇,也讓戰帝辰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
話落,謝宇就要再動手。
戰景澈兄弟武功差得很,根本不是謝宇兄弟的對手,沒有幾個回合就被打得哇哇叫,吐血險些暈倒。
「住手!」這時,巷子裡傳來一陣馬蹄聲和腳步聲。
很快他們就被軍隊團團包圍住。
無數把長矛齊刷刷將謝宴兄弟架住。
為首的是左沐宸。
他騎馬而來,看了眼謝宴兄弟,隨後翻身下馬:「太子殿下,二皇子,你們沒事吧!」
「左大人,你們來得正好,他們要刺殺我們,將他們趕緊打入死牢。」戰景旭鼻青臉腫,抬頭瞪著謝宇氣惱道。
左沐宸頓了頓,回頭看了眼不動的謝家兄弟:「二殿下,皇上要召見他們。」
謝宴選擇在大街上公然攔駕,那是為了刺殺太子?分明就是故意為之,他要見的人是戰帝辰。
「哼,那好,我們跟你一起去見父皇。」
戰景澈受傷了,謝宇下手挺重的,一開始他聽了母親的話沒有反抗,以為他們是發泄,哪知道是玩命。
他一動這才發現肋骨斷了兩根,沒辦法動彈。
只能被抬回宮裡,來到御書房的時候。
看到兒子被打得這麼慘,戰帝辰頓時勃然大怒:「誰動的手!」
「是他!父親,是謝宇,還有謝宴也要拿刀差點戳瞎我的眼睛。」戰景旭憤怒道。
聞言戰帝辰眉頭突突跳,抬頭看向兩個被押進來的少年,和他們四目相對的時候,他都下意識覺得後背發涼。
兄弟二人都帶著殺意盯著他。
「……」
沒有想到謝玉珩和王嫣然的兒子都這麼大了,而且兩個兒子都比他兒子高。
那眉眼真是和謝玉珩酷似,身上的狠勁卻和戰帝驍相似,這一刻,戰帝辰臉色很難看,彷佛看到了謝玉珩和戰帝驍同時站在他面上。
壓迫力瞬間就上來,但他很快調整,目光不怒自威,盯著兩個少年,「哼,你們好大的膽子!」
砰!
話落,綁著他們的鎖鏈瞬間被兩人輕而易舉地震斷。
周圍的侍衛嚇得都往後退了好幾步。
戰帝辰:「……」
戰景旭更是驚掉下巴。
「父皇……他們……他們……」
謝宇揉了揉手腕,笑道:「大哥,還是你這個辦法奏效,省了不少麻煩。」
說著他瞥了眼戰帝辰,然後上下打量了一下御書房,尋思著,他一拳頭下去,整個宮殿都會瞬間崩塌吧!
那戰帝辰父子三個都會死在這裡。
不過還少了一個人。
「太上皇駕到!」
謝宇正想著,外頭就傳來了傳喚聲,他頓時大笑:「哈哈,人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