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珩趕來的時候,只看到一具屍體被抬出去了。
宴會也因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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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九沒有心情再見任何人,包括謝玉珩來了,他都想轟出去。
只是還是耐著性子見了他一面。
「剛才的屍體,你看到了吧!吃了綿綿的血,足以說明綿綿的血沒有什麼治癒能力。」不等謝玉珩開口,傅九便有些懊惱地說。
謝玉珩看著他,笑了笑,「傅國公以為我來,也是跟那些人一樣,為了治癒之血?」
「……」傅九冷冷看著沒有說話。
謝玉珩笑道:「你想多了,就算你女兒有治癒血脈,我們也不會這麼喪心病狂,星河若知道了,更加不可能同意。」
提到戰星河,傅九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抱歉,今天是我女兒的宴會,不知道是誰,故意散播謠言。」
謝玉珩道:「我能理解,這次來只是檢視情況,沒有別的意思。」
「既然沒事了,那本世子就告辭。」
傅九在身後,沉了口氣,忍不住道:「世子!」
「還有何事?」謝玉珩回頭看著他,沉默片刻問道。
傅九看他一眼後,眉眼低垂,「公主的身體如何?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綿綿太小了,他真的捨不得拿女兒的血去給戰星河治癒傷疤。今天一滴血,就讓那個人起死回生了,他內心很震撼。
但為了保護女兒,他只能讓人暗殺了那個人。
「公主的傷痕並不致命,也可以等,我會想辦法。傅公爺不用擔心,還是照顧好你自己的妻女吧!」謝玉珩明白,那人死得蹊蹺,還有他這般緊張,前段時間竇家也是人心惶惶。
就足以說明,綿綿這個孩子的確有治癒血脈。
傅九沒有再說什麼。
「派人去查!」目送謝玉珩走後,傅九便立刻吩咐道。
然後來到後院,找竇唯。
「小唯……」
竇唯剛哄睡女兒,聽到他的聲音立刻起身回頭,「怎麼樣?找到了背後散播謠言的人嗎?」
「還在查!」傅九上前握住她的手,「別怕,今天那個喝了綿綿血的人死了。那謠言就會不攻自破。」
「等綿綿長大了,就送她進宮。」
竇唯不明白為什麼要送女兒進宮,但也顧不得那麼多,當下她就害怕女兒治癒血脈的事被人知道。
蓮花紋胎記,是他們竇家先祖曾出現過的。
據說出現這種印記的人,就是生下來便擁有治癒血脈。
「我擔心……」
傅九將她擁入懷裡,「不會有事的,我們再生一個兒子,讓他和團團一起保護綿綿。」
「……」竇唯頓時臉紅耳赤,沒有想到他這人也有這麼不正經的時候。
傅九低頭看她滿臉羞澀,還覺得奇怪,等回味過來,耳根也不由發燙。
從那天意外的一夜後,竇唯懷孕,然後他們成親,生完孩子到現在,他和竇唯都再沒有過夫妻之間的親密。
如今孩子都三個多月了,她身子已經養得差不多。
這時房嬤嬤進來,滿臉慈祥地提醒兩人,「時候不早了。小小姐我們會照看著。你們早點休息吧!」
「不用……綿綿要跟我們一起睡。」竇唯抬眸悄悄看了眼傅九,低聲道。
傅九看了眼房嬤嬤,「嬤嬤,你們先下去休息吧!綿綿跟我們一起,就是要辛苦奶娘,起夜。」
「好,那奴婢安排奶娘住隔壁,奶娘一會再過來。」房嬤嬤笑呵呵地,還貼心將房門關上。
淨房準備了熱水。
讓奶娘晚些過來,先讓他們小兩口親近一下。
都這麼久了,國公爺一個血性方剛的男人……
夫人也該服侍夫君。
房嬤嬤的意圖太明顯,搞得竇唯更加害羞。
看傅九杵在那兒不過來,竇唯努了努嘴,「哼,你不願意那就去算了。以後我自己保護綿綿,不要哥哥弟弟也可以。」
「我沒有說不願意。」傅九看著女人,既然是夫妻了,他就沒有打算冷落她,更不可能讓她獨守空房,受委屈。
「我先去沐浴……還是你先?」
竇唯低聲道:「一會不是還要洗?」
「……」
傅九唇角彎了彎,抬腳上前坐在她身邊。
女兒呼呼大睡,雷打不動。
夜裡,燭火搖曳。
輕紗漫舞,錦衣華服散落一地,鮮紅色的肚兜壓在繡花鞋上……
此時,王府。
褫奪郡主封號的聖旨送到海棠苑時,謝皎整個人都愣住了,一句話都不說。
戰星河拿過聖旨仔細看了好幾遍,「這……不可能……怎麼可能呢?」
「皇上為何要褫奪皎皎的郡主身份?」
謝玉珩從傅家回來,眉眼有些冷酷,示意所有下人都退下,屋裡只剩他們一家三口。
「這……不是真的對嗎?皎皎……犯的錯也不算太大吧!大哥為何要這麼狠心?是誰告訴大哥的!」
「是王嫣然進宮告狀了?」戰星河眼眶泛紅,她休息了一夜才緩和過來,自我安慰了一夜才來找女兒。
想著帶女兒去給謝宴賠禮道歉。
這件事就算過了。
哪知道居然……褫奪郡主封號?
「不是,跟然然沒有關係。」謝玉珩看著萬念俱灰的女兒,再看了看戰星河,「星河,你聽我說……」
戰星河猛地推開他,眼淚止不住地流,根本接受不了女兒被褫奪封號,「如果不是王嫣然進宮告狀了,大哥這麼疼愛皎皎,怎麼可能會褫奪封號?」
「我早就聽說了,她來王府鬧,要你給一個公道!」
「謝玉珩,你別再袒護她了!她怎麼能這麼狠心?」
謝玉珩臉色不悅,冷冷道:「跟然然沒有關係,這封褫奪封號的聖旨是我跟皇上請來的。」
「為什麼!」一直不說話的謝皎聽到後,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父親。
「因為做錯事就要受懲罰,皎皎,你現在不是三歲了,是十二歲,再過兩年就要及笄。你知道自己所作所為意味著什麼後果,卻依舊這麼做。」
「那就是品性不端,屢教不改,肆意妄為!我早就說過,謝家子弟不允許有這種不端的心思。家族繼承人之事,不是你一個姑娘可以決定的事。你大哥是謝家嫡長子,王府繼承人就是只能是他。」
「還有皇上冊封你為一品郡主,是金陵城頭一個享受郡主殊榮的人。」
「可你做的事,捫心自問,你對得起這個身份嗎?」謝玉珩沒有生氣,聲音也平靜。
「每次回你都說知道錯了,可每次都不長記性,所以這次你也該長長記性,什麼事該做,什麼是不該做,做之前就該心裡掂量清楚。」
「因為你的一言一行,關乎整個家族的榮辱,若你再學不會約束自己。為父只能如此做。」
謝皎看著他,眼淚啪嗒掉下來。
死死咬著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有你,星河。」
戰星河渾身一僵住。
「身為母親,你明知道皎皎的行為不對,卻一直不加以糾正,你也有錯。」
「當然我也錯,所以明天我會到祠堂,自罰,杖責三十軍棍。」謝玉珩道。
戰星河不敢說話,摟著女兒低聲哭泣。
謝皎哭道:「那爹爹罰了我,是不是就不會跟母親和離了?」