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謝玉珩說著眼神格外嚴厲，看著謝宇和王嫣然，「阿宇，今天這話我只說一次。欠你娘的人是我，欠你們的人也是我。」
「自始至終跟皎皎和星河沒有任何關係。」
「你們心裡有任何不滿沖我來就是了，為何要這麼逼你姐姐？」
王嫣然將兒子拉到身後，氣急敗壞，「謝……玉……珩，你……不要太過分……」
「然然，你就慣著他！你自己看看他成什麼樣了，一點都不知道敬重長輩，成天在皎皎面前叫星河小娘，小娘。」
「今天這個事，要不是他非要鬧到阿璃面前，皎皎會出事嗎？」謝玉珩怒道。
「就是他逼得皎皎不得自盡的。」
王嫣然被他說著淚眼汪汪，因為說不出話，只能憤恨瞪著他，胸膛激烈起伏。
「夠了！你吼什麼？」戰帝驍上前將謝玉珩給推開，「外祖父都說了，跟阿宇母子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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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皎皎自己要以死謝罪，她自己知錯了，用這種方式贖罪，你應該感到高興。」
謝玉珩氣結，「皇上……」
戰帝驍抬手打斷他，「這件事我們可以一起來捋一捋，不是說皎皎捅自己一刀，她就有理了。今天就算她搶救無效，去世。那也是她自己的行為，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謝玉珩臉色難看，根本沒有辦法接受他這個說話。
戰帝驍不管他接不接受，讓人扶雲青璃回屋裡歇著，不允許她操心，「慣子如殺子，你這般慣著皎皎，不是寵她，是害她。」
「皎皎都已經躺在裡面了，這件事還不夠嗎？」謝玉珩的臉色鐵青，額頭冒出青筋，低聲怒道。
戰帝驍抬眸看了眼謝宇，「那也不是你沖阿宇和王氏發脾氣的理由。」
「首先，是誰讓她去行宮？」
謝玉珩：「……」
「是戰星河自己去了行宮，這才有機會讓元御帝利用，不管她去找元御帝做什麼，後來又帶了皎皎去行宮，被人當槍使的人不是別人，是她的母親。」
「他們一起吃飯，也沒什麼，畢竟是外祖父，里應該前去探望。可皎皎說的話就是被人利用的把柄。」
「你若不信，那就找福公公對峙，元御帝也會說，因為皎皎說的那些話，讓他一時動怒才會賜死王氏。」
戰帝驍早就猜測到了元御帝會怎麼說，爭辯到最後，最後犧牲的也只是一個王氏。
還有皎皎，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罷了。
元御帝不會覺得賜死一個王氏有什麼大不了，阿宇他們又不是他的誰。
王嫣然也不過是一個被謝玉珩拋棄的婦人。誰讓他外孫女和女兒受委屈了，身為南凌國太上皇要一個人死替外孫女出口氣，對他說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這就是皇權！
所以戰帝驍根本不想見元御帝，也不想聽他辯解。
謝玉珩心裡清楚元御帝的心思，便無法反駁他的話。
「你們夫妻早就知道元御帝是怎麼樣的人，卻不知道告訴皎皎，讓她提防。戰星河就在現場，卻不知阻止女兒的言行，你說這到底是誰的錯？」
「若皎皎真的是因為不懂事，無意因為幾句抱怨導致這場賜死風波，那也不算最壞的結果。」戰帝驍眉眼冷酷看著謝玉珩，接著說道。
謝玉珩臉色驟然難看，猛地抬頭看著他。
「皇上覺得……是星河和皎皎一起要利用元御帝，要然然死嗎？」
戰帝驍道：「朕也希望不是這樣。」
「但事實上讓人難以取信，戰星河是很清楚元御帝是怎麼樣的人，皎皎在說那些話的時候，戰星河一個成年人，她會想不到元御帝會怎麼做嗎？哪怕是三歲孩子，也該意識到。」
何況知根知底的父親。
戰帝驍冷哼了聲，「皎皎自幼是朕看著長大的，在宮裡生活的時候，她也不會這樣偏激，怎地回了你們身邊，不過來四五年的時間，人就變成這樣了？」
「你自己說，到底是誰得過錯？」
謝玉珩苦笑，突然明白為什麼星河不作任何解釋了。
的確是百口莫辯。
「皇上打算如何處置星河？」
戰帝驍眉頭微微蹙起，「這是你自己的家事，如何約束內人，管教子女，是你自己的事。朕為何要插手？」
「……」
老侯爺都憋了半天，最後沒有忍住抬手給他一拳頭，「所以，我說當初你就不該和這個女人復婚！」
「如今只能立刻休妻！」
謝玉珩沒有閃躲，生挨了祖父一拳頭，踉蹌後腿了幾步，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那祖父是不顧皎皎和昀兒他們了嗎？」
老侯爺頓時被問住。
臉色驟然沉冷，拳頭捏緊得咯吱響，想到謝皎躺在血泊里，還有兩個年幼的曾孫，他就難受，沒辦法做出狠心的決斷。
「這是我請辭的摺子。」謝玉珩笑了笑，從衣袖裡拿出兩份摺子，跪在戰帝驍面前，「臣無能，無法約束內人，屢次犯下過錯。」
「實屬無能再擔任百官之首，及西海王世子之位，懇求皇上貶臣去青州。」
說著他磕頭將摺子逞上。
「祖父，我不會休妻。」
「孫兒已經對不起然然了，實在無法再傷害星河。」
王嫣然站在一旁，聽到這話渾身僵住，望著男人，眼底淚光閃爍。
謝玉珩抬頭和她相看了一眼，「我會帶著星河，皎皎，昀兒，洵兒離開金陵城，自請脫離謝氏一族。」
「謝家的未來就交給阿宴。」
「望祖父成全！」
老侯爺看著他，頓時只覺得呼吸不上來，捂住胸膛，兩眼一黑便倒了下去。
「外祖父！」戰帝驍忙上前接住他老人家，「叫太醫過來。」
太醫都在外面等候著。
「不許告訴璃兒！」戰帝驍扶著老侯爺去了偏殿，隨後狠狠瞪了眼謝玉珩。
王嫣然嚇得臉色慘白。
謝宇沉默了許久，隨後走到父親面前，「父親不必如此，我和娘不會再追究了。就當我娘倒霉。」
「娘，我去看看曾祖父。你先去王家。」
說著謝宇十分鎮定的安排人先送母親離開。
隨後沒有再看謝玉珩去了偏殿。
王嫣然看了眼男人，也轉身不再回頭。
謝玉珩苦笑了聲，閉了閉眼，過了好一會才跟著去了偏殿。
……
雲青璃在寢宮裡，兩個小兒子在陪著她。
戰帝驍讓人將孩子帶來的。
「母后，我要摸摸弟弟。」小五很喜歡趴在她懷裡。
雲青璃的眉眼溫柔，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瓜，「好，小五真乖。」
「我也要。」小四不甘示弱地也趴上來。
結果兩個人都弟弟們踢了一腳。
「哈哈！」
「母后弟弟想跟我們玩呢！」
兩人笑得樂不開支。
雲青璃也笑了笑，但心裡卻忍不住擔心外面的事，讓翠兒去打聽，這個時候，翠兒肯定不敢告訴她，老侯爺被世子爺氣暈了。
「娘娘，沒事，皎皎小姐在搶救中，說刀口不深，公主也在陪伴著。」
「不會有事的，您就別擔心，交給陛下吧！」
雲青璃道：「阿宇呢？」
她是擔心，謝玉珩會一時憤怒，訓斥謝宇。
「你讓阿宇和他娘一起過來陪我吃點東西。」
翠兒笑道：「好，奴婢這就去找宇公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